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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案子要从新调查，要从照片上那个女人开始。

    直觉告诉骆子童，这个女人与这个案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

    照片上的女人名叫冯巧，26岁，秦凰城第七医院护士。3岁那年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外，并被孤儿院收养。她读初中二年级那年，时任秦凰城调查局干事的富可强，在一次去冯巧所在学校做普法讲座活动中，得知了她的身世，决定资助她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富可强不但说到做到，还在冯巧卫校毕业后，亲自帮忙托人，把她分在了全市医疗条件最好工资待遇最高的第七医院工作。

    按说，富可强是冯巧的恩人，她不会谋杀自己恩人吧？

    可在案件调查中，有一个传闻让骆子童心情沉重起来。有人说这些年来，富可强和冯巧一直来往密切，郊区有他们自己的小家，还说冯巧一直不找男朋友，不结婚，也是这个原因。

    骆子童不愿相信这个传闻是真的，因为富可强是她非常崇拜的老上级老前辈。可调查的结果，令她大为痛心：郊区果然有富可强和冯巧的家，而且他们经常在这小家里过日子。

    “我终于明白了。”邱一鹤说，“富可强为什么专门拍摄冯巧？因为她是他的情人，或者是二奶。那水泥板下面的滚珠，肯定是冯巧设计的。否则，富可强从山崖上滚落时，冯巧不可能站在IC卡电话前做打电话的样子，眼睛却瞥向山崖。”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谋杀富可强？”骆子童问，“富可强要为冯巧拍照，为什么要在山崖上？冯巧又怎知道，富可强会在此日此时上山崖为她拍照？难道两人事先约好的？难道冯巧在为富可强当模特？可这个位置和角度选的实在不怎样，照片效果哪里算得上艺术？

    冯巧在管家饺子馆内接的电话是富可强打来的么？可是当天勘察现场，根本没发现富可强带有手机，而且那么高的地方，哪里还有信号？再说，如果事先二人有约定，富可强从山上滚落下来时，冯巧不可能喊出‘有人跳崖自杀’的话来。”

    种种疑问，都不能马上找到答案。

    骆子童通过冯巧所在医院，秘密查到了她手机号码，马上查找当时与她通话的电话号码，想通过这个号码找到通话人，再从通话人口中掏出通话内容。如果这个内容与富可强滚落山崖有关，那么，案子就等于破了。

    根据骆子童破案经验，一般情况下，犯罪程度较轻的人比较容易认罪。

    在犯罪团伙中，从犯容易认罪。

    因为他们不会被判处极刑，都有新生的机会。而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最难以让他们供述作案过程。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不认罪才有生的希望。求生，是人类的共同心理。所以，攻克这类案子，最好从外围入手，当掌握了确凿证据，内部的所谓堡垒将会不攻自破。

    可是，与冯巧通话的手机卡，只用过一次。而且，售卡人已经记不清买卡者是男是女，并且登记的姓名也是当时编出来的。

    “此人好像比冯巧更狡猾。”骆子童说，“这个手机卡不会再被使用了。不过，这也说明了冯巧当时的通话非常重要。”

    二人又来管家饺子馆进行调查，得知经常和冯巧一起来吃饭的男朋友，是个年轻而且很帅的小伙子。

    “现在，可以收网了。”骆子童长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绕圈子了。”邱一鹤说。

    “没错。如果早一点知道冯巧男朋友是个小伙子，而不是富可强，或者说，除了富可强之外，冯巧还有一个年轻的情人，那我们就没必要兜那么大圈子了。”

    ……

    这天，骆子童得知冯巧和她男朋友进入郊区那个“小家”，便和邱一鹤赶去抓捕。不想，屋内除了冯巧还有一个女人，却不见小伙子。骆子童盯着那女人看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娇。”那女人回答。

    “在哪儿工作？”

    “第六医院护士。”

    “你和冯巧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班同学。”冯巧回答。

    “还住同一个宿舍吧？”李娇点点头。

    “两人一起带走！”骆子童轻喝一声。

    尽管邱一鹤还不明白，头儿为什么要将两个女人一起带走，但还是照着做了。

    回到幻境街88号调查局，还是采用先攻克外围再打内部堡垒的方法，先审讯李娇。果然很容易就掌握了大量证据。然后提审冯巧。邱一鹤将大量证据一一摆出来，冯巧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了。

    骆子童问：“你和富可强相好了多少年？”

    “不！不是相好！是他强迫我！后来，我不得不跟他！”冯巧近乎歇斯底里。

    单纯而又无依无靠的冯巧，为了将来的好日子，便违心地答应了。可是，她从此有了一种心理障碍，开始讨厌男人，但是，又不能摆脱富可强。

    高中毕业后，冯巧本来考上了省城医科大学，却在富可强干涉下，进入了本市卫生学校。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离太远，那样相见起来不容易。此时富可强已是调查局局长，冯巧更加无法摆脱。

    入学不久，与李娇相识。

    二人同病相怜。

    李娇本是外地人，毕业后，为了她们这份“感情”，毅然决定留在秦凰城，还是在富可强帮忙下，分配到第六医院。富可强并不知道冯巧与李娇的真正关系，只以为她们是非常好的同学。凡是富可强不能前往郊区“小家”的日子，李娇总去陪伴冯巧。

    为此，富可强还对李娇心生感激，若非李娇不愿意，他早将她调入第七医院了。其实，富可强哪里知道，冯巧和李娇根本不愿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因为害怕无意中暴露出暧昧关系，影响她们公众中的形象。

    “有一天，富可强发现了你们关系，大为恼火，强迫冯巧离开李娇。于是，你们就谋杀了他！”骆子童觉得案情应该是这样的，却不想冯巧大叫一声。

    “不——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和李娇的关系。是我，是我要报仇！”

    “因为他伤害过你？”

    “不！因为他杀了我父亲。”

    “你父亲？你不是孤儿吗？”

    “废话！孤儿是树上结的葫芦里长的吗？”

    “那，你父亲是谁？”

    “杜远山——”

    审讯室内顿时寂静起来，除了冯巧，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半晌，骆子童问：“怎么可能呢？据我们调查，杀害杜远山的凶手是舒强。怎会是富可强呢？”

    “舒强？哈哈哈……”冯巧一阵大笑，“舒强为什么要杀害杜远山？他两个可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审讯室内再一次寂静下来。舒强杀害杜远山的动机，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也正是骆子童和邱一鹤头疼的问题之一。

    “富可强虽然没有亲手杀死杜远山，但是，舒强的整个行动方案都是他设计的。”冯巧的情绪仍然很不稳定。

    ……

    23年前，杜远山与前妻离婚后，前妻并没有把女儿带走，而是在午夜时分将女儿扔在了孤儿院门前，独自一人走了。

    正好那天夜里，孤儿院一个孩子突发高烧。院长等人急忙送孩子去医院，这才发现大门外的冯巧。那天后半夜还下了一场大雨，若非发现及时，冯巧哪里还有命在？“冯巧”这个名字，还是孤儿院院长给起的。“冯”是“逢”的谐音，“巧”是“巧合”的意思。

    今年春天，冯巧生母从外地回来寻找女儿，通过孤儿院找到了第七医院。

    冯巧这才知道自己成为孤儿的原因，也才知道自己生父是杜远山，而且还是秦凰城较有声望的私营企业家。可她心里丝毫也高兴不起来，想起这些年遭受的痛苦，心中除了仇恨还是仇恨。母亲忏悔之后，想要恢复母女关系，却被冯巧拒绝……

    她甚至大骂出口，在众人面前，将母亲骂了个狗血喷头。

    当时，她只觉解恨！

    可母亲走后不久，冯巧突然感觉自己特别茫然和无助，特别需要亲情呵护，便想，此时如果有母亲在身边该有多好？又想什么人能一生中不犯错误呢？何况那时候母亲还年轻，又在被父亲抛弃的气头上，难免欠缺考虑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她准备原谅母亲，开始后悔没有留下母亲地址，甚至不知母亲在什么地方。李娇劝她主动去认父亲。可她讨厌男人，再说当年，也是父亲先背叛了母亲，否则她决不会有后来的遭遇，这样的男人不能原谅！

    冯巧盼望母亲再来找她。

    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母亲仍然渺无音信。她几乎绝望时，杜远山却因病住进了第七医院，正好是冯巧护理。在短短一个星期相处中，冯巧发现父亲非常和蔼可亲，并不是什么恶人，也不像那种非常遭人讨厌的男人。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民间通俗故事 第170天趣话：秦皇城调查局6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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