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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未青右手慢慢拿上来，手上多了一把手枪，枪口顶在了墨东生太阳穴上。墨东生一愣，口中说了句什么。

    谷未青身体向后一侧，枪体颤抖一下，墨东生的身体随着颤动一下，一动不动了。

    谷未青戴上手套擦去手枪上的指纹，将手枪放进墨东生右侧地面上，然后拿出遗书放在老板台，却被电风扇吹掉了……

    她又拔掉电风扇插头，见风扇已经停止了转动，再将遗书放在老板台上，然后开始消除自己可能留下来的痕迹……

    “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我……不是我……都是袁三儿设计的，都是袁三儿设计的……”

    谷未青喊叫一阵之后，渐渐不再喊了，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李道根这才说话：“现在你知道了，墨东生对你也保留了自己的保密空间，比如他在办公室文件柜内放置的针孔式监控器，你就不知道。”停顿一下又说，“你使用的手枪哪里来的？”

    “在，在66号别墅发现的。”

    “别墅什么地方？”

    “秘、秘室……”

    李道根示意黎敏军再递给谷未青一杯热水，仍然温和地说：“喝口水，冷静一下。”

    “谢谢！”

    谷未青接过水杯一连喝了几口，然后递给黎敏军，眼角有几滴泪珠滚落下来。

    李道根觉得时机成熟了，问道：“你枪杀墨东生时，袁三儿在干什么？他怎么设计的？”

    “枪杀墨东生的整个程序，都是袁三儿设计的。”谷未青哽咽着说，“本来我不敢做，想让袁三儿做。他却说做成这事只能里应外合，我做内应枪杀墨东生，他做外合在外面保护我……

    ……好给我争取时间，让我在里面消除痕迹和证据……还说，我这样做了就是向他表示忠心，然后他才能好好爱我，保护我一辈子。”

    “墨东生的遗书也是袁三儿伪造的吧？”

    李道根问。

    “您、您怎么知道？”

    谷未青感觉意外。

    “因为我们从遗书中发现了你的疑点，”李道根说，“可以这样说，那份遗书是出卖你的证据。你也是大学毕业，怎么连其中的疑点都看不出来？”

    “我在大学里根本没有学到语文……我的语文水平很差。”

    “遗书是什么时间给你的？”

    “在我进入墨东生办公室准备动手之前。”

    “你没有看？”

    “我看了一遍，觉得对我挺有利，没看出来是在出卖我。”

    李道根喝口茶：“现在你能饭馆里端菜……和盘托出了吧？”

    谷未青点点头：“你问吧。”

    李道根问：“你们把古玩偷运到哪去了？”

    “他们怎么会让我知道？”谷未青说，“离开别墅不远，袁三儿就把我捆绑起来，眼睛也蒙上了，直到把我吊在废弃建筑物里才去掉蒙眼睛的布。”

    “说说你和袁三儿的关系吧。”

    “袁三儿……我进入墨东生公司时他就在了。墨东生很信任他，可他总在墨东生不在的时候故意接近我。我原以为他讨好我是为巴结墨东生，可是一段时间以后，我发现他是爱上了我。

    心想有这么一个人暗恋着我也是一件好事，开始时挺惬意，也挺得意的，就让他这样暗恋着我，而我一定要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让他既不离开我，又得不到我。

    “可是，墨东生不能整天都陪我，还要经常回家和老婆一起住。每当墨东生回家的时候，我心里都空落落的，有了一种孤独感，甚至整夜不眠。第二天看到墨东生我就生气不理他。

    闹了几次之后，他再回家去住就让袁三儿陪我去逛街、看电影、去酒吧或者歌厅。这样一来，袁三儿就有了更多的机会。

    我原以为袁三儿不过是个习武的，属于四肢健全头脑简单那号人，可是接触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他还是一个很细心的人，非常懂别人的心事，而且头脑也很灵活，经常能想到一些解决难题的奇妙方法，所以，我也就越来越看好他了。

    “三年前，墨东生带着老婆孩子去旅游，需要10多天才能回来，我只好每天都和袁三儿在一起。我过生日那天，本来我要去饭店过，袁三儿却说家里更有气氛，于是他第一次走进66号别墅……”

    “等一下，”李道根问，“袁三儿本来不知道66号别墅？”

    “不知道。”谷未青继续说，“别看他是墨东生的贴身保镖，又是他的师侄，但是，墨东生并不把与他无关的事情告诉他……他很懂浪漫，又会哄人开心，那天我又多喝了一点酒，就半推半就上了他的……”

    “等一下，”李道根又插话问，“你的意思是，在你进入墨东生公司卧底后，与商百富仍然钝刀子切藕……藕断丝连？”

    谷未青点点头：“都是他向我询问情报和给我出注意的时候，但是很少，一年只有几次。”

    “接着说。”

    “从那以后我就离不开袁三儿了，只要有机会我们就在一起。袁三儿还说，将来一定娶我，我也对他寄予了后半生的希望……

    可是有一天，有一天夜里，在66号别墅，我一觉醒来不见了袁三儿，就出来找，发现他竟然将我的书架挪开，后面墙上多一个门，里面还亮着灯……

    我有些害怕，小心地悄悄走到门口向里面一看，原来是一间秘室，里面堆放着几十件器皿……

    我觉得那些东西肯定是古玩，就是商百富让我寻找的那些，不然，墨东生怎会放得这么隐秘？”

    “难道在此之前，你还没有发现这些古玩？”

    “没有，那天我才知道古玩就藏在我的住处。”谷未青说，“袁三儿一回头看到了我，先是一愣，然后从里面走出来，把我推开，将书架归于原位。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袁三儿接近我的目的……

    ……可能就是这些古玩，根本不是真心爱我。不然，我在这里居住了好几年什么也没发现，他才来过几次就发现了，肯定是有心在找。可他不承认，他说爱我是真心的，只是发觉这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和三楼都小……

    觉得好奇才找的，不想发现了一个宝库。他说我们后半生就指望这些了。我当时有点害怕，觉得这样做问题太大了，可能会出乱子。”

    “你觉得会出什么乱子？”

    “墨东生，墨东生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别看他做生意脑子不够用，但是要害一个人，脑子可够用着呢……”

    “你知道他害过别人？”

    谷未青点点头：“我说了，能算我立功吗？”

    “我们要根据你说的情况做具体分析，要看够不够立功条件。”李道根说，“不过现在我不想听这些，我现在想听的是你和袁三儿的事情。”

    “好吧。”谷未青继续说，“为了让我放心，袁三儿说出了20年前墨东生、商百富和琴有况抢劫古玩的事情。然后还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都是不义之财，我们拿了，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从那天开始，我对袁三儿完全相信了，他说的话我不但相信，他让我做的事情，我也从不考虑是不是该做就答应了，包括那次我在临时住处被绑架被抢劫，也是他设计的……

    他说这样会把我变成受害者，会引起刑捕的同情，这样会减轻对我的怀疑……可是，直到那天夜里我才知道，他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让你们更加怀疑我……”

    “你说的‘那天夜里’是什么时候？”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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