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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11点05分，黎敏军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看一眼手表，终于趴在了桌上。正当他朦朦胧胧进入梦乡时，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机灵”一下抓起电话听筒：“我是重案五人组的黎敏军。”听完电话说了声“是”，抬头一看，李道根和简迎迎已经醒来，“訾局电话，今晚的搜捕行动中，在北郊六合旅社内发现一具男尸，怀疑是魏明。”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出发！”

    李道根一声令下，并且亲自驾车，不到30分钟就到了案发现场。轩辕红已在二楼现场，并且做完了初步的勘察。

    躺在床上的果然是魏明，头上血肉模糊，全身衣果着，身旁墙壁上写着“凶手是好”四个字，茶几上放着八听喝过的罐装啤酒瓶，吃过的鸡翅、猪蹄、香肠等残剩物狼籍一片。

    轩辕红介绍说：“死亡时间应该在今晚九点半左右。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使用带有棱角的重物猛击头部致死。死亡之前曾有过挣扎，并用手指蘸血在墙壁上写了字。

    另外，死亡之前有过人间烟火行为，只是保密单位的部位都被清洗过，没有有价值的物质留下。再有，地面上发现了另外一双男人鞋印，为外八字脚，与我们在高尔夫球爆炸现场提取到的外八字鞋印相同。目前只有这些。”

    “不能再有更多的发现吗？”

    显然，李道根对案发现场采集到的证据和线索很不满意。

    “指纹与汗毛、皮屑等物的检测，我要在鉴证中心完成。那些仪器我无法搬到现场来。”

    轩辕红笑吟吟地看着李道根。

    “好，我等候您的检测结果。”李道根点燃雪茄烟，“对了，轩辕，注意检测一下啤酒罐上有没有血迹。”

    “检测啤酒罐上有没有血迹？”轩辕红有点不明白，“凶手一定是在吃喝完毕又发生了性关系才突然下手的，啤酒罐上怎会有血迹？”

    “我们没有发现凶器。”李道根说，“他们会不会酒没有喝完，凶手故意留下一听？罐内装满啤酒时，可是很重的，而且有棱角……”

    轩辕红点点头：“神捕就是神捕。”

    李道根摆摆手算是表示了谦虚。其实他很不习惯别人叫他“神捕”。在他看来，“神捕”一词只有小说电视剧等文艺作品中才会出现，现实生活中是很难产生神捕的……

    比如他自己就有破不了的案子，20年前的古玩盗窃案和诈骗案就让他至今耿耿于怀。既然有破不了的案子就不可能是神捕……这是李道根自己的观点。

    其实人们这样称呼他也有一定道理的，而且“神捕”二字还包含了敬仰和希望等多重意思。

    见轩辕红已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他询问了负责戒严的刑捕，得知他们在发现尸体时就立即戒严了，从那一刻开始，旅馆内没有任何人出入。

    李道根点点头，让老板打开一间空房间作为临时办公室，然后开始调查。

    老板第一个接受询问。

    魏明是五天前在这里登记开房的，但是，这五天并没有天天住在这里，只是昨天晚上回来一直到现在没有出去过，也没有看见有什么人进入过他的房间，也没有发现有人前来找过他。

    接着将客人一一叫进来询问，也都一一地被排除了嫌疑，而且没有人看到有人进入魏明的房间，隔壁的客人连这屋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过。

    李道根来到旅社外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回到旅社内的一楼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个体小旅社的管理实在松散。老板又不经常盯在收款室，常常是客人来了要先喊老板，老板才会出来接待。

    每天都是到了午夜以后，老板站在走廊内大喊几声“就要关门了，该走的要走了”之后，将大门在里面一锁，就算此后再有人要住店，他也不会开门。

    所以，凶手完全可以选择老板看不见的时候进入，再选择不被人看见的时候溜走……看来，想找到人证是不可能了。

    回到“李道根办公室”时，已经凌晨三点。

    訾副局长还没有走，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夜宵，还特意煮了咖啡，当然给李道根准备的仍然是浓茶。

    李道根坐下来打电话命李和立即赶来。

    简迎迎坐下来就要吃：“訾局，您实在是太可爱了。这辈子可不要调走，永远给我们做局长吧。”

    “哎，馋猫，你先别动筷子。”訾副局长拿出手机，“让轩辕红也过来，大家一起吃，然后休息，明天再说案子的事情。”

    “被局长关心着真是幸福。”轩辕红已经进来了，“李组长，实在抱歉，啤酒罐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指纹……

    ……通过对床上采集到的皮屑和汗毛进行的检测，也都是魏明的，没有发现另外一个人的东西，所以我怀疑，他们的人间烟火行为并没有在床上进行……”

    “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发生人间烟火行为？”李道根喝了一口浓茶说，“地面上另外一个人的鞋印可是男性，至于魏明小腹部位的清洗痕迹，会不会是一种掩盖？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

    “也有可能。”轩辕红想了想说，“也可能外八字鞋印是一种掩盖，不然，为什么现场处理得那么干净，偏偏留下了鞋印呢？”

    “看来这个问题很重要，”訾副局长说，“关系到确定凶手的性别问题。”

    李道根点点头：“如果故意留下男性鞋印是为了掩盖真相，那么凶手就可能是女人，这样发生性关系就可以解释了；如果擦拭死者小腹和保密单位是一种掩盖行为，那么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一双男性鞋印……

    ……两者之间是矛盾的……或许，凶手故意这样做，让我们陷入凶手的性别判断之中……可惜，在抓到凶手之前，我们无法知道真相。”

    “但是，不管怎么说，魏明是被人灭口肯定无疑了，而且凶手就是他的同伙，曾一起出现在高尔夫球的爆炸现场。”简迎迎说，“只是现在，我们又没有线索追查下去了。”

    “有线索，外八字脚就是线索。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如何查找这个外八字脚。”黎敏军说，“而且，下午我们拜访了琴有况，当夜魏明就被灭口了，会不会太巧合了？”

    “看来，我们的对手还真是二齿钩挠痒痒……是把硬手啊。”李道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琴有况说魏明五天前请假回白凤岭老家，而他确实是五天前在六合旅社登记开房间。这个时间的吻合……

    ……更无法让我们判断琴有况是否说了假话。”黎敏军说：“六合旅社老板说前两天魏明几乎没有住在旅社，只是昨晚到死亡之前一直没有出去过，那么，前两天他住在了哪里？昨晚到今晚整整24小时，他不吃不喝吗？”

    “季明明已经给我们答案了，前两天魏明都住在季明明家里。”李道根说，“至于从昨晚到今晚这24小时的吃喝问题，也许他出去过，老板没有注意到，也许昨晚……应该是前天晚上了……

    ……回来时就准备好了吃喝，比如那些罐装啤酒和猪蹄香肠之类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哦，对了。”轩辕红说，“我从一个啤酒罐上检测出了血迹。啤酒罐虽然被擦拭过，肉眼看不到，但是，喷上蓝色光剂就显现出来了……

    ……更难不住现在的检测仪器。检测结果是，头部伤口与啤酒罐棱角相吻合，所以我赞成李队的判断，凶器就是啤酒罐。”

    轩辕红话音一落，屋内顿时寂静下来。从现场勘察到现在，只是确定了死亡时间，确定了凶器，确定为灭口，此外几乎就是一无所获，甚至连凶手是男是女都无法确定……几位身负使命的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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