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天趣话:红尘境百魅千妖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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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阵陷落百合花:
崖下镇前临大海,北靠茫山百丈悬崖,故得此名。
不算很大的南风从海面吹来,把只有大海才具有的那种特殊气味刮进崖下镇,以至于崖下镇人说话都带有浓浓的海风味儿。
农贸大厅北门前,正是崖下镇中心大街,也是小镇最繁华的一条路。农贸大厅北门旁,紧靠大街的一排树下拉着一条长幅,上面写着“灭鼠宣传月”五个大字。
桌子后面坐着三名卫生部门宣传员。右侧的年轻女生正对着小镜子描眼影;左侧小伙子两耳塞着耳机,双手捧着手机眯着眼睛晃着脑袋,一副完全陶醉的神情;中间那位年龄较大,脸上留着浓重胡子的中年人,脑袋不停地往下耷拉打盹儿。
有人站在打瞌睡者面前咨询着什么,打瞌睡人回答问题时,依然打着瞌睡。
在距宣传员二十米远处有一公用电话亭。
这时,从电话亭后面“管家饭店”里走出一位打扮入时年轻美貌的女子,走近电话亭打电话,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一双眼睛直向茫山悬崖上溜……
忽然,她大叫一声:“有人‘沙’人啦——”接着扔掉手中话筒,全身瑟瑟发抖,眼睛仍然望着崖上。听见喊声的人不由自主地看她一眼,然后沿着她的视线望去,果见一人正从悬崖上栽落下去。
由老马小张等人组成的刑捕破案组很快成立。
调查得知,落崖者富可强,是崖下镇第一富翁,几乎摔得全身粉碎。此人早年间出海打鱼赚了不少钱,后来搞起海上养殖,银行存款早已超过百亿。
巧的是,惊呼“有人‘沙’人”的那位美女正是他妻子冯巧。
哭得泪人一般的冯巧被带到刑尉局录口供。她说赶巧手机没电了,正在公用电话亭给一个朋友打电话,无意中瞥见有人把另一人推下悬崖就跑了,她才惊愕地大呼起来,谁知竟然是自己老公。
老马小张找到其它目击者,其中包括“灭鼠宣传月”三名宣传员,都说亲眼见到有人将富可强推下悬崖。
在悬崖上,富可强摔落的地方,找到一只远程摄像机,掉落地面的地方发现一只望远镜。两台机器上只有富可强一人指纹。
据调查,富可强是位摄影爱好者,每年参加市里举办的摄影大赛都能获奖。
根据调查结果初步断定,富可强要在悬崖上拍摄远景照片,正聚精会神地用望远镜选景时,尾随后面的人趁机把他推下悬崖。
案子开始向深一步发展,排查凡同富可强有过矛盾的人。可结果却是,有谋杀时间的人根本没有杀他动机,有动机的又没有作案时间。
案子复杂化了。
刑捕刑捕再次把冯巧请到刑尉局了解富可强情况,其中也包括她和富可强的感情生活。富可强年近六十,冯巧还不到三十岁;只从年龄上说,富可强可以作她父亲。他们的感情问题可视为一个焦点。
尽管年龄并不是爱情的界限,可冯巧会不会因钱的原因才嫁给富可强。若果真如此,冯巧也可以被列为嫌疑人。一名刑捕提出这一想法后,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经过调查得知,富可强早年丧子,中年丧妻,后来一直独身生活;但他有个劣习,就是隔三差五夜逛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不健康场所,跟“又鸟”们狗打连环。
冯巧本来大学毕业分在当地医院工作,院长因她美貌总想把她占为己有,将她谈的几个男朋友都搅黄了,工作中也是百般刁难。
她一气之下辞职,进了挂羊头卖狗肉的不健康场所,做了公关顾问。
当然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那地方容易遇见有势力的人。她要傍身有势力的人,回马枪杀回医院,把那位欺负她的乌龟脖子驴下货院长,彻底给“粉碎”了!
那日富可强花大价钱得到了冯巧,发现她还是个“鲜女”之身,便将她留在家中。不久两人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婚礼。他们虽然是两代人,可两人的感情非常好,根本不存在杀死富可强的可能性,至少没有动机。
当然那位院长跪倒磕头也没得到原谅,被彻底清查后开始了监狱生活。
而富可强的死亡,跟那人毫无干系。
那么,能不能是富可强为了拍摄到满意照片,精神过于集中,忘了脚下是悬崖自己摔下去的?很有可能,但目击者都说看到了有人推他落崖。
到此,案子更有难度了。
负责此案的小张是个新闻摄影爱好者;一个星期天他去市里参观新闻摄影展,无意中发现一张特殊的新闻照片:崖下镇农贸大厅北门外一条“灭鼠宣传月”横幅下的三位宣传员,一个描眼影,一个玩儿手机,一个打瞌睡……
说不清是谁故意拍摄了这张并不给宣传员脸上增光的照片,还故意参加了新闻摄影展,参展人署名小C。小张请主办单位帮忙,终于找到了这位作者:原来是位自由摄影家。
“当时我只感到气愤。明明灭鼠宣传,可他们在干什么?描眼影的描眼影,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打瞌睡的打瞌睡……
只有一位前去咨询的人,还是我雇佣的托儿。年轻人根本不搭理人,打瞌睡的中年人根本答非所问。所以一气之下我就拍了这张照片。我的意思是,衙门里工作人员造假走形式现象太严重了。”
等那位自由摄影家发完牢骚,小张才说:“我找你是为另外一件事。”
“你问富可强的案子?”
“对!你当时看没看到有人把富可强推下悬崖?”
自由摄影家:“我哪里能看见?当时正在拍摄这张照片。”
小张一阵激动:“也就是说,冯巧大呼‘有人沙人’时,你正拍这张照片?”
“就是。听到喊声我正好拍完。当时我还庆幸,那女人要是早喊半分钟,我就拍不成这张照片了。真有一点幸运成份。”
“谢谢你,谢谢你!”小张说完撒腿就跑,把自由摄影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张立即返回刑尉局向领导汇报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把那天目击证人重新请来,只有冯巧除外。请他们回答的问题只有一个:是听到冯巧的喊声后、才看到凶手推富可强落崖的,还是先看到凶手推富可强落崖、后才听到冯巧喊声的。
那些目击证人想了想都回答说:是先听到喊声才看见凶手推人落崖。
还有人补充说:当时好像没看见有人推死者。
送走目击证人后,小张提出了大胆假设:“冯巧看见凶手推人落崖,突然大声惊喊,听到她喊声的人只有先看冯巧,然后才会沿着她的视线去望,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而凶手根本不可能把人推下悬崖后还站在那里等人看,相反会疾速撤离。
所以除了冯巧外,那些人根本看不到凶手。是她先声夺人,使人们在惊愕中产生了错觉,以为也看见了凶手。如果根本没有凶手,只是冯巧的一声大喊,也同样会给目击者造成这样的错觉。那么,冯巧为什么要喊‘有人沙人啦’?为什么要给别人造成这种错觉?”
老马听完点点头:“确实有道理。不过,这样一想,富可强去悬崖上也有可能不是简单的拍照片。”
负责此案的刑捕都同意他俩看法,决定再次勘查案发现场。
刑捕们在悬崖下发现一块巨石,认定是和富可强一同滚落下来的。也就是说,富可强站在这块活动的巨石上准备拍照,巨石滚落把他摔下悬崖。
刑捕给巨石拍了照,再到悬崖上勘查,发现果然有一个缺口和巨石形状吻合,而且也正是富可强摔落的位置。悬崖上岩石都很坚硬,这块岩石怎会活动?
一位细心的刑捕发现,岩石缺口处留有炸药粉末。难道有人事先知道富可强会站在这块岩石上拍摄什么,所以先把这块岩石炸活动的?这人会是谁呢?
刑捕们决定改变思路,从调查冯巧开始。
小张负责秘密跟踪冯巧,老马去“管家饭店”调查。
饭店老板说:“那天,冯巧正在吃饭,她的手机好像收到一条短信,回话说了没几句掉线了,发现手机没电了,想要借服务员手机,忽然发现外面有公用电话就出去了……之后就听到她大声喊叫。”
老马问:“她坐在哪个位置?”
服务员用手一指:“就在这儿,脸朝外坐着。也真奇怪,那天我正好从她身边走过,明明看见她手机还有电,咋还向我借手机,还说她手机没电了。”
老马坐在那个位置,向外一望,正好能看见悬崖上有人;想了想又问:“你们咋知道她叫冯巧?”
“咱们崖下镇才多大?她的大名谁不知道?再说,她总来我们饭店吃饭。”
老马问:“总是一个人吗?”
老板答:“大多时候都是两个人。那人是个小伙子,好象不是本地人,长得非常帅。”
服务员接着说:“每次来都在楼上包厢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还整出一些怪动静……”见老板不用好眼睛看她,服务员才不敢再说下去了。
老马从饭店出来本想回刑尉局,突然想到了解一下冯巧辞职前的情况,也许对破案会有帮助,就赶去了镇医院。结果获得了一条意外的消息:富可强是个“杏虐”狂,每次那啥之后冯巧都浑身是伤,冯巧每次来疗伤都要住院几天。
老马觉得这条线索非常重要,就直接去了几家富可强曾经去过的酒店了解情况,据几位曾经陪过他的小姐说,富可强很温顺,也很体贴人,出手又大方,每次来都有“又鸟”们争着相陪,根本没有“杏虐”倾向。
既然富可强不是“杏虐”狂,那冯巧浑身的伤就会有其它原因了。
再说小张躲在冯巧住处对面暗中监视,见冯巧出门来,刚好有一辆“的士”驶来停在她身边;她上了车,“的士”转了一个弯,向镇外驶去。
小张急忙驾驶征用的一辆“的士”慢慢跟踪。
大约驶出三十多公里,前面的“的士”驶进一片松林;小张只好把车停在松林外面,一个人慢慢走进去刑捕。冯巧坐的“的士”驶入松林中间一块较大的空地停下。冯巧和女司机从前面出来,进后座关了车门……
“的士”开始抖动……接着从车内发出一种痛苦的喊声。
小张不知原因巧妙地向前靠近,隐在一颗树后用望远镜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两个女人竟然除去满身纺织物一尘不染地……原来是一对“姊妹花”,而且都是“杏虐”狂。
小张记下车号007,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匆匆离去。
老马刚刚汇报完调查情况,小张就回来了。
刑捕们把两人了解的情况综合一起,更觉蹊跷:既然冯巧常同一个帅小伙一起下饭店,说她用富可强的钱养着心上人,可以说得过去。可她怎么又会是一对“百合花儿”?又怎可能是个“杏虐”狂?
刑捕们决定继续跟踪,一定要尽快解开这个迷。
小张继续跟踪冯巧,老马开始跟踪007号车。那天中午,冯巧再次走进“管家饭店”的包厢。不一会儿,那位帅小伙也来了,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也走进那间包厢。
躲在另一间包厢的小张看见帅小伙时一愣,觉得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稍顷,老马也进来了。
小张一把将老马拉进自己的包厢:“你咋来啦?”
老马疑惑地说:“我也说不清。本来我眼看着驾驶007号车的是个年轻女人,可她下车时却变成了男人。”
小张心中一动:“我知道了,那个帅小伙是女扮男装。”
老马一拍大腿:“对!啥疑团都解开了。”
小张问:“现在咋整?”
老马略思拿出一只微型窃听器:“看我的。”老马将老板叫来,把微型窃听器放在盘子底下,然后请老板亲自送菜。
老板照着做了,很快声音就传了过来。
冯巧说:“宝贝,明天我就可以在继承遗产书上签字了,后天就可以把钱带出去。后天下午你一定来接我。”
“放心吧,小乖乖。我们冒了多大的风险!还不珍惜么?”果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当天下午,把其它人员搜集的情况汇总一处,刑捕员展开了一次案情分析,一至认为:冯巧在上大学时就开始了“拉拉”生活。
那个女同学名叫李娇。
毕业后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人离得太远。为了达到长期在一起的目的,必须要赚一笔数目很大的钱。冯巧辞职进酒店,其实就是想接近富可强。
至于说院长要染指她才离开医院,那只是寻找的一个借口,当她如愿成为富可强的妻子后,使出全身解数让富可强再也离不开她。这时,她用富可强的钱为李娇买了一辆“的士”,达到了两人可以偶尔见一次面的目的。
为了实现第二步计划,李娇经常扮成男人和冯巧约会,并选定了“管家饭店”,还故意让富可强闻到一点风声,却又让他抓不到把柄。
冯巧已经成为富可强感情和精神的全部依托,丝毫再也离你开她,更不允许让她在外面养小白脸,当他听说冯巧经常和一个男人在“管家饭店”约会的消息,就想利用自己的特长拍下他们的照片以作证据,逼她和那人断绝关系;为了自己这张老脸不被丢尽,又不敢当面去抓,就选择了在悬崖上远程拍摄。
这正是冯巧想达到的目的。
那天夜里,正当大海涨潮时,李娇爬上悬崖用雷管炸活了那块石头。因为海哮声音太大,雷管的爆炸声才不会被人听到。
第二天冯巧故作无意、其实有意地让富可强知道自己又去约会。
她一个人走进“管家饭店”要了酒菜慢慢品着,藏在车内的李娇看到富可强走上悬崖,就立即给冯巧发了短信。冯巧借故手机密电了走出去回话,眼睛却盯着悬崖上的富可强。
富可强选择了他认为最理想的位置,其实就是那块被炸活的石头。
他刚站上,石头就滚落下去。此时,冯巧一声大叫,先声夺人,给那些目击者们造成了听觉上的错觉,先入为主地把他们引到“看见有人推人落崖”上来。
案情分析完,老马长吁了一口气:“真不愧是位大学生,布得好一个阵法,差点把我们转晕喽。”
小张却不服气:“可最后她还是输了,我们胜了。”
另一位年轻刑捕说:“准确地说是法律胜了。”
“对,法律胜了。”
刑捕们精神振奋,等着领导一声令下,要亲眼目睹两位聪明女士落入法网时的表情。
好好的做个好人不好么?为啥偏要做个恶人!
恶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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