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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根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你今年还不到30岁吧？”

    “二十六。我有这么成熟吗？其实我很年轻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不信咱们可以做一个测试……”

    “还没结婚？”

    “没有。你好像真的熟悉我，当然了，我们已经打交道好几年了，应该互相之间都熟悉了……”

    “肯定还没有女朋友。”李道根换了一种目光，“不过，简迎迎现在更没有时间。”说完转身往外走，“对了，麻烦您离开的时候把门关上。”

    “哎……”郜小军愣一下，忽然明白了李道根的意思，“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么！”

    向来说话极度罗嗦的他最后一句话总算没有罗嗦。

    其实郜小军没有明白，李道根这些话是故意问的。他们已经打交道好几年了，岂能不知他的这些情况？李道根这样问话是给黎敏军听的，因为黎敏军刚来刑警队不久，还不知道郜小军在追求简迎迎。

    ……

    墨东生的小型会议室，成了李道根的临时办公室。他稳稳地坐在上首，让黎敏军先将一位站岗的保安叫进来，询问道：“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期间，你有否离开过值班岗位。”

    “没有。”

    李道根盯着保安的眼睛：“他呢？”

    “和我一起站岗的？他也没有。”

    “那么你觉得在这个区域内工作的几个人，谁的嫌疑最大？”

    “这几个人中根本不可能有凶手，因为我们都是老板亲自选拔亲自培养工资也最高的。老板信任我们，我们对老板也非常忠诚。”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15年。前5年是一般保安，后10年一直都在这里保护老板。”

    “哦，老人儿了。”李道根点燃雪茄烟慢慢地抽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保安，过了一会儿又问，“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让你感觉反常的人进入过这个区域吗？”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客人，老板不会在这里接待，所以来这里的人都不可能是凶手。”

    保安的回话很肯定，语气里有一点点不服，似乎觉得李道根在做毫无意义的问话。

    “这个不是你能判断得了的。你的义务就是真实回答我的问题。”李道根的目光有了一点变化，如果刚才是拉家常式的温和，那么现在就是命令似的威严了，“你老板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或者与什么人有过别扭？”

    “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

    “哦……”保安终于被李道根的目光威慑住了，慢慢低下了头，“是不知道。”

    “是谁最先发现老板死亡的？”

    “丰未古。”

    “谁报的案？”

    “应该是师小严吧。”

    “怎么不敢肯定？”

    “丰未古发现老板死亡时惊叫起来，我和同行急忙跑过去看，见师小严从办公室出来，拿出手机打电话了。当时，好像只有她在打电话。”

    “丰未古惊叫的声音很大吗？”

    “不很大。我们是站在外面的，能听见，如果在室内可能听不见，因为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厨师什么时间离开的？”

    “早餐过后就走了，可能是买菜去了。”

    “我是问几点走的？”

    “八点过一点吧。”

    “嗯，你出去吧。”同时让黎敏军叫来第二个保安，经过询问，也被排除了嫌疑，而且他的回答与第一个保安没什么差别。

    “下一个，叫贴身保镖。”

    李道根拿出自备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墨东生贴身保镖袁三儿不到30岁的样子，身材不高，很是敦实，四肢粗壮，双手肥大，看上去是个四肢健全头脑简单之人。

    李道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做保镖之前干什么了？”

    “学武功。”袁三儿回答。

    “哦，那一定是琴有况的徒弟了？”

    “没错。”

    “干保镖多久了？”

    “10年。”

    “你觉得这个区域内谁的嫌疑最大？”李道根点燃雪茄烟。“这个区域内？！”袁三儿有些激动，“不可能！这个区域里每一个人都是老板的亲人一样，害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

    “这么说，老板的死亡你很痛苦了？”

    “当然，他就像我父亲。”

    “嗯……”李道根故意停顿一下，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最近，老板都与什么人接触过？你觉得这些人当中有没有……”

    “那更不可能了。”袁三儿果然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老板死在他的办公室，连苍蝇也飞不进来呀。”

    “那你相信老板是自杀？”

    李道根紧逼一句。

    “那……那更不可能了。”袁三儿的脑子好像转弯了一点，“是啊，别人进不来，老板又不能自杀，那……凶手肯定是这个区域中的人，对呀……我怎么想不到……”

    “所以，你还是好好回答我的话。”李道根又问，“最近你老板有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情？”

    “不顺心的事情……”袁三儿认真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有一件事，百富建筑装璜材料公司的老总好像是资金周转不开，向我老板借钱，老板有些不愿意……要说不顺心，那就是这件事了。”

    “借钱的事……不想借不借就是了，有什么不顺心的？”

    “商百富借不到钱好像不甘心，整天不停地打电话向老板借。”

    “商百富可是老板的师弟，互相帮忙一下有什么不可呢？”

    “老板说、老板说商百富借钱从来不还。”

    “哦……你和商百富熟吗？”

    “不熟。”袁三儿说，“但我知道他和老板，还有我师父曾经是师兄弟，又是把兄弟，后来他犯法进了监狱，老板和我师傅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这么说，你老板和你师傅的感情还很好？”

    “当然，不然师父怎能把他最得意的徒弟给师伯了呢。”

    “啊……原来是这样。”李道根若有所思。

    其实他是从袁三儿的话里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墨东生、琴有况和商百富这三位师兄弟加把兄弟之间并不和睦，墨东生与琴有况二人至少已经从形式上远离了商百富……

    如果20年前的古玩抢劫案和诈骗案都是这三个人合谋所为，如今商百富遭遇冷淡，又是他一人顶替了三人的罪而服刑10年，那么，商百富对于墨东生琴有况二人肯定恨之入骨，墨东生的死亡恐怕就更有嚼头了。

    李道根想了一会儿接着又问：“今天上午10点到11点期间你在干什么？”

    “睡觉。”袁三儿毫不思索地说，“老板随时都可能出门，也许要忙到午夜，所以我必须学会找时间睡觉，养足精神，这样才能保证老板需要的时候，我有力气保护老板。后来你们的人来了我才醒，才知道老板死了。”

    “老板经常需要你出手保护吗？”

    “啊，那都不是。现在是国泰民安，老板又做正经生意，根本遇不到需要保镖出手的事情，只是，有我站在老板身边，也显得老板威风，如果我精神状态不好，那不是也折老板的威风吗？”

    “谁最先发现老板死亡的？”

    “不知道。”

    “谁报的警？”

    “不知道。”

    “发现老板死亡的那个人当时惊叫起来，你能听不见？”

    “声音一定不是很大。我们这儿的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

    “早餐你也在公司吃吗？”

    “是，我和老板吃的差不多，就是不在一张桌上。”

    “厨师什么时间离开的？”

    “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根本不留意，再说我睡觉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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