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天趣话:韩湘子三井戏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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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图境内的三眼井村,对面的辽河内有一条白龙,稍不顺心就翻起大浪,弄得河水泛滥成灾。三眼井村的百姓吃了不少苦头。那年韩湘子从此经过,带领百姓在岸边建了一座白塔,把白龙镇住。从此,这一带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此后不久,每逢春夏之际,村口沙地上的三眼古井都会冒出缕缕白烟,直上云天,而后变成一座白塔,景象十分壮观。当地百姓称其为“三井蜃楼”。一位老禅师路经此地,说是小龙要上天,可它出不来,井底通辽河,只好从这井中通过。
消息传出,有人说这里是风水宝地,一些达官贵人纷纷迁来,都要沾些龙气,图个子孙后代发达。这些人中,最有影响的三人,一是扶余国丞相吉丙,一是农业检查使宋任,一个是吏部巡检王中。这三人同为朝廷重臣,也最为知己。更有趣的是三人生日同在农历三月,吉丙初三,宋任十三,王中二十三。每年农历三月,三位大人连着过寿,把个小小村庄弄得鸡犬不宁。
这年刚进农历二月门儿,吉丙就派人张罗筹划他的生日。他的愚腐人人尽知。传说某年春季,他带人外出,半路遇到一群人打架,已有多人死伤,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他竟视而不见。忽见有人追牛过来,那牛吐着舌头张口气喘。他忙命令停轿,问那人追牛跑了多远……
国王听说此事,责他不该顾牛不顾人。他却说治安是地方官的责任,作为丞相不必过问琐碎小事。现在刚刚春天,气候本不太热,牛却张口气喘,可能是气候反常。臣恐有灾害发生,故要细问。臣以为这是识大体。后来此事传到民间,人们都说“牛体本比人体大,自然是识大体。”
且说那日大管家贴出海报征集祝寿对联,正巧韩湘子云游到此,变化书生前来献联。丞相正好在家,以上等之礼相待。韩湘子见家人研好了墨,展开纸一挥而就。
管家念道:
岁岁逢春好不晦气
年年倒运少有余财
丞相一听拍案大怒:“来人,把他给我打入死牢!”
“丞相,应该打入死牢的是管家,不是我啊。”韩湘子辩解。
“为什么把管家打入死牢?”丞相不解。
“他诅咒您啊。”韩湘子说,“岁岁逢春好不晦气,年年倒运少有余财,是管家说的,不是我说的。”
丞相还在发火:“如果你不写,他能念出来吗?”
“这副对联不是他那种读法。”韩湘子慢慢解释,“丞相也请息怒。此联应该这样念,‘岁岁逢春好,不晦气;年年倒运少,有余财’。这是一副多每么吉利的对联啊!可是,经管家一念变成诅咒了。管家可是多才多艺,岂能不知这副对联的奥妙?他故意这样念,不该打入死牢吗?”
丞相眼珠子转了转:“嗯,有道理。来人,把管家给我打入死牢,不,没有牢饭给他吃,给我拖出去,砍了!”
“丞相,您圣明啊!”其实,韩湘子的目的就是要除掉管家。原来,管家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背着丞相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当地老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韩湘子算是除了一害,为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刽子手回报说管家已人头落地,丞相才心花怒放:“好,看赏!”然后命人将韩湘子的对联刻在大门两侧。
农业检查使宋任也有一段笑话。他刚当上农业检查使那年,为了表现自己有超人的智慧,向国王提出一个便民建议:“农民播种小麦的传统方式太费力了,不如改用锥种法。就是用锥子在地上锥一个眼,再在眼内投一粒麦种。这样还可以节约种子。”
国王听罢颁布了一条法令,推广“锥种法”。这种播种方法实在太费时间,又浪费人力,结果误了农时,大片小麦还没有长出麦穗,已经过了秋天。还有一年秋天遍地起蝗虫。他又建议国王下令让百姓大量养鸡,用来捕食蝗虫,同时也发展养鸡业。可是,当家家把鸡养够数目时,蝗虫已把田里的粮食吞食一空,导致颗粒无收,演变成全国大饥荒。
且说宋任见吉丙为过生日门上新换了对联,也要摹仿,也让人请来了韩湘子。韩湘子酒足饭饱后,挥笔写成一副对联:
此屋安能居住
其人好不悲伤
宋任顿时恼羞成怒,命人将韩湘子按住重打100大板。韩湘子故作委屈,却不做任何解释。上来两个人将韩湘子按倒在一个长条凳子上,那打手已经走来,高高轮起大板狠狠打下来,只听“啪喳”一声,木板两截了,韩湘子却无感觉。
“打,打,继续给我打!”宋任咆哮起来。
打手换过大板,高高举起狠狠砸下,“啪喳”一声,又断了。
韩湘子忽然站起身:“凳子太凉,我怕冰着肚子,给我垫床被子……”
“打,打,打,给我狠狠打!”宋任怒不可遏了。
韩湘子又被按倒凳子上。打手又换过大板,高高举起狠狠砸下,“啪喳”一声,又断了。
“废物,废物,真是废物!”宋任亲自拿起一根大板高高举起狠狠砸下,突然,大板飞了起来,在屋内旋飞,宋任双手抓住大板不松开,被木板拖着满屋乱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韩湘子一翻身站起来:“怎么回事?你冤枉了我,还不懂吗?”话音一落,木板也落于地面。宋任摔倒地上,急忙过去几个人把他搀扶起来。
“怎么冤枉你了,说说吧。”宋任感觉有点邪门,不敢太过造次了。
“此联应该这样念:‘此屋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伤’。”韩湘子笑着解释,“明明是一副吉祥对联,你却叫人打我,冤枉了我,自然有神明助我,你们怎么能打到我呢。”
“原来这样啊。”宋任忽然由怒变喜,忙叫人给了赏。
那位吏部巡检王中也有一段笑话。某一天,他发现管理吏部库银的小吏可疑,就让人封了银库。过了些天,拆开封条检查库银,果见少了许多,传来小吏问:“库银怎么少了许多?”
“我,我不知道啊!”小吏吓得全身颤抖。
他亲自带人在衙门里搜查,不见任何线索,就将小吏抓起来打了二十大板,然后让人拉出去不再留用。书秘官忙说:“此人有盗银嫌疑,不能放,应该打入大牢待查。”王中叹了一口气:“你没看见才打二十板他脸就红了吗?已经羞成这样子,还查什么查?我让他羞愧一辈子。”这样一个蠢人,居然做了这么大的高,难怪扶余国不久便灭亡了。
他的笑话暂时搁在一旁,且说他也将韩湘子请来写了一副对联:
一二三四五六七
孝悌忠信礼义廉
王中不知什么意思,为了顾全面子,也不让韩湘子解释,不住声地连夸好联,急忙赏了银子,也让人把对联刻在大门上。韩湘子倍受三大臣的尊敬,轮番把他留在府上天天大鱼大肉地恭敬着,还让他教授孩子们学习写对联。韩湘子也是乐不思蜀,整日过着快活悠哉的小日子。
位于太阳山对面太阳湖附近的状元沟小村,又新出了一名状元。三位大臣生日来临之际,新状元备了厚礼,前往三眼井村一一恭贺。他来到丞相家,看了对联大吃一惊,忍不住问:“谁写的对联?”
大门外迎接状元的新管家忙回话:“是一位过路的书生。”
“好大胆子!他怎敢戏弄丞相!”新状元正要巴结丞相,感觉机会来了。
新管家忙说:“‘岁岁逢春好,不晦气;年年倒运少,有余财’,这可是一副好对联啊!”
“哪有这样断句的?”状元更正说,“明明是‘岁岁逢春,好不晦气;年年倒运,少有余财’。明明是戏弄丞相嘛……”
新管家吃惊不小,却不敢轻易告知丞相,原管家的下场让他心有余悸。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问题对联还是很快传开了。宋任听说后马上让人来请状元验看他家的对联。状元看了摇头说:“大人也被书生戏弄了,原意就是‘此屋安能居住,其人好不悲伤’。那书生的断句本来牵强附会,是在玩文字游戏啊。尤其老百姓,从门前路过,谁会断句来念呢?”
王中也请来状元:“我家对联没问题吧?”
“问题更大了。”状元犹豫了一下才说:“下联应该是八个字,‘孝悌忠信礼义廉’,上联应该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现在,上联少了一个‘八字’,就是是忘了‘八’,下联少了一个‘耻’,就是无‘耻’,合在一起就是‘忘八无耻’,念俗了就是‘王八无耻’啊……”
三大臣紧急开会,一致认为该将韩湘子砍头,派出所有家丁查找……韩湘子早去别处游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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