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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根看着她的表情心想：看样子好像是为损失15万而心痛，也好像为张继言的死亡而悲伤……

    倘若如此也能理解，毕竟二人好过一段时间，只是，她会不会是演戏给自己看呢？如果是……李道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说：那你可是鼻孔看人……有眼无珠了。

    接着，李道根再次一一询问服务员。

    经理室内已经“烟雾弥漫”，女服务员已被烟熏得就要说不出话来，李道根还在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烟，终于将该问的话问完了，才将服务员打发出去。简迎迎轻声说：

    “师父，既然季明明坐在最里面，张继言临门而坐，两人几乎是相对着的，送酒的服务员自然会把酒杯放在张继言面前，根本不需要她再端给张继言，季明明又是滴酒未沾，其中一只酒杯上怎会留有季明明的指纹？”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李道根将手中的雪茄烟掐灭，又点燃一根，猛力地抽着。

    经理室并不很大，早已将屋中人变得朦胧了的烟雾仍然在增加着浓度。简迎迎已开始咳嗽，黎敏军要拉开门通通风，却被简迎迎用眼神制止了。

    因为，他们商讨案情的声音不能传到屋外去，免得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李道根又抽了一会儿烟，忽然掐灭雪茄烟：“打开门，再将服务员一个个的给我请进来。”

    黎敏军开门而去，简迎迎做好了记录的准备。这次，李道根只询问了一个问题：“季明明进入包厢时带什么东西了没有？”有的人说没有注意，有几个服务员都说“带着她的挎包”。

    “请别人在自己的饭店吃饭，还需要带挎包吗？”

    简迎迎问。

    “问的好。”李道根说，“我现在需要查看季明明的挎包。”

    黎敏军和简迎迎一同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将季明明进入包厢时携带的挎包递给了李道根。

    李道根拿出里面的东西，将挎包口完全打开，对着灯光细看，发现里面有几片湿，当机立断地说：

    “将季明明一同带回去。”然后拿出手机给轩辕红打电话，要求她立即返回罪案鉴证中心。

    轩辕红却在电话中说：“返什么呀？我根本就没走，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了。”

    季明明被直接带进审讯室。

    李道根坐在审讯桌后面，又开始抽烟，锐利的目光不停地在季明明脸上扫来扫去，时刻捕捉着她表情上的微妙变化。

    简迎迎坐在一旁，等待记录。

    黎敏军直接将季明明的挎包送到轩辕红那里，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将一份检测单放在李道根面前。

    李道根看了一眼检测单，用一种非常轻松的口气问：“你是怎么毒杀张继言的，说说吧。”

    “谁……杀他啦？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季明明有些歇斯底里，“他是死在我的火锅城不假，那就是我杀的吗？还兴许他是自杀呢，故意陷害我……”

    李道根仍然不温不火的样子，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我不想跟你耗费太多的时间……

    ……你也应该明白，我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带到这里来，希望你也不要兵营里操练……拿腔做势了，茶壶煮饺子……咱们心里都有数，你呢，也就竹筒倒豆子……痛痛快快地说了吧。”

    “你让我说什么？”

    季明明越来越强硬。

    “那好，我就替你说了吧。”李道根慢条斯理地说，“张继言拿了你的钱，又不还你，还欺骗了你的感情，所以你怀恨在心，你要杀掉他以泄心头之恨。你找了一个借口……

    那就是愿意给张继言3年的还款期限，于是他欣然前来补写手续。以你对张继言的了解，只要你肯请他喝酒，他肯定不会推迟，而且会喝扎啤，于是，你先将毒药放在一个杯子里，将杯子放进挎包带入包厢。

    ……然后，你专捡好听的话说，哄得张继言越来越高兴，这酒兴也是越来越浓。就在他喝第五杯扎啤第二次去洗手间时，你将挎包内的酒杯拿出来，将桌上啤酒倒入这个杯子，又放在原处……

    ……张继言返回来没有发现破绽，一边说话一边将啤酒喝了，等毒性发作时，你又将含有毒药的空杯放进挎包……所以，张继言使用过的五个杯子中，只有一个上面留下了你的指纹。

    ……另外，被你换下来的酒杯中还有剩余的酒液，染湿了你的挎包。根据罪案鉴证中心的检测报告，这些啤酒液中含有砒霜成份。”

    李道根的声音嘎然而止，屋内顿时静下来。

    李道根、简迎迎和黎敏军三双眼睛同时盯着季明明。

    她的表情上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很不明显，稍顷，抬头看着李道根似乎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说了？没有了么？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来，“这里是调查局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茶社，好像听评书一样？刑捕先生，您能不能再讲一段？虽然不如单田芳刘兰芳吧，也挺不错的，我愿意听……”

    “哼，走夜路吹口哨……虚张声势。”李道根嘀咕一句，然后问，“你能解释清楚你挎包中啤酒液中的砒霜成份从哪里来的吗？”

    “我不想解释。”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几片含有砒霜的啤酒液与张继言喝的毒酒有关。”

    “凭什么？证据呢？”

    “橡皮锅里煮毛线……你还真会胡搅蛮缠。”

    简迎迎和黎敏军已经气得要拍桌子，李道根却跟着大笑起来：“不能不承认，你的心理素质很好。”

    抽了一口烟又说，

    “不错，仅凭现有的证据无法给你定罪，我那一番话也仅仅是我的推理。不过呢，我觉得你现在是高山上摔茶壶……也只就剩下一个嘴了，反而让我看到了你内心的恐惧，因为你这样说话仅仅是给自己壮胆……

    ……所以更加增大了你的嫌疑。还有一条，现在开始计时，我至少要留你24小时。24小时之后，也可能你回家，还可能继续呆在这里，然后通过法院走进监狱直到法场……”

    回到办公室后，李道根说：“休息四小时，然后吃早餐。”

    简迎迎看一眼手表：“师父，四小时以后该吃午餐了。”

    “可我们早餐还没吃，当然是早餐。”

    李道根身子刚躺在沙发上就打起了鼾声，

    简迎迎撇撇嘴，问黎敏军：“你能睡着吗？”

    黎敏军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根据现在的困劲儿，应该差不多。”

    “恐怕我也要习惯习惯了。”

    简迎迎坐在办公桌前，双臂放在桌面上，将头埋在双臂上。

    黎敏军用手指碰了碰简迎迎肩头。简迎迎十分不愿意地抬起头：“怎么？”

    “那不是还有一个长条沙发吗？你睡那儿吧，这样会压麻胳膊的。”

    黎敏军指了指另一个长条沙发说。

    “嗯，好。”

    简迎迎面带感激地走过去，刚要躺下，郜小军来了。

    “各位各位，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怎么还在睡觉……”

    “你吼什么？”简迎迎瞪了他一眼，“对我们来说，黄昏才刚刚来临。”

    “哦……对不起，对不起……”郜小军连忙退出去，到了门外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忙了一天一夜，唉，比当记者辛苦，今后可不要累一点就抱怨了，要向他们学习呀，你们可真是我的学习好榜样，今后我再也不抱怨记者的活儿不是人干的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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