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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知道，但是我肯定不知道。”秘书说，“到了商店站在了卖高尔夫球的柜台前，我才知道老板的目的。”

    “司机知道吗？”

    “司机……”秘书想了想说，“应该不知道。我记得上车之后老板才告诉司机要去哪里的。”

    “你们有人认识商店老板或者商店里的其他人吗？”

    “应该没有，因为没有人和商店里的任何人打招呼。”

    “回来的路上停过车吗？”

    “没有。”

    “回到公司之后呢？”李道根见秘书脸上有些疑惑，不知如何回答，又说，“比如球放在了什么地方，有没有人能够接触到球，或者换掉球？”

    “这个……这个，”秘书想了想，“回到公司，老板将球放在老板台抽屉里，阿木跟进来泡了茶，我回到里屋休息去了，不一会儿老板也进来了……如果说有人换球，除非阿木有机会，可是，不可能啊……”

    “为什么说不可能？”

    “阿木对老板特别忠诚。”

    “第二天去练球，路上谁拿着球的？”

    “是阿木，球和球竿都在他手上。开始是老板拿着球我拿着球竿的，上了车以后才交给阿木，他不可能换球的……”

    李道根打断了她的话：“上午买球竿和下午买球都在同一家店，为什么上午不一次买完，下午还要再跑一趟呢？”

    “啊，是这样的。”秘书说，“本来办公室有一枚高尔夫球的。午饭后老板在办公室试着玩，弄坏了，所以下午才又去买。”

    李道根又盯着秘书看了一会儿：“你可以回去了。”

    第四个被询问的是保镖阿木。

    李道根打量了一会儿这个身材不高但十分敦厚的阿木，然后才询问他事先是否知道商百富要买高尔夫球、是否认识商店老板等人、回来的路上曾否停车等，阿木的回答皆是不知。李道根停顿一下又问：“你今年恐怕不到30岁吧？”

    “已经40周岁了。”

    “哦，不像，你的外表很年轻。”李道根说，“商百富可是学过武术的，能为他做保镖，你一定有两下子。”

    “我八岁时跟人学武术，最擅长的是双节棍，入狱后又跟老板学过八卦掌。”阿木说，“我的功夫也许不如老板，但是我对老板的忠诚无人能比，何况老板还是我半个师父。”

    “你和商百富还是狱友？！”李道根想起社会上流传的“四大铁，然后笑笑问，“你师父是哪位？”

    “我师父有好几位。”阿木说，“当时我在市体校学习。后来，后来因为斗殴，打伤了人，才……才入狱的……”

    “哦，这样啊。”李道根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老板要买球的？”

    “到了商店我才知道。”阿木说，“别看我和老板一同蹲过监狱，算是狱友，他还是我半个师父。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自然的，老板也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先和我说。”

    “买球回来，你都做了什么？”

    “给老板泡茶，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老板把球放在哪里了？”

    “我没注意。老板特别喜欢这个球，我想不会随便放在老板台上吧。”

    “第二天去练球谁拿的球？”

    “我，球和球竿都在我手中。”

    “昨天上午买球竿和下午买球都在同一家店，为什么上午不一次性都买回来？”

    李道根问。

    “这个……我不清楚。”阿木说，“不过我听老板和女秘书说话，好像是有一个球被弄坏了。老板还说那个球是教练送他的，质量非常好，真是可惜了。”

    李道根思考了一下：“哦，你可以走了。”

    阿木离开后，李道根陷入了沉思，然后带着黎敏军去了体育器材商店，通过对老板和几个服务员分别问话，可以认定这家商店无人认识商百富，甚至，商百富没有给商店里的人留下好印象。

    一个多嘴的服务员说：“一开始看到他们来了好几个人，还以为要买很多东西呢，谁知道只买了一个球不说，那个年龄大的男人还讲了半天价……”

    既然商百富与这家体育器材商店没有丝毫关系，事先也没有人知道他会来这里买球，那么，商店就不可能事先准备好一个炸弹球等着他来购买，所以，想从商店这条线查到炸弹球是不可能了。

    离开体育器材商店，李道根二人又来到“高尔夫球俱乐部”侧面了解教练和相关人员，没有人会对商百富产生杀人动机，于是又来到“百富建筑装璜材料公司”，认真查看了商百富办公区的布局。

    进入九楼向左拐，便是商百富的个人办公区，虽然没有墨东生办公区的安全设施那样完备，但是，若要陌生人出入也是不可能的。

    厨房、餐厅、公厕相邻，向里是保安办公室，每一分钟都有两名保安在值班，然后是工作秘书办公室，向里走才是商百富的办公室，而且一连几个房间都是相通的。

    开门进去是保镖办公室，向里是小客厅也是小会议室，高层管理人员开会或者商百富接待高级来客都在这里，里间才是商百富办公的地方，很是豪华，再向里是卫生间和浴室。

    再向里一连两间便是女秘书的办公室兼卧室，其实也就是商百富金屋藏娇的地方，而且办公区走廊内安有监控器。

    如果有人想通过走廊进入商百富的办公室换球，是没有办法不让人知道的，也就是说外来人想进入换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并且通过查看监视器也没有生人进入的记录。

    自从昨天买球回来到今天早上离开公司去练球场之前，除了下班时间工作秘书离开，和保安换岗之外，其他人没有人离开过这个区域，那么，能有机会换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保镖阿木，一个是女秘书。

    可是，怎样才能排除其中一人的嫌疑，或者发现其中一人的作案线索或证据呢？李道根陷入了又一轮思考。

    ……

    李和的调查已经结束，没有发现杨雪玲和师小严与爆炸现场的人有任何联系，这条线也中断了。

    李道根命他暂回原处，有需要时再调他过来。此时已是15日晚10点以后，根据李道根的建议，訾副局长主持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参加会议的人员除訾副局长外，只有李道根、轩辕红、简迎迎和黎敏军。李道根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

    现在值得怀疑的人只有阿木和商百富的女秘书，但是，此二人绝对不会是谋杀商百富的主谋，而商百富买球之前，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连女秘书也不知道，也就是说……

    谋杀商百富的主谋人应该在商百富买球回来之后，才可能知道信息，才可能设计和制造球炸弹，这肯定需要一定时间，所以15日黎明之前，不可能有人换掉高尔夫球，由此可以这样认定，炸弹球是在15日黎明之后被人“狸猫换太子”的。

    根据调查，15日黎明之前，只有阿木在14日晚上离开过公司30分钟，其他工作人员下班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

    15日黎明之后，也只有阿木出去晨练过，又是老板亲自拿出球，到了车上才交给阿木，所以，是否可以这样认定，换球时间是在车上或者在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

    訾副局长肯定了李道根的判断，然后补充说：“这样一来，嫌疑人就很可能是阿木。因为14日晚上出去的30分钟，正好向幕后老板通风报信，15日早上晨练，正好拿到炸弹球。”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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