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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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姜灏武没有任何意外。
他点点头,人也不见了。
储顾雨在远处拍了拍姜修胜的肩膀。
姜修胜的脸色有些难看。
姜灏武虽然并没有实质性的出手,但是一切已经明朗。
姜子良的修为,怕是通天彻地了,姜灏武虽然够不到那个档次,想必相距也不是太远。
而他自己,只是魂游境。
别说姜灏武,连钱阳和惜花公子都及不上。
注定了要是对手,在姜灏武心中,怕是他根本没有资格。
这种打击,一时间让他根本接受不了。
不过储顾雨说得很明白:“有的人走的快有的人走的慢,但是只要走下去,总是有机会。你我兄弟不必妄自菲薄,不过是一个坎,迈开腿也就过去了。”
姜修胜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但是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像说得那么轻松。
姜修胜,只是堪堪摸到了一点点神通雏形的边界,神通雏形还是遥遥无影。
更别说迈入留星境了。
不过正如储顾雨所说,好好走下去,肯定是有机会的。
他不能放弃。
钱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他和姜修胜,有着某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两个人极其相似。
虽然,看上去,完全不同。
一个出身名门,一个人不过是弃婴。
但是那种执念和努力,何其相似!
倒是惜花公子,潇洒地说话:“事已至此,不是说要喝酒么,来不来?”
姜修胜大喝一声:“来,谁不来谁史儿子!”
突然间的粗鄙之语,倒是让另外两个兄弟放下心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城。
而围观之人也是各有各的圈子,要么窃窃私语,要么眼神示意。
这个武洲的天,看来要变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有的是前浪,有的是后浪,但是在这一群天才面前,都没来得及兴波,就不见了。
谁又不低落呢?
今夜,注定是无眠的。
当晚,整个临淄都在动荡,肉眼无法见到的波浪几欲倾天。
平波司里,司主很难得地站在了门口大院里,负手而立,盯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半天没动。
整个平波司的气氛,宛如结冰一般。
那块石头,自打平波司衙门建立,它就在那里。
石头通体漆黑,看不出其他任何特殊,但是只有历代平波司司主知道,这块石头,才是平波司的意义象征。
江湖兴波,大赵想要坐稳天下,自然有人要去平定。
而大赵没有深厚的家底,想要以兵平江湖,连秦鲁都做不到,更别说赵国了。
一直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言不虚。
当初大赵起事,江湖出力不少。
只是半道开始,大赵就有些深受其害。
江湖讲的是利益,无论是人情还是义气,只是表面的东西。
而江湖人的眼界就那么宽。
当初韩重言一直执着于那个王爵,后来又纠结于公爵的封号,为了什么?
关键还在乎名利之上。
天下未平定,江湖却早已按耐不住。
大家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好我好,其实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提着脑袋在活。
但是一旦有些东西开始,人心就不齐了。
有些人多,有些人少,有些人满足了,有些人更贪心。
那时候赵飞廉和姜子良就有些头疼于此。
好在一鼓作气,一路下来凭着姜子良逆天的能耐,总算是撑住了。
可是赵国社稷,江湖人都知道,有江湖而出,难免有人总想循着这条路再来一次。
所以姜子良才坚持成立了平波司,不管风浪多大,总要有人定风平波。
这块石头便是当时姜子良自五洋深处寻来。
第二任平波司司主接手平波司的时候,姜子良便有交代,但有犹豫之处,看看此石,便有分晓。
而现在,赵平也是陷入了极其大的挣扎。
到他这个修为,执掌平波司就是最好的证明。
掌控江湖,为的还是赵国得天下。
而今日那一场,把赵平的心搅得纷乱。
命数,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皇帝都在讲天命所归,赵平也一直那么认为。
子虚的一番话,将他的坚定打得一点不剩。
自从赵何继位,赵国朝堂一直动荡不止,不过赵平接手平波司,还在赵何登基之前。
这是皇家、朝廷和各大家族同意的。
赵何也没在这上头起心思。
也许在赵何看来,一个专门用来压制江湖的平波司,没什么大不了吧。
毕竟,要说钱,平波司没什么油水,要不竖库一直有惯例,平波司哪里能过的这么好。
而要说权利,那些江湖人有个屁说法!
全都是土霸王,没什么眼力见的。
平时对上老百姓,兴许还能称一声爷,但是要对上赵国朝廷,一个八品官都能把他们吓个半死。
赵何不在乎,并不是什么稀奇。
但是赵何在朝廷上的那些手段,赵平如何不清楚。
整个平波司,对于赵国天下的那些消息情报,早已是尽在掌握。
只是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赵何扶持亲信,圈钱抓权,在赵平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关键在于他的手段不行。
想要换上自己人,首先要自己人有能耐。
大多数帝王,只要是坐天下的,哪个一开始不是靠着老臣子?
等你翅膀硬了,羽翼了,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
可是赵何呢?一上来,面上装着对老臣的重用,实际上对他们就是防备和针对。
那可是姜子良啊!
虽然他姓姜,和赵家不是一个姓,但没有他,能有赵国吗?
太祖要是没有他,早死了十七八回都嫌少!
而后来的先帝,更是足够证明他的忠诚了吧?
太祖崩,少帝弱,整个赵国在权势名望上无人能出姜子良之右,想要做皇帝,姜子良有着太多的机会。
可是呢?
赵丹以师礼待之,他就矜矜业业帮赵国稳定天下。
等到赵何,志大才疏都不足矣形容他。
你有能耐,你这么倒是没问题。
毕竟赵家的天下还是要赵家人掌握。
可是你没能耐,上来就想着从这些老臣手里夺权。
八大军,连太祖和先帝都没去动一丝一毫,为什么?
因为互相牵制,有才能的人上位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赵国的军力!
现在赵国的八大外军,还有多少能打?
姜子良还好,明显受了针对,人家脆把权力全交出来,人家不管事了。
退得脆又净。
要是换个权臣,你试试?
别说不臣之心,一起就是天下易主。
只要把你的手段放在光天化日之下,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淹死你!
三朝老臣,赵国的弘股之臣啊,军神,更是帝师。
这样的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忠心,要是个有能为的君主,各种荣虚衔把他供起来啊!
卸磨不一定要杀驴,千金买马骨都有,一介这样的老臣死了命地针对打压,怎么看都不是明主之相。
更何况,姜子良为赵国保了两千载社稷,下一代还有个姜灏武。
军事上有姜方流。
姜家可以说是赵国在外不可或缺的一环。
君主可以抓权,更要会用人!
看看赵何用的都是什么人!
要么姓赵要么姓吕,要是能耐足够也不说什么,自家人,可是有几个扶的起来?!
朝廷动荡,在姜子良闷声吃亏下,都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后来更过分,一个吕家都快比当初的姜家权势都过了!
再加上军队的糜烂、商务的倒退,现在的大赵,已经经不住什么风浪了。
天命所归?赵平以前坚信不疑。
子虚和乾珩的一战却真真实实告诉他,天命有时候也要看人的。
败家子败得过份了,家都会没了!
那块石头下面,可是有着当初太祖的手书旨意。
从二世开始,皇帝不知道,只有平波司司主一代代传承这个秘密。
一旦拿出来,天下易主不过是眨眼之间。
而赵平的心,已是有了想动之意。
只是天子待他不薄,这手书拿出来,先不说各大家族都要下场,姜家的支持才是重中之重!
到底要不要动,能不能动,赵平陷入了抉择。
再有吕家的家主,已是入宫面圣足足半日。
整个上书房里,连伺候的人都被赶了出去。
老太监就站在门口。
里头一君一臣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姜灏武入留星境,姜子良宝刀未老,修为神鬼莫测,得了轩辕剑,姜家又会是如何的态度。
那可是轩辕剑啊!
自打黄帝起,轩辕剑、轩辕鼎就是天才共器。
得一便可有天下共主之势。
而临淄之内,大大小小的贵勋、官员,都该考虑了。
本身就分为两个派系。
开国老臣党,和新党。
自开国太祖那一系论下来的,自然是追随太祖。
姜子良尚存,姜子良便是这一系当之无愧的代表。
二世的时候,也是他们在扶持着整个赵国。
等到赵何继位,才算有了新党。
而新党的头头,赫然是太祖后族的家族,吕家!
自此之后,两党之间的摩擦就不断。
现在姜子良得了轩辕剑,两党之中各有心思。
不过天略暗,宫门落栓。
却有人一步步走到宫门前。
要是别人,卫就该喝问了。
一但有些别的动作,不知多少弓箭就该对准了。
可是那个人是姜子良,那就不同了。
姜子良乃是一等国公。
太祖起,特许见君不拜,履剑不易。
进出宫更是不同腰牌,那张脸,那个名字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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