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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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的人走了之后,疆涅意犹未满道:“算那家伙识相,笑哥,要不狠一狠心,趁那些人还没走远,顺手把他们收拾了得了。”
摇头苦笑了一声,笑痴暗捏一把汗道:“说反了吧,刚刚天外天的人狠一狠心,我们就被顺手给收拾了,你还真以为我入天境了吗…”
疆涅双眼瞪得老大:“难道不是吗?可你身上的气息…”
笑痴挥手打断道:“这是我动用了‘轮回’功法未成的缘故,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若能如此简单便突破到那个境界,古往今来这许多惊才绝艳的前辈,又岂会到了忏悔大哥这,才成为千古第一人…”
寻人未果,还差点栽在天外天之人的手中,笑痴不禁感慨道:“现如今,这天境修为这么不值钱了吗,还是说我这命数太过坎坷了些,怎么哪哪都能碰上…”
这天外天要找的人,笑痴猜测,十有八九便是忏悔了。对此,笑痴倒是不怎么担心,因为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九重封神决是何等的恐怖。莫说对方只有一位天境高手,就算再多上两位,交起手来结果亦未可知。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笑痴领着几人来在了一座山中,半山腰的木屋还在这里,只是长时间没有人打扫,已经落了不少的灰尘。
简单把屋子打扫了一下,笑痴为众人烹了茶,又摘了些果子来。就着茶水,一行人吃了些绵石镇上打包好的干粮,享受着山风的凉爽。
往屋外长廊上一躺,笑痴向往道:“若能抛开一切,在此清静地度过余生,似乎也挺好的。”
凤凰衣一边为其施着针,略带深意地说道:“如果你这记忆回不来了,这样的生活,许还有一丝可能…”
听出了凤凰衣的言外之意,疆涅开心道:“听衣衣姐你这意思,笑哥这是快好了?”
凤凰衣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便要看天意了。”
笑痴无所谓地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向疆涅道:“臭小子,以后像天外天这样的好对手,便留给你了。”
疆涅无语道:“留给我干嘛,我可没那个闲心逸致,我还要回疆界呢。”
无心理会这二人之间的斗嘴,一旁的上官挽芯似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倒是惊鸿,痴痴地看向远方,口中呢喃道:“若是能与你一起,在哪其实都一样…”
未曾过多在此停留,既然没有忏悔的身影,一行人便只得先回往了山外山。眼下这里,笑痴已然待不住了,两方人马寻找忏悔皆无功而返,笑痴不禁怀疑起,忏悔是不是早已经离开荒芜之地了。
恰巧此时,山外山派出去的弟子回来复命,四方打探之下,关于笑痴要找的那位封魔人,依旧丝毫没有头绪,正待征询上官挽芯的意思,还是否要继续探查下去。
不待上官挽芯下令,笑痴却已然有了抉择:“诸位辛苦了,岂能再劳烦大家,我二人正准备向上官宗主,与陌前辈辞行。人海茫茫,忏悔大哥若有意避而不见,亦或并不在荒芜之地,再找下去也不过是徒耗时间罢了。”
听笑痴此言,是决意要离开了。上官挽芯虽有心想留,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最终也只得化为一道叹息。只是没想到,为笑痴三人送行之际,惊鸿居然也收拾了行装,意欲和笑痴同行。一个女孩子家,能做到这般地步,实属难得。
见自己这亲妹妹,不顾女孩子家的矜持,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向笑痴表明心迹,令得上官挽芯不禁苦叹了一声,如若当年的自己也能如此,与笑痴真心相待的话,便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般地步了。
事已至此,上官挽芯想着,惊鸿若是能替自己,成就了这段姻缘,自己倒也无话可说,只会默默地为二人送上真挚的祝福。
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笑痴心中虽也有过迟疑,可最终,却还是当面婉拒道:“笑某何德何能,怎当得起姑娘你这般青睐,还请惊鸿姑娘留步。我这人天生的劳碌命,不知何时才能安定下来。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就此告辞。”
再一次被拒绝,惊鸿却无一丝幽怨之色,反倒平静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想安定下来了,我便在这里候着公子…”
闻得此言,笑痴的脑袋突然一痛,此情此景,竟如此的熟悉,细想之下,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唤上凤凰衣,带着疆涅,笑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山外山。直到完全消失在惊鸿的目光中,笑痴再也忍不住了,就地打坐了起来,赶紧请凤凰衣为自己施上几针。
半晌之后,见笑痴的头痛有所好转了,凤凰衣这才收回了凤凰骨针,小心问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只见笑痴满面的惨淡之色,却是摇了摇头,回道:“好像想起了一些来,却又十分得混乱。”
“慢慢来,莫要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说着,凤凰衣又好奇道:“我见那惊鸿姑娘,对你可是动了真情的,你对她…”
深出一口气来,笑痴无奈回道:“我要说一点都没动心,怕是连疆涅这小子都不会信。只不过,这惊鸿姑娘,却并非我心空处…”
一旁疆涅见此,忍不住说道:“衣衣姐,要不再给他来上几针,我瞧他这脑袋还是不怎么灵光啊。”
“我脑袋不灵光?”笑痴一把搂过疆涅来,没好气道:“你这脑袋才是真真缺了跟弦,要不请凤凰衣姑娘为你也施上几针,看看还有救没有?”
这一路上见惯了二人之间的胡闹,凤凰衣好笑道:“施针倒不急,随时都是可以的。只是眼下,我们又该去哪里?”
放开了疆涅,笑痴神色一紧,整了整衣冠,叹息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封魔谷吧…”
“早该回去了!”听了这话,疆涅倒是十分地开心道:“我也终于可以回我的疆界去了。”
“那可不行。”笑痴瞥了眼疆涅:“你身上的封神诀还没弄清楚,我怎么舍得你离开呢,还是一起陪我回封魔谷吧。”
也不理会满脸生无可恋的疆涅,笑痴不由分说地昂首阔步,领着二人再次回往了天华国。一路平安无事,只是快到平安城的时候,笑痴却在无葬坡这里停下了脚步。
感怀长眠于此的无数英魂们,笑痴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突然来了兴致,非要在此演奏上一段。打怀里摸出那抢来的,名为尺八的乐器来,笑痴迎风而立,一袭白衣,就立于这高坡之上,想着从惊鸿那里学来的技法,一首荡气回肠的古曲,便在此地悠扬开来。
香山忽一梦,黄叶落满楼。文扬四海知,弄堂门前石。只看画面,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算得上赏心悦目,可现实却是,习得一点皮毛而已,笑痴这根本就算不上是演奏,完全就是在创作。
人家惊鸿弹奏得何等悦耳,可到了笑痴这,简直不堪入耳。一旁凤凰衣与疆涅满脸的古怪之色,却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倒是勉强还能忍受。但也有不长眼的,骂骂咧咧地便向着三人这边行来。
伴随着辱骂之声而来的,一共有六人,这六位皆是一袭黑色劲装,带着寒铁面罩,无论是其身形步法,亦或是着装打扮,都不难看出,这些人来自鬼蜮。
这六人中为首的,是一位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见到笑痴等人后,不假思索地便嚷嚷道:“这荒腔走板的,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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