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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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听着他妈这话,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抬起头,有点纳闷地看着邓梅花。“回老家?”陈闲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问,“怎么突然想着回老家了?那边又没啥事。”
虽然他们一家子从农村搬到江城所要,但要说真正的根,还是在乡下的星火村。那村里头,还戳着一栋陈家的祖屋,有些年头了。
邓梅花夹了块排骨放进陈闲碗里,自己却放下了筷子。“我想回去把那老屋给拾掇拾掇。”邓梅花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情绪,“那屋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再不修,怕是就要塌了。我琢磨着,等过两年我退了休,城里住着也闹腾,还不如回乡下清净。到时候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邓梅花这话说得轻巧,但陈闲听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老妈这是想叶落归根了。以前家里穷,别说修祖屋了,连过年回趟老家都得算计着路费。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出息了,能挣钱了,老妈这点念想,他必须得给办了。
邓梅花看儿子半天没吭声,又接着说道:“我就是这么一想。你今年不是挣着钱了吗?刚好,趁着离过年还有阵子,你陪我回去一趟。咱们去村里看看,找几个靠谱的师傅,争取在过年前,把那祖屋给重新翻盖出来。也让你回去认认门,省得以后连自己老家在哪儿都找不着了。”
“行啊,妈,没问题。”陈闲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干净,抹了把嘴。“多大点事儿。别说修个祖屋了,您要是想在村里盖栋新楼,儿子也给您盖。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我这儿有。”
陈闲知道很多老人都有回农村建屋的执念,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邓梅花听到儿子这话,脸上那笑容,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就数你嘴甜。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吃,吃完早点歇着,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闲就爬了起来。他也没开自己那几辆扎眼的跑车,而是专门找人弄了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过来。这车瞧着霸气,底盘高,走乡下的土路也稳当。
光弄车还不行,陈闲又拉着邓梅花去了一趟市里最大的购物中心。进去之后,那买东西的架势,就跟不要钱似的。什么高档烟酒、进口零食、名牌衣服,后备箱塞不下了,就往后座塞。满满当当装了一大车,全是给老家那些乡亲们带的礼物。邓梅花看着,嘴上虽然说着“你这孩子瞎花钱”,可那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车子一路开出江城市区,上了高速,又下了国道,最后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路虎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阵黄色的尘土。邓梅花摇下车窗,看着窗外那熟悉的田野和山林,整个人都舒坦了。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那股子亲切劲儿,是城里那些高楼大厦给不了的。
“看见没,闲儿,前面那座山就是咱们的靠山。”邓梅花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咱们星火村,就在那山脚底下。那地方山清水秀,这几年还搞起了旅游开发,弄了个什么生态旅游区,村里不少人都靠着这个发了家呢。”
陈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也跟着敞亮了不少。车子又颠簸了十几分钟,总算是看到了村口那块刻着“星火村”三个大字的石碑。
一进村,那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村里的路都修成了水泥路,两边盖着一栋栋漂亮的小洋楼,家家户户门口都停着小轿车。要不是还能看见远处那几片绿油油的菜地,陈闲差点以为自己是进了个高档别墅区。
星火村不大,一村子的人,十户里有八户都姓陈,沾亲带故的,关系都近。邓梅花这辆挂着江城牌照的大路虎一开进村,立马就引起了轰动。不少正在门口晒太阳、唠嗑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等车子在村委会门口那片空地上一停稳,邓梅花推开车门一走下来,立马就有人认出了她。
“哎哟,这不是梅花吗?邓梅花!你可算舍得回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拄着拐杖就迎了上来。
“是三婶啊,您老身子骨还硬朗着呢?”邓梅花一看见熟人,脸上那笑容就跟开了花似的。
这一声招呼,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呼啦啦一下,从各个屋里头又涌出来一大帮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把邓梅花和陈闲的车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梅花姐,你儿子可真出息了,都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这是你儿子吧?叫陈闲是吧?哎哟,长这么大了,都成大小伙子了,长得可真俊!”
“梅花,中午别走了,上俺家吃饭去!俺让你嫂子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
乡亲们的热情,就跟这村里的太阳一样,火辣辣的,让人有点招架不住。陈闲看着这阵仗,也没含糊。他打开后备箱,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箱一箱地往外搬,见人就发。不管是大爷大娘,还是大哥大嫂,人手一份,谁也不落下。
“哎哟,这孩子,太客气了!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梅花,你这儿子可真实在。出息了,出息了啊!”
乡亲们嘴上虽然客气着,可接过礼物时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实打实的。邓梅花被这帮乡亲们围在中间,听着一句句带着乡音的夸赞,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她一边笑着跟大家伙儿唠家常,一边摆手拒绝了去各家吃饭的好意。
“谢谢大家伙儿的好意了。我们这刚回来,还没进家门呢。等我先领着孩子,回咱那祖屋去看看。等拾掇好了,我再请大家伙儿吃饭!”
一听邓梅花要回祖屋,人群里那股子热闹劲儿,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降了温。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乡亲们,这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吭声了。那气氛,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邓梅花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她也没多想,领着陈闲,穿过人群,就朝着村子最里头,那座大山脚下的方向走去。
陈家的祖屋位置不错,背靠大山,门前还有条小河。可等两人走到地方,邓梅花当场就傻了眼。
眼前的景象,哪还有半点祖屋的样子?那栋原本还算齐整的青砖瓦房,现在塌了半边,剩下的那半边墙,也被人给推倒了,砖头瓦块扔了一地。最让她火大的是,在原本祖屋的地基上,竟然被人用红砖和水泥,盖起了一排简易的猪圈!
几十头肥猪在猪圈里哼哼唧唧,吃喝拉撒全在里面。那股子冲天的臭味,混着猪食发酵的酸味,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邓梅花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那片臭气熏天的猪圈,声音都在打颤,“谁干的?这是谁占了我家的祖屋?!”
跟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一听邓梅花这话,一个个都把脑袋耷拉了下去,眼神躲躲闪闪的,谁也不敢接话。
“三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梅花转过头,拉住刚才那个最先跟她打招呼的老大娘,急切地问道。
那老大娘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你们倒是说话啊!哑巴了?!”邓梅花是真的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旁边石头上,抽着旱烟的老爷子,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长长地叹了口气。
“梅花啊,你别为难他们了。”老爷子站起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无奈,“占你家屋子的,是陈志强。”
“陈志强?!”
一听到这个名字,邓梅花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站在她身旁的陈闲,眼里也泛起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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