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天趣话:红尘境百魅千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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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爹:
李万是疙瘩城一名非常称职的刑捕,只因为患有一种怪病提前退休了。其实他已经五十几岁,即使不因为有病也快退了。
他的病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疑难杂症,只是偶尔的胃抽搐。
但他发病的时间非常怪,总是在他办案子精神有些紧张的时候。为此,已经有好几名罪犯从他手中跑掉。
李万一生无儿无女,老伴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
退休后,他卖掉了原先居住在城内的楼房,在郊区二道村临街买了一所平房,开了一个万荣食杂店,闲暇时间还摆弄一些花草。
每年春夏秋三季,盛开的鲜花簇拥着干净漂亮的小房,给他的生活和心情都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可是,这几天李万心情有些紧张了,但还不是很紧张,否则胃抽搐一犯,他就得住院了。房子漂亮,院子与众不同,还开着食杂店,有些显眼了。
有一个身上充满贼气眼睛也贼溜溜的年轻人,一连三天三次光顾他的小店,每次只买一包烟或者一个打火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到处看。进院和出院的时候,也要贼溜溜地把小院各处扫视一遍。
李万心中暗笑,根据他多年当刑捕的经验,可以断定,这人是贼,每次进院买东西都是来踩点的。李万心想:我虽然退休了,但也是个退休刑捕,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小毛贼。
根据李万的判断,今夜毛贼该下手了。
所以天黑以后,李万早早下了闸板,但没有将门锁得太结实,自己也睡在了小里屋。
以前李万都是在食杂店里放张床,睡在店里的,因为这样连看店都有了。一个退休刑捕在自己家里蹲坑等小偷,这本来就很戏剧性,所以到了第二天凌晨两点的时候,李万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李万判断,这个时候毛贼还没来,将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是因故不来了,二是连续下手多家,现在还没轮到这里。
李万想还应该继续等下去。果然十分钟后,他听到食杂店的门有了响动,紧接着就听见毛贼进来了,开始翻抽屉。
李万开始紧张了,但他克制着自己,生怕犯病。
依据他的推理,毛贼在食杂店里找不到钱,就会试探着进里屋作案。他心想着:别看我退休了,还能亲手抓住毛贼,说明我宝刀不老。
可是,他的紧张程度越来越严重,终于无法控制,胃病犯了。
他清楚这种情况下,只能眼睛看着毛贼拿走他的东西,怎么办?他灵机一动,拿起电话拨通了刑捕指挥中心。
刑捕指挥中心的刑捕冲进来时,毛贼还没来得及离开。这下可把毛贼吓坏了,哆哆嗦嗦地就往里屋跑,希望能从某一间屋的窗户逃出去,却被李万一把拉住。
毛贼趴在李万耳边威胁说:“放手!不然我废了你!”
李万却大声说:“儿子,你可回来了,快帮刑捕同志把我送进医院!”
此时刑捕已经冲进里屋,毛贼也只好借坡下驴,张口就喊李万“老爸”。然后和刑捕一起将李万送进医院,又在刑捕的热心陪同下去挂号交款,陪在李万左右侍候着。
李万一分钱也没带,所有的医药费手续费都是毛贼掏的腰包。尽管他不停地在心里暗骂,可脸上还要做出非常关切非常着急的样子。
关切是假的,着急是真的。
他恐怕万一露馅被刑捕带走,那就有窝窝头可吃了。再说,他腰包里的钱也是刚刚连续作案偷来的,如今都花在李万身上,直让他心疼。
他想找机会开溜,可是,刑捕形影不离他左右,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只好将戏演下去。
一支吊瓶下去,李万可以回家了。
毛贼又和刑捕一起将李万送回家。
李万问刚才一共花了多少钱,然后拿出一张存折给刑捕:“我手头只有一点点现金,不够还帐的,把这张存折带上吧!另外把我这个宝贝‘儿子’也带走吧!说真话,要不是你兜内有钱,刚才还真得把我难住。”
其实刑捕指挥中心的刑捕哪有不认识李万的?
谁又不知他没儿没女?
再说刚进屋时就已经知道李万所谓的儿子是小偷了,只不过是想随着李万的意愿演出戏而已。毛贼被带上手铐,被刑捕带走时不住地回头喊:“老爸!老爸!老爸——你不够意思!”
“放心吧儿子,老爸会把你接回家的!”李万站在门外喊了一句。
……
同居风波:
生活在北方小镇的著名作家宏宇,为省城大华影视公司写了一部三十集电视连续剧的脚本。那天,乐颠颠儿地把剧本送到省城。
大华影视公司的女导演读过剧本,提出两项要求:一,十一到二十集要修改,二十一到三十集要重写;二,在修改和改些过程中,要及时和她取得联系,征求她的同意,免得再浪费时间。
这下可把宏宇难住了。
回家写吧,离省城太远,联系起来不方便;住在省城写吧,花费太高,宾馆里又太闹。最后只好打电话回家请示。
妻子闹闹可是个识大体有主见的女人,做起事来嘎叭愣登脆。
听了丈夫的话略思片刻:“那还不好整?你不能去郊区租间民房?俩问题不都解决了?”嘿,老婆的主意果然高明。
宏宇把主意和女导演一说,也得到了同意。经过两天寻找,终于租到了带家具的两小间民房。
房主姓马,是个孤寡老头儿。
这两小间本来是儿子的新房,可儿子和媳妇住了没几天就出国了。家用电器、时髦家具、生活用具等等都没带走。有不少人相中了这两小间房,可马老头儿就是不往外租。他到不是不想挣房租钱,只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那么多好家具。
要让那些不讲究的人住进来,还不糟蹋了他这些家具?所以情愿有钱不挣,房子空着,也不往外租。
只因听说宏宇是个写剧本的作家,知道这样的人有品位,不会糟蹋他东西,再说住进这样的人来,他的老脸上也有光彩,也可以在邻居面前蹁蹁!
房租虽然高了一点,但是一应家具俱全,不用再买,避免了浪费,算算也很合适,又征求了妻子的同意,宏宇就住了下来。
每天除了上市场买次菜,再就是上厕所才能看见他出来,剩下的时间都是闷在屋里。刚开始那几天,邻居们都没怎么在意,就是旁边那家食杂店老板娘觉得蹊跷。
见谁跟谁说:“你说马老头儿家的那个房客挺长的头发挺长的胡子,整日不出屋,不管白天黑夜总拉着窗帘,怕见人似的,是不是从哪儿来的逃犯……”
食杂店来的人多,她见谁跟谁说,有好事者就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那天刑尉局两辆刑捕执法车停在了门前,没几分钟就围上来几十人看热闹,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在心里猜测,说不定屋里的那位是什么特大要犯。
可又过了几分钟,刑尉局的人出来了,不但没给那人戴手铐,还非常客气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连说对不起。
众邻居更疑惑起来:这人说不定是什么大干部,在此微服私访吧?
不管别人怎么猜测,却把马老头儿惹急了。他认为邻居中出了叛徒,对他老马老头儿不信任,让他在房客面前丢了面子。待公安局的人一走,邻居们还没散去,马老头儿就骂开了大街,有些话明明是骂给老板娘听的,可她怎么也不敢搭茬儿。
然后马老头儿又得意非常起来:“我的房客是大作家,你们眼气得了吗?”从那儿以后,人们对那总拉着的窗帘开始刮目相看了。
马老头儿家没电话。
宏宇修改了几集就要和女导演联系,只好用食杂店的公用电话。
可他们谈的都是剧情,一会儿谁病了,一会儿谁死了,一会儿又一个自杀了,一会儿谁和谁相爱了,一会儿谁又和谁离婚了,一会儿谁又和谁那个了,老板娘却不知道内情,直听得心惊肉跳。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声,听起来细皮嫩肉的,她又有些怀疑了:这人虽然是个作家,也不会是什么好作家,总和一个女的打电话,而且什么话都说,有时候听得让人肉麻掉落满地鸡皮疙瘩。
可她却不敢对谁都讲了,害怕再惹出上次刑尉局来人的那种麻烦。她知道马老头儿的脾气。若再让他下不来台,那她就没台可下了。
一次,宏宇放下电话,站在食杂店门前没走。
不一会儿开来一辆出租车,从里面走出一个非常漂亮,而且打扮时髦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那两小间房子。
老板娘沉思了一回儿,凭直觉断定他们根本不是夫妻。看着他们走进屋,窗帘还是没拉开,便吐了一口:“准是干那见不得人的事!作家,更下流!”
从那天开始,她更加注意观察那两小间房子了。而且,从那天开始,每隔两三天,那个漂亮女人就来一次,有时候一呆就是大半天。
这天快黑天时,女导演又来了,更加引起了老板娘的怀疑。
她连晚饭都没吃坐在食杂店窗前盯着,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啥时候走。后半夜了,那个女人还没走。忽然,两小间房里的灯灭了,老板娘的心里也“疙登”了一下:这个女人是不会走了。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儿。
这马老头儿租的叫什么人?不是什么什么那个窝点吗?让邻居们跟着疴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想堵住那个作家好好教训教训他。
刚推开门,就见一个长得也很漂亮,打扮却很朴素的女人站在门前。
见她开了门就向她打听有个租房住的作家住谁家。
老板娘一怔:“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媳妇啊!”闹闹有些疑惑,你这人又不是刑捕,干嘛问这些?
老板娘心说这回可不用我操心了,便用手一指两小间房:“就是那儿。”说完还自言自语起来:“昨晚的那个还没走,一大早老婆就找上门来。嘿嘿,有热闹瞧了。”
老板娘的话闹闹虽然没太听清,但也听出了大概,心中便有了怀疑。当她敲开房门时,果然有个女人正在镜子前化妆,看丈夫扎着围裙一定是正在忙着做饭,不由得火撞脑门,和宏宇大吵起来。
女导演忙过来解释,说明自己的身份:“昨晚和他讨论剧本到了后半夜。这地方坐车不方便,我就没走。我在床上,你爱人睡的是沙发,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这种事如何能解释清楚?
听了这话,闹闹更加妒火中烧:“我知道你生活邋蹋,本来想帮你收拾收拾房子洗洗衣服,可你,你们一男一女同住一室,谁能相信你们清白?”
说着抓起一样东西就要摔。
“哎呀呀,千万不要摔!那东西可值钱啦!”这时马老头儿进来:“我说你是他嫂子吧?你手中的东西可是我的,可值钱啦,千万不要摔。再说了,你丈夫和这位导演没啥事。我可以做证。”
“你可以做证?你也和他们住一起了吗?”
马老头儿“呵呵”笑起来:“我到是想沾沾文化气儿,可怕打扰了你丈夫!是这样的,现在的小偷太多,我怕屋里的东西被盗,就安了一个监控器。昨天夜里,他俩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了像,不信你看看去,他俩一点过份的事都没有。”
闹闹愤怒的脸色一点点缓和起来。
宏宇看看女导演,女导演看看宏宇,两人的心里象吃了一只苍蝇。
……
铁镇长练胆儿:
初秋之夜的月亮一会儿比一会儿圆。每到这个时候,老伴总是躺在床上赏月,故而窗帘就不拉了。这已成为铁镇长家独有的特色之一。
老伴因赏月,常常在月圆之夜整夜不眠。
往常铁镇长也不怎么在意,可今夜不同。他要在老伴睡熟之后出走。下午时,镇长已同刑尉所所长约会好了,他们要进行一次特别活动。
可是,老伴不睡熟,他无法行动。
明亮的月光经过干净无比的玻璃过滤后,洒在室内时更加明亮了。老伴脸朝外躺着,一动不动。
铁镇长不知老伴是否已睡着了,就轻轻叫:“月儿,月儿,醒醒,醒醒!”
月儿一声不语。
月儿一动不动。
“嘿嘿……睡着了!”铁镇长轻松穿好衣服。
当然不是白天那身在人前人模狗样的西装,而是一身运动服。他认为做今晚这样的事情,最方便的就是运动服。
铁镇长出了家门,朝左一拐进入一条黑黢黢的胡同。
这条胡同的两侧都是工厂的高墙,而且狭长两公里多。夜晚没有路灯,再明亮的月亮也难照亮其中。这条胡同又是许多人不愿绕路而行的一条捷径,故而常有一些案件发生。
今夜,铁镇长同刑尉所所长就约会于此。
刚一踏进胡同,铁镇长就觉一股凉风刮来,吹到面上,令他一惊,不由哆嗦了一下。他想:所长该来了吧!
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从左侧高墙上跳下一人,朝前方跑去。
“什么人?站住!”铁镇长一跺脚,快速追去。
前面那人戴着面罩,身上还背着东西,跑得速度较慢。
铁镇长又是快速追击,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那人突然停住,一转身,扔掉身上之物,“嗖”的一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怒喝道:“少管闲事!不然废了你!”
铁镇长一愣,继而一阵“嘿嘿”冷笑:“你以为你有刀我就怕吗?告诉你,我的铁字不是白姓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空手夺白刃的功夫!”
“好!我就给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蒙面人举起匕首就朝铁镇长冲来。
“嘿嘿……”铁镇长冷笑数声,一扎马步,等待应敌。
铁镇长真的不怕吗?他可没这么大胆儿!
一月前,为接下夜班的老伴,他一人来过这条胡同。可他不敢孤军深入,只在胡同三分之一处,借着月光朝前望。
那时下夜班的月儿正胆战心惊地在胡同内走着,见前面有人影晃动,以为是老公,心里一热,不但加快了脚步,胆儿也顿时增大了。
可她走着走着,忽然从前方黑暗的地面上站起一人,将她一把抱住,按倒于地。铁镇长听见前方有声音,猜想老伴回来了。
为表现自己胆儿大和对老伴的关心,开始快步闯进去。
前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却不是走路的声音。
铁镇长吓得一哆嗦,顿时放慢脚步,鸟儿悄向前,朦胧间忽见一人身下压着一人。刚才的声音是从这两人身上发出的。
铁镇长已知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可那人一手攥着雪亮的匕首,铁镇长果然不敢向前,反而掉头逃跑。
在胡同口外三十米远的月光处,他终于等到了下班的老伴儿。
他没敢问老伴儿今日下班比往常因何迟到一小时。老伴儿也没为自己的迟归做任何说明。回到家,他麻利地为老伴儿放了洗澡水。
这是结婚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关心老伴儿。
而这一夜,老伴儿没睡着,他也没睡着。
老伴儿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也想赏月。
月亮总是那般皎好无暇,而他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美好起来。以至于今天上午,他又因胆小闹出了大笑话。
下乡检查工作,回来的路上遇一起车祸。因受伤的人较多。他让司机将伤员先送去医院,再回来接他。
铁镇长走了一会儿,实在太累了,正好遇一骑摩托的人,就拦住摩托,说明自己身份,希望带他一段路。
那人见他还算个好官,就答应了。
谁知摩托车行至一片树林时,突然从林中窜出一个手持短枪的大汉,将摩托车逼住。车主还没怎样,却早吓得铁镇长全身哆嗦一团了。大汉见机喝令铁镇长将车主捆住。
铁镇长不敢不答应。
车主被人用枪逼住,也不敢反抗,只好任由铁镇长捆绑。大汉见捆绑好了车主,走上前来一脚踢倒铁镇长,跳上摩托扬长而去。
见摩托车去远了,铁镇长才给车主松绑。
那人挣出手来,回身就给铁镇长一耳光:“你他妈也配当镇长!”
这一耳光打得铁镇长的腮帮子至今还隐隐作痛,这一耳光的声音,至今还余音缭绕在耳。
“我配当镇长吗?不配!”他也开始唾骂自己。
但是,他不能辞官不做。那么必须要做的就是,练胆儿!
铁镇长便同刑尉所所长商量好,让他扮演不法分子,今晚在胡同内等他。他要把胆儿练大,亲自抓住这个强盗。
所以当铁镇长见到蒙面人时,就认定了他是刑尉所所长。所以无论他拿刀还是拿枪,铁镇长都不会害怕。也不管他怎样改变说话的声音,铁镇长都能识破他的诡计。
蒙面人见铁镇长扎好马步一动不动地等他,像是会武术的样子,不敢再向前了,而是朝后退去。
铁镇长胆儿放大了,步步紧逼,面上还挂着“嘿嘿”的冷笑。他知道,如果这人是坏蛋,不会这样胆小。
蒙面人有点手足无措了。
他还从没遇过如此胆大不怕死的人。
“哼!今天我非把你抓住不可!”铁镇长大喝一声,快速向前进步。
蒙面人猛一退步,匕首向前飞出。铁镇长一闪身避开。那人手中又多出一把匕首,比刚才那把要长多了。
“你真够胆大的!”蒙面人哑着嗓子说完,上前进步,同时匕首划出。
铁镇长又一闪身避开。
那人又上前一步,匕首还没划出,头顶墙上早落下一人。“嘿”的一声,一根长长的擀面杖落在蒙面人头上。
蒙面人“哼”了一声,躺倒于地。
铁镇长一愣,见落下之人竟是老伴儿,又一愣:“你怎么来了?”
“都说你们当镇长的村村都有丈母娘。你又半夜三更地出来,谁知去哪个丈母娘家?我当然要跟着看看。”老伴儿那美滋滋的样子,仿佛在说:要不是我跟来,你今晚还有命么?
“你知不知道?这人不能打!”铁镇长着急了。
“怎不能打?黑天半夜还蒙着面,准不是好东西!”
“他是刑尉所所长,陪我练胆儿的!”
“啊——快看看还有没有气!”
铁镇长急忙蹲身揭掉蒙面布,不由一下呆住了:一个陌生人,哪是什么所长!
老伴儿也蹲身来看:“啊——他是那天夜里……”
她想这话还是不说出来为好。她去拉铁镇长起来。可铁镇长已经瘫软在地,吓得裤子都尿湿了。
但是,铁镇长听到老婆说“他是那天夜里”,便知道那人是谁了。一股怒气冲撞脑门,愤然而起,照准那人脑袋很踹三脚,又照准那人腹部以下位置很踹两脚,眼见那人变成了“电门大人”才罢手……
第二天才知,刑尉所所长因抓住了那个抢劫摩托车的疑犯,一高兴多喝了两杯,将夜里陪镇长练胆儿的事给忘了。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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