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失落与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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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笑痴要去山外山,疆涅原本也打算一口否决的。毕竟,笑痴曾与其宗主上官挽芯,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可歌可泣的过往。
但转念一想,笑痴眼下遗失了部分的记忆,如此一来,两人不仅不会那么尴尬,疆涅想着,说不定两人还有机会再续前缘,就算不能和好如初,疆涅也想看上一场大戏。
再者说,现如今这笑痴今非昔比,疆涅只想赶紧了结此事,哪怕多一天,他也不愿意再跟着眼下的笑痴了。
两相结合之下,疆涅竖了个大拇指来:“山外山的话,我看可以…”
见这小子略有犹豫之色,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个不停,笑痴警惕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那哪能啊!”疆涅也算敏捷,立马转移开话题,接着道:“我是在想,山外山多为女弟子,这炎炎夏日,你说…”
眉毛往上一挑,笑痴大手一挥,义正严词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来时的路上,疆涅便已说了,有关这荒芜几处重要之所,他都了如指掌。此去山外山,倒也无需旁人引路,疆涅便知道在哪,这倒是令三人省却了不少时间。
将装着离殇的棺材背好,无视了凤凰衣鄙视的眼神,疆涅与笑痴眼中布满异样的光芒。这一路上,两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径直朝着山外山风驰电掣而去,似是完全将梦恬与幻烟柔的安危,抛之脑后一般。
自天华国皇城之中,将梦恬二人从笑痴身边带走至今,轩辕漠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太过容易了些,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之外。
只是苦思冥想了多日,轩辕漠实在不知其中奥妙。梦恬与幻烟柔各自修为都不弱,梦恬更是天境高手,况且还有疆涅在侧。明明从笑痴的身上,轩辕漠感受到了其身上天境的气息,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就如此轻松地让自己把人给带走了。
事已至此,轩辕漠也无暇再去多想了,眼下人已经带出来了,谁来看管是个问题。不得已之下,轩辕漠与释凡二人,掐准了时间,提前便会封住梦恬二人的四个大穴。如此做法虽不仁义,却也无可奈何。
正如笑痴所料那般,以轩辕漠为首的镜中人,并没有伤及梦恬二人的性命,起码眼下不会。镜中人要以此为引,好好找封魔谷要一个说法,而如此做的目的,便是再一次向整个武林提个醒,彰显一下羽化境的地位。同时,也为镜中人入世的打算,先铺上一条台阶。
不过在此之前,轩辕漠却将梦恬二人,先带回了羽化境中。因为一众人等实在好奇,封魔谷到底为何而放任两位魔域人入世,这背后,是否还有什么能为其所用的故事。
回过头来,再看山外山宗门之外,今天迎来了三道疲惫不堪的身影。为首的一位看上去还算正常,白衣飘飘,长相上还有点小俊。另一位女子也没的说,端庄大方,似一朵洁白的莲花。但最后一位就不同了,虽说长得也仪表堂堂,却光着个脑袋,其身后还背着一口棺材。
通禀之后,身处内院之中的山外山宗主,上官挽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难以抑制其心中的激动之情,对身边那位,与之有着同样容貌的惊鸿说道:“笑痴来了…”
不多时,山外山弟子列队而出,上官挽芯与惊鸿并肩而来。待瞧得来人果然是笑痴与疆涅,上官挽芯秀拳紧握,但碍于一宗之主的身份,倒也并未行出失态之举。
而惊鸿则不同,虽与笑痴相识甚短,可那道护于自己身前的挺拔身姿,早已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芳心,再难忘却。思念之苦积蓄至今,当下惊鸿在顾不得其他,提起裙摆来,便径直来到了笑痴的身前。
话未言,泪先流,看着面前这位绝色女子幽怨的眼神,笑痴是一个劲地发懵。再抬首,笑痴发现队列之中,尚有一女子,与眼前这位生得是一模一样,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来,笑痴向身边疆涅恨声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疆涅故作懊悔状,一拍脑门:“这事说来话长,怪我疏忽了,你们之前其实是认识的。”
笑痴咬牙切齿道:“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嘿嘿…比认识再近一层。”一边装傻充愣,疆涅一边为笑痴引荐道:“这位便是上官宗主,而眼前这一位,是其亲妹妹,惊鸿姑娘。”
点了点头,既然来都来了,当下笑痴也不好发作,只得上前施礼道:“在下封魔人笑痴,见过两位。”
眼前这一出,着实令得上官晚芯姐妹二人万分费解,怔怔地愣在了原地。见此,疆涅赶忙将笑痴失忆之事,长话短说,只挑重点的部分,一一告知了其姐妹二人。听完之后,上官挽芯的脸色阴晴不定,而惊鸿则露出一丝欣喜之情。
上官挽芯失落的是,自己与笑痴曾经的过往,对方全然不记得了。虽说这其中有好有坏,但那毕竟是自己二人弥足珍贵的回忆。
而惊鸿欣喜的是,如果不是因为与自己姐姐的过往,笑痴便有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眼下笑痴既然失忆了,这难道不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吗。而对于笑痴身边的凤凰衣,同样身为女子,惊鸿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与笑痴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将笑痴三人请入宗门之中,几句话攀谈之后,上官挽芯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笑痴确实失忆了。而笑痴的想法却不同,这聊来聊去,总说不到正事上去,眼前这对姐妹的心思,全然只在与自己的过往上,而自己又完全想不起来了,如何不令笑痴心烦。
但此行毕竟是有求于对方,笑痴只得耐下性子等着,半晌才寻着机会说道:“其实,我三人此番前来,实是有事要劳烦上官宗主。”
对方一口一个上官宗主,这般生疏的称呼,便似利刃一般,一下一下刻在自己的心房,上官挽芯强忍内心的痛楚,柔声问道:“无论何事,但说无妨。”
听得这般回答,方才令得笑痴十分满意,赶忙回道:“在下想请山外山帮忙找一个人,也是封魔人,名为忏悔。”
原来只为寻人而来,自嘲之余,上官挽芯想想也是,笑痴既已失忆,又岂会是为了自己而来。重拾了心情之后,唤来门中长老及一众弟子,由笑痴将忏悔的身形样貌详述于众人。一番商议过后,众人领命而去,为笑痴打探忏悔的消息去了。
只是,这外出打探消息之人,皆为山外山寻常弟子,并无长老相随,这不禁令得笑痴眉头微皱,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出了笑痴的担忧来,惊鸿本想开口解释一番,却被上官挽芯所拦。山外山的宗主是上官挽芯不假,可其师尊陌时隐尚在内院之中,笑痴三人自是理应去拜会的。
屏退了众人,上官挽芯亲自领路,将笑痴与疆涅带到了陌时隐的房前。通禀之后,门分左右,陌时隐端坐于堂屋主位,案几上只一杯清茶。笑痴虽不记得了,疆涅却一眼发现,比之上次与其见面时,陌时隐似乎消瘦了不少。
此刻屋中,除了陌时隐之外,尚有几位山外山的长者陪坐于两侧。只一眼,笑痴也发现了一丝端倪,这几位长者的脸上,好似都带有点点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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