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天趣话:红尘境百魅千妖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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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黑猩猩:
米修斯在林中空地支起自己的帐篷。
黑夜虽然降临了,她却兴奋得难以入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森林历险寻找大猩猩,而且已经到达大猩猩经常出没的原始森林。她悄悄地走出帐篷,爬上附近一个小山。不久前,一场森林大火烧光了山坡上的荒草,使山坡变得滑溜溜的。米修斯伫立山头,遥望密林深处,仿佛已看见她朝思暮想的黑猩猩那蹒跚的身影……
其实,她已经奔走几个星期了。
第二天一早,她又在密林中艰难地行走着,机警地搜寻着。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她似乎发现了黑猩猩的踪迹。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地辨认起来。突然间,她激动得快要站不住了。
啊,黑猩猩,是黑猩猩的足迹。
果然有黑猩猩!
她喘着粗气沿着大猩猩的足迹追踪着。树枝划破了她的脸,杂草割破了她的手臂,她全然不顾,只是向前走,向前追。终于,她站住了。50米外,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她的热血沸腾起来,心脏似乎要跳出嗓子眼。那是什么?那不是黑猩猩吗?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米修斯的双眼,她的视线模糊了……
几天来的辛苦没有白费。
她终于发现了大猩猩。
而且不是一只,是一个群体。
米修斯将半截身子藏在青草丛中,拿出高倍望远镜,贪婪地观望起来。虽然距离不远,可她要看得更加仔细。大猩猩自由自在地活动着。她将望远镜对准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猩猩。它蹲在一个红粘土小丘旁的白蚁巢旁,小心翼翼地钓食白蚂蚁。
对米修斯来说,那是一幅美丽而动人的画面——
大猩猩聚精会神地把一根长长的茅草,小心地伸进白蚁洞,又慢慢把它拔出来,舔食爬在草棍上的白蚁。草棍折弯了,黑猩猩把它丢到一旁,又从附近的野藤上折下一根枝条。它用手迅速一撸,把枝条上的叶子撸掉,接着又用牙齿把它的一头咬断,用嘴把它舔湿,然后又把它伸进洞里去钓白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汗水浸湿了米修斯的头发,恶毒的蚊虫吸吮着她的血液,但她手持望远镜,凝神观察,纹丝不动,忘记了一切。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她仍然如一尊雕塑一般,观察着,记忆着……晚上,米修斯回到帐篷,在一个帆布浴盆里洗了澡,在篝火旁吃过晚饭之后,就在微弱的煤油灯下伏案整理笔记,直到深夜。
从这天开始,米修斯不停地跟踪着大猩猩。她每天悄悄尾随在它们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有时掏出笔记本记录着。经过几天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这种半人半兽的动物,似乎并不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可怕。以往所有的传说和文学作品,都把各种猩猩描绘成森林恶魔,杀人凶手。可米修斯面前的黑猩猩,却是一群极其机敏、一有动静立即转移的动物,不像具有凶狠进攻性的凶神。
两天之后,米修斯已经不满足远远窥探黑猩猩的生活了,她急切想接近它们,成为它们的朋友。
可是,这种听觉极灵而又多疑的动物,一旦发现有人闯进它们的范围,会不会大发雷霆、伤人性命呢?人们不是传说,被大猩猩咬断的猎人的枪管,堆起来比人还高吗?那么这些黑猩猩呢?米修斯眼前浮现出小时候看过的电影《人猿泰山》中那只可怕的猿人……
但是,如果不能接近黑猩猩,还谈什么进一步考察呢?更不用说深入黑猩猩的群落了。米修斯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一定接近黑猩猩。只要不冒然闯入,不让它们感觉自己是来冒犯它们的,说不定不会攻击。
米修斯一点一点缩短她和大猩猩的距离:今天保持五十米距离,明天保持四十米距离,后天保持三十米距离……她知道,要接近猿类动物,得有极大的耐心。她想起了自己的导师。导师认为女性更适于研究猿类动物,因为她们耐心、专往、执着。
她相信导师说的话,如同相信自己一样。
米修斯耐心而有效地缩短着和黑猩猩的距离,然而,真正要接近它们,又谈何容易。它们的耳朵太灵了,不管米修斯怎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它们靠近,总是惊扰到它们。然后,它们总是跑得无影无踪。米修斯只能沿着它们的足迹追踪和寻找。
这天晚上,米修斯终于追踪到了这群大猩猩。但是,她没有冒然靠近,而是在相对大猩猩休息处比较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她躺在帐篷里,怎么也睡不着。她想,难道就无法再进一步靠近黑猩猩了吗?怎么办呢?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冒着野兽侵袭、高原疾病等巨大的危险,跑到海拔几千米的热带雨林来,难道只是为了用望远镜瞧一瞧这些猿类动物吗?
夜,已经根深了,但米修斯仍然辗转反侧,心烦意乱。后半夜,米修斯终于打定主意,决定铤而走险!天还没亮,米修斯便爬出睡袋。她匆匆忙忙吃了一片面包,喝了一杯咖啡,就悄悄地走出帐篷。她悄悄走到这群黑猩猩筑巢地的附近,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动也不动,等候它们醒来近距离观察。
东方发白了,各种各样的鸟儿开始欢快地鸣唱起来,森林里充满一派恬静而清新的气氛。但此刻米修斯的心却怦怦地直跳。她开始紧张,不知道一会儿可能发生什么。
因为她知道,黑猩猩要醒了。
果然,不一会儿,黑猩猩们一个个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它们很快看到了米修斯。它们一起瞪着米修斯,动也不动;米修斯也瞪着它们,屏往呼吸。三秒钟、五秒钟……此刻,黑猩猩变成了一个个考察者,米修斯反倒成了被研究的对象。
她坚持不动。身穿白色风衣的她如同一尊白色雕塑。可她的心却在翻腾:上帝保佑我吧,黑猩猩能容我坐在这儿!别说它们是扑上来把我撕了,就是它们逃之夭夭,我的考察也彻底完了——如果惊吓到它们,它们再也不会让我接近。我再也不能较近距离地出现在它们面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猩猩既没有扑上来,也没有逃走。
米修斯胜利了!
她觉得跟大猩猩握手的时间快到了。
可惜,偏偏这时候发生了意外。
也就是这天晚上,跟踪大猩猩整整一天的米修斯十分疲惫,在距离大猩猩休息地较安全的地方,搭起帐篷。她钻进睡袋很快进入了梦乡。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怪叫声。她从睡梦中惊醒。她刚想拉开睡袋起来看个究竟,就听见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已逼近帐篷。米修斯马上意识到:这是黑熊“光临”了。
遗憾的是,她的来福枪里子弹还没上膛,又没放在身边,抵抗已为时过晚。米修斯急中生智,把头缩进睡袋拉上拉链,一动不动地装死。她知道黑熊一般不吃死的东西。她躺在被窝里,听见黑熊压碎了放在帐篷外的东西,咬破了盛放食物的袋子,大嚼一顿之后,慢慢向帐篷逼近。
“嗤”地一声,黑熊撕裂了帐篷,一头钻进来,一股恶臭向米修斯袭来。接着,一只冰凉沉重的熊掌已按住了她的脑袋。当熊掌按上太阳穴的一刹那,一种冷冰冰、粘糊糊的液体从她的皮肤下渗出来。那一身冷汗比她白天跟踪大猩猩劳累时出的汗水还要多。米修斯清楚眼下已到了生死关头。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待死神的降临。
黑熊咆哮两声,用嗅觉灵敏的鼻子,上下左右反复触摸着米修斯的身体,感到有些疑惑不定。它实在不甘心这个可以饱餐一顿的“食物”,竟会是死的。于是它咬住睡袋猛地一掀,把米修斯的身子翻转过来。一只从架子上掉下来的汽油炉,刚巧砸在米修斯的腿上,她疼得直咧嘴,可又不敢出声,憋得快透不过气来。
一秒,两秒钟……足足过了三分钟,正当米修斯感到力不能支的时候,黑熊见吃不到袋子里的东西,便吃光了帐篷里米修斯备用的食物,然后离开帐篷,向远处走去。米修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动了几下冻僵的手脚,心中暗自庆幸逃脱了厄运。
她战战兢兢地拉开睡袋拉链,钻了出来。她先把坍塌在头上的里层帐篷卷起来,然后透过被撕破的外层帐篷朝外望去。黑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帐篷的撑杆已被黑熊摇晃得变了形,弯弯曲曲地斜倒在那里,干粮被弄得狼藉满地。
米修斯在来福枪里装满了子弹,摸黑穿上防寒衣,然后钻出帐篷。借着月光,她发现黑熊的足迹来自西边一百米左右的乱石堆处,而后又消失在那里。米修斯提着来福枪,沿着熊迹朝乱冰堆方向摸去。她心里忿恨地想:“这个畜主,找到的话,开枪崩了它!”
米修斯还没走出五十米远,就发现乱石堆中有一个黑点。正是那只袭击她的黑熊。她悄悄地向目标接近,在相距一百米的地方,瞄准黑熊的胸脯开了一枪,可是没打中,接着她又开了一枪,仍没打中。正坐在那里休息的黑熊站立起来,听到枪声后,晃动着浓密的白毛,向远处奔跑而去。
米修斯转身回来,扶起被撕得支离破碎的篷布,勉强搭起一个能够栖身的帐篷。她在帐篷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天亮时,她正在加热器旁取暖,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她立刻拿起身边的来福枪,透过撕破的帐蓬朝外观察,只见一百米开外的乱石堆中,有东西在晃动。好家伙,昨晚尝到甜头的黑熊,今天又来啦。
米修斯迅速戴好手套和帽子,提起来福枪跑出帐篷。她把枪放在树杈上,等待黑熊靠近后再开枪。
黑熊慢慢地向前走着,时而停下来,仰起头嗅嗅四周的气味。米修斯通过望远镜监视着它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这只黑熊个头不小,要比昨夜看到的黑影大很多。黑熊继续向帐篷逼近。米修斯见时机已到,瞄准它那位于大腿根处的心脏,沉着冷静地扣动枪机。
黑熊突然叉着腿咆哮起来,与此同时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倒在地上。米修斯心中大喜,以为打中要害,正准备上前看个究竟。黑熊忽的站起身来,拖着伤腿,朝另一个方向奔逃。米修斯立即追上去,接连朝它开了五枪。黑熊巨大的身躯终于沉重地摔倒在地。
可惜,早已不见了大猩猩们。
肯定昨晚的枪声惊扰了它们,连夜转移了。米修斯急忙吃一点东西,沿着大猩猩们留下的足迹追踪下去。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跟大猩猩成为好朋友,最好能跟它们在同一个群体中生活一段时间。
…………
王子与狮王:
美洲有一个不到10万人口的小国家列尔瓦,正经历着一场战争。一个人口比他们多10倍的国家蒙汗,派出20万人的军队正在侵略他们的领土。情况万分危急。国王派出大王子巴伊尔向A国搬取救兵,派出二王子帕尔拉前往B国搬取救兵。
列尔瓦国曾经有恩于两个国王。
无论前往A国还是B国,都必须经过一片丛林。
这天傍晚,两位王子出发了。
茂密的丛林,阴暗、潮湿、荆棘丛生,酷热难当,而且随时都可能遭到猛兽的突然袭击。帕尔拉和巴伊尔进入丛林一段时间以后分开,开始朝A国与B国两个方向前进。
丛林内漆黑无比。
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进。
刚刚分开不久,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帕尔拉的血液仿佛一下凝住了!他急忙向惨叫声冲去。一头黑豹正在袭击巴伊尔!进攻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巴伊尔躲过了黑豹的第一次扑击。黑豹已经撕开他的肩头。巴伊尔的尖刀也划破了黑豹的腹部。
黑豹没有死,在垂死前疯狂的吼叫中,与巴伊尔抱在一起翻滚在地上……帕尔拉立即拿出短刀刺向黑豹。黑豹本来想放开巴伊尔,然后进攻帕尔拉。可是,巴伊尔紧紧抱住黑豹不松手:
“不要管我,搬取救兵要紧——”
眼看自己的同胞兄弟遇险,帕尔拉怎能不管?他连续刺出几刀,终于有一刀刺中黑豹的要害部位。黑豹惨叫两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帕尔拉急忙抱起巴伊尔,要把他送回疗伤。
巴伊尔挣脱开帕尔拉怀抱,拿出国王的亲笔信函:
“我无法完成使命了。你要以国家为重,不要管我。”
帕尔拉接过信函:
“你一个人能回去吗?”
“我的伤不致命,可以回去。你快走!国家安危系于你一身,不能有半点迟缓。”
帕尔拉慢慢放下巴伊尔:
“你多多保重!”
然后,他朝A国方向奔去。
他要先去A国帮助巴伊尔完成使命,然后再去B国完成自己的使命。帕尔拉几乎是在狂奔。天色微明,丛林中已经有一丝亮光。他选了一块空地坐下来休息,吃了一点随身带的粮食,喝了两口水,然后继续上路。
在空地尽头,他发现一株藤蔓盘绕的大榕树,旁边是一座小塔。粗大的根须使小塔废墟上的石块都崩裂开来。树四周有几具尸骨,应该都是每年出使外国的一些使者,来不及完成任务而暴毙于此的证明。帕尔拉伸出手。他要捡起尸骨旁边的信函袋囊,验证一下这些人的身份。突然,他“啊”的一声叫喊起来,高高的树枝上一条巨蟒像粗大的鞭子一样扑打下来,捆在他身上。
巨蟒好大力气,将他的骨头都要挤碎了。帕尔拉很快冷静下来,用超人的力量缩住身子,空出右手,慢慢拿出匕首,用力将匕首插入巨蟒体内,然后上下划动,接着横向切割,终于将巨蟒的身体切割成两段……
帕尔拉胜利了,可是,人也累得筋疲力尽。
但是,他不能休息,带着全身蟒蛇的血腥味,蹒跚在茂密的丛林中。不知多少回,他跌倒又爬起。实在走不动了就爬行。只有在爬不动的时候才躺下来歇息一会儿,寻一些野果充饥。
他身上已经有多处受伤。
飞禽走兽时常从他身边经过,危险和伤痛在折磨着他。
突然,远处传来一种细小而连续不断的声音。这种声音好像蝗虫的利牙发出的嘎吱声,又像是野火燃烧大草原时劈啪作响的声音。那是红蚂蚁!一股跟林中小径一样宽的洪流汹涌而来,洪流里的每一滴“水”都是红蚂蚁!受伤的动物,无论野牛还是羚羊,只要碰上这种蚁流都无法活命。
洪流过后,只会留下一副精光的白骨!
帕尔拉想快速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红蚂蚁如同山洪暴发一般汹涌而来,很快淹没了他。恐惧万分的帕尔拉在草地上打滚,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试图保全生命完成使命。可是,这些动作无济于事。他用力支撑着身体,跳起来,双手勾住悬垂的树藤,想避开草地上的洪流。然而,他双脚却堆起越来越粗的“蚁柱”!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帕尔拉吼叫起来。吼叫声很快变成了惨叫,接着,人便昏迷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从树叶间透下来的阳光,突然想起红蚂蚁——难道我没有死?他急忙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全身上下糊满了稀泥。
旁边玩耍着两只大猕猴。
原来是两只大猕猴救了他。
他找到一片水塘,洗干净身体,采摘几片干净树叶,轻轻擦拭了伤口,然后拖着充满伤痛的疲惫身体继续上路。很快,他已经离开丛林,进入了一片茫无边际的草地。
突然,他听到一种喘气声。
一定是头牛。帕尔拉很熟悉这种声音。
帕尔拉顺着低沉的喘气声传来的方向找去,发现干裂的洼荡里倒着一头红棕色的大公牛。这是头健壮有力的公牛,可已经落入猎人的陷阱而精疲力尽。
他头脑里产生一个念头:自己和牛的命运差不多,如果用匕首割开牛的颈动脉,喝它的热血,这样也许可以恢复自己的元气。可是帕尔拉没有这样做,而是用草和树叶喂了它,把它拖出了陷阱,放它走了。
帕尔拉继续上路,伤痛、疲劳、饥渴和野兽的袭击时时都在折磨着他。一捧核桃,几根山药都成了他充饥的“美餐”。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还生吞了一大块从死鹿身上割下来还没有腐臭的肉。
帕尔拉终于到达A国。
这也是一个小国家。国王惧怕蒙汗国报复,不敢出兵救援。帕尔拉前往B国觐见国王,仍然遭到了拒绝。帕尔拉立即回国。就算战死,他也要死在保卫国家的战场上。
回国的路上,他要先经过一片草地,再经过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丛林。这片草地并不平整,不仅经常遇到低洼的沟壑,还要经常穿越矮小的树林,就连那草也有一米多高。
炎热的中午,有些疲惫的帕尔拉,突然听到箭的飞鸣声,接着,传来一阵踩踏草丛逃跑的声音。帕尔拉一个跟头翻进身边的坑里,将自己淹没在深草中。外面什么情况,他根本看不见。紧接着,又是一枝箭射过来,射进他附近的一棵小树杆。
帕尔拉意识到有人要暗算他!
帕尔拉的喉咙在收紧,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动。他不能这样认输,一定要打败敌人安全回到自己的国家。他根据插进树干上的箭头确定了敌人所在的方向,计算好了敌人重新拉弓射箭所需要的时间。然后将腰间皮腰带解下来。用匕首切断皮带两头,再将皮带割成皮条连接在一起,悄悄系在那棵小树的树枝上。
然后,他牵着皮条在沟底爬行。
皮条不断地将小树拉动。敌人以为帕尔拉还在树下,不断地将箭射过来。有的射在小树旁边地面上,有的射在小树上——其实,帕尔拉已经离开小树十几米。他悄悄观察到敌人所在位置,然后观察人数。当他确定只有三个敌人时,突然信心倍增,一点点向前靠近。
在距离敌人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突然一声怒吼,站起身飞出匕首,击毙一名敌人,接着猛扑过去,用身体扑倒一名敌人,拔下他身上的配剑,刺进第三名敌人的胸膛,回手掐住身下这名敌人的喉咙,直到他咽气了才松开。
根据他们的装束,帕尔拉认定是B国国王派来的杀手。他清楚,B国没有出兵救援,国王担心因此得罪了列尔瓦的国王。如果将帕尔拉中途除掉,到时候列尔瓦出兵讨伐,可以借口说帕尔拉根本没有来过,而是中途死亡。好在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
帕尔拉得胜,充满信心地走在回国的路上。
这天下午,他遇到一头棕红色大公牛。正是他从陷阱中救出来的那头牛。大公牛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忽然明白了大公牛的用意,便骑在大公牛身上。有大公牛代步,前进的速度快多了。
忽然,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和爆裂般的巨响传来,那是会让人血液突然凝固的狮吼!帕尔拉吓一跳。他首先想到的是怎样躲避狮子的袭击。可是,并没有发现狮子。而那狮吼继续着。他静下来认真倾听,那声音仿佛是一种哀鸣和求助。
他想了想,从公牛身上下来,朝狮吼的方向走去。
原来有一个很深的陷阱,望下去黑古龙冬。除了狮子一对发绿的眼珠子外,什么也看不清。狮子拼命往上跳,可它已耗尽了气力,根本跳不起来。帕尔拉想了想,将身上的几块兽肉扔下去。他听到了狮子咀嚼的声音。然后问:
“想让我救你出去吗?”
陷阱底部传来狮子的叫声。
“救你出来,你会伤害我吗?”
陷阱底部又传来狮子的叫声。
帕尔拉品味一下,觉得狮子听懂了他的声音,而且回答也非常友好。他决定把狮子救上来。他拔草拧成绳子伸进陷阱:
“你咬住绳子。我把你拉上来。”
狮子听懂了他的话,紧紧咬住绳子。可是,已经十分疲惫的帕尔拉却无法将狮子拉出陷阱。他又想到一个办法:
“我将石块扔下陷阱。你要躲开。”
陷阱里面传来狮子的叫声。他相信狮子听懂了他的话,于是,选一些小型石块贴着陷阱边缘滚下去。狮子在陷阱底部躲避着石块,并将石块垫在脚下——陷阱里面的石块越来越多,狮子距离陷阱口处越来越近——突然,狮子跳出陷阱,睁开两只眼睛盯着帕尔拉。
他有些害怕,不知狮子下一步会做什么。万一恩将仇报……他刚刚想到这里,狮子已经猛扑上来,瞬间将他扑倒。帕尔拉顿时绝望了。他闭上眼睛等候狮子血盆一般的大口咬向他的喉咙。然而,狮子却用舌头粗暴地舔着他的额头和脸颊。
几下之后,狮子停下来,放开帕尔拉。
帕尔拉这才知道狮子并无恶意,而是向他表示友好。
他放心地拍拍狮子脑门:
“我还要赶路,回到我的祖国打击侵略者。”
狮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点点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帕尔拉回身发现大公牛还站在不远的地方。一定是在等他。他走过去,继续骑在大公牛身上前进。他们刚刚穿过丛林,遇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列尔瓦人。他是特来给帕尔拉送信的。列尔瓦的首都已经被侵略者攻占。巴伊尔已经战死。国王被抓走,随时都有被杀害的危险。
帕尔拉立即决定孤身救国王。
他们摸到敌人营地,见国王被绑在木桩上。他神色沮丧,嘴上沾满了被他咀嚼过的野草和泥巴。正巧没有看守,帕尔拉用匕首把国王手脚上已经嵌进肉里的绳子一一割断,扶他骑在公牛背上逃走。不料,敌人发现了,他们手持火把,在后面紧紧追赶。
帕尔拉拍拍大公牛后背,让它将国王带走,返身夺下敌人手中的长矛,与敌人厮杀起来。无奈寡不敌众,不一会儿就有些支持不住,而且险象环生。
突然,远处爆发出一阵飞沙走石般的狮吼,一群狮子飞速冲来。原来,帕尔拉从陷阱中救出的是那一地区的狮王。它离开帕尔拉集合了所有部众赶来参战。敌人的战马哪里经过这般阵势,早已吓得嘶叫不止,有的扬蹄倒立,有的溃逃而去,有的倒地不起。
侵略者也早被狮群吓傻了,根本没有了进攻的勇气,纷纷溃败而走。列尔瓦胜利了。举国欢庆的时候,狮王带领它的部众悄悄撤离,回到了属于它们的领地。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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