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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招叫‘白蛇吐芯’，但不是少林功夫，是我在警校时学过的空手夺敌人凶器的功夫。”

    黎敏军说完将菜刀“噹啷”一声扔到地上。

    陶彩凤又是斜身一撤，本能地使出一招戳脚功夫“舞花砸拳”，预防黎敏军再次进攻，然后转身要逃。

    黎敏军身体向前一纵，将陶彩凤缠住，然后连续使出少林擒拿手中的“绕、点、踩、拌”四招儿，陶彩凤虽然破解了前三招儿，却没有躲过第四招儿，一双脚再也站立不稳，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简迎迎已冲上去，单腿跪在陶彩凤后背上，抓过她的手腕“卡卡”两声，给她戴上了手铐。

    陶彩凤长叹一声：“没想到你们都会功夫。”

    “说实话，如果我不是刑捕，你也不是嫌疑犯，我们两个公平搏击，我未必是你对手。”黎敏军说，“问题是我是刑捕，你是嫌疑犯，我站在正义的位置上，而你却是非正义的，首先在心理上你就输了。心已经输了，手还能赢么？”

    两位警犬队员已带着警犬过来。李道根将手枪放回身上：“收队。”

    然后拿出雪茄烟点燃，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迎迎，屋内好像还有人。”

    “哎呀，看守水库的老人还绑着呢。”黎敏军跑回去将老人松绑，安慰了两句，然后追上来，问，“师父，您凭什么确定陶彩凤就在小房内？”

    “是你们两个告诉我的呀。”李道根点燃雪茄烟，然后慢慢地说，“既然她想到了我们可能会使用警犬，可她却不在城内改变气味……

    ……说明是故意引我们上山。

    既然她故意把我们引上山，那她肯定不会再进山了，而且又是脚踩牛粪改变的气味。脚上有牛粪，无法再穿鞋，又不可能长时间光脚走路，附近只这一处有水，那她肯定是绕了一个弯回到水库了。

    既然她想到了我们可能会使用警犬追击，所以不会大白天沿着原路返回，除了原路此处又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只能等到夜里。

    哪里去等呢？这两间小房是最好的去处，而且我们过来时，小房关着门挡着窗户，现在天这么热，又是快中午的时候，这一现象太反常了……”

    “嗯……这样综合起来一想，就可以得出结论了。”简迎迎想了想说，“师父，这个道理其实挺容易的，一点也不神秘，可我们怎么想不到，你就能想到呢？”

    “只有两个字，经验。”

    李道根说完这句话，一直回到办公室再也没有言语，他在思考陶彩凤的审讯方法。

    ……

    晚饭后，在审讯室内，对陶彩凤的询问开始了。

    李道根居中而坐，左是简迎迎，右是黎敏军。

    陶彩凤被带进来。

    她的表情与上一次已经有所不同，冷静和沉着少了一些，疑惑、猜测和恐惧写在了脸上，虽然还不够明显。

    李道根扫了她一眼，抽着烟说：“递给她一瓶水吧，今天跑了那么远的路，累得不轻，再说一会儿也用得着。”

    这句话更让陶彩凤心中没底了。

    她不知道刑捕到底掌握了她多少东西。

    她接过黎敏军递过来的纯净水：“谢谢。”

    李道根从证据袋里拿出针头针管、针剂安眠药盒子等物一一摆在面前桌子上，然后问：“认识这些东西吗？”

    本来，陶彩凤已经低下头，此时慢慢抬起来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纯净水瓶当即掉落在地。

    “哈哈哈……”李道根大笑，“你可是学武之人，怎么也像古时秀才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了？”

    “我、我不认识。”

    “这是从你卧室里搜到的，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而且是若干枚指纹。”李道根说，“既然你不认识，能说明一下，你的指纹是怎么弄上去的？还有，药盒里面的安眠药哪去了？”

    说着又将琴有况点滴使用的药瓶摆上在桌上，

    “这上面都有你的指纹，其中一瓶剩余的药液里面检测出高含量的安眠药物，还有开城卖鸡蛋毒杀周保军的那个男人，我们已找知红尘搭档画了像，去掉帽子、胡须和腮边的痦子，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李道根的话说得很温和。

    “不知道。”

    陶彩凤的声音很轻。

    “哈哈哈……不知道？琴有况不但是你师父，也是你恩人，你怎么会病好了打太医……以怨报德，把他杀了呢？还是说说吧。”李道根说，“你已经是挨过刀的肥猪了……还怕开水烫吗？如果不配合，那你就是黄连豆用嘴嚼……自找苦吃了。”

    “能……再把水递给我吗？”

    黎敏军走过来捡起纯净水瓶递给陶彩凤。她拧开盖喝了两口，仍然很沉着冷静地说：“是，是我干的。”

    “为什么？”

    李道根的声音仍然很温和。

    简迎迎知道，李道根审问疑犯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甚至大声的时候都不多，因为他总是把铁证摆在桌面上，疑犯看到这些证据也就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只有乖乖招供的份了。

    “我恨他！”陶彩凤突然激动起来，“让他这样死已经便宜他了，我恨不得用菜刀把他一片片切了，然后再用斧头将他的骨头一根根砸碎！”

    李道根微微愣了一下，想了想，仍然轻声地说：“冬水田里种小麦……还真是怪哉（栽），他可是你的恩师。”

    “恩师……”

    原来，陶彩凤八岁那年随乞丐团伙一起来到秦皇城，拜了琴有况为师，还以为从此脱离了苦海，未曾想，九岁那年的一天夜里被琴有况弓虽大小了，从此成了他的泄欲工具。

    十八岁那年，她爱上了一位师哥，那位师哥也深爱这位小师妹，却得到了琴有况的极力反对。

    当然，那位师哥并不知道师父反对的理由。

    后来，这对师兄妹设计连夜私奔，不想被琴有况堵了个正着，将自己亲手调教了十几年的那位徒弟活活打死，还恐吓陶彩凤说：“你再敢背叛我，我就送你和他做伴去。”

    从此，陶彩凤再也不敢冒犯这位恩师，只好任由他随意地欺负着。

    陶彩凤不再往下说了。

    李道根看着她：“喝点水，然后再说。”

    陶彩凤果然喝了两口水：“本来我雇佣了杀手，就是那个开城的周保军，想利用他参加酒会的那天晚上，将他枪杀。谁知这个周保军只会说大话，枪法实在太差劲，竟然只是打在了左臂上……

    那天我就陪在琴有况身边，见周保军喝过酒，知道酒杯上肯定留下了指纹，一定会被你们查到，所以就假扮卖鸡蛋的送去了砒霜鸡蛋。

    琴有况来到别墅里养伤，仍然不忘记欺负我，看到医生配药的过程，我突发奇想，买了针剂安眠药偷偷打入药水中，门窗上都贴了胶条，打开煤气罐然后设计了自杀现场……”

    “我现在不想听你的杀人过程，想知道你的杀人理由。”

    “没有了，就这些。”

    “那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报仇？你和琴有况天天在一起，报仇的机会随时都有，如果想报仇，恐怕100个琴有况也死于你手中了。我说的对吗？”

    李道根又将一双男鞋和一只厚厚的鞋垫放在桌上，

    “这些也是从你卧室里发现的。还有，你跟人学过八字脚走路吗？”

    简迎迎插了一句：“你是一个受害者，同时也是害人者。法律不可能因为你的不幸而饶恕你所犯下的罪行，所以，你没必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好吧，我都说出来。”

    原来，墨东生被人谋杀，琴有况也怀疑是商百富干的，原因是商百富向墨东生要钱，墨东生分文没给。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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