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心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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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梦恬也在此处,笑痴提溜着酒壶,晃晃悠悠来在了梦恬的身边。见梦恬并未介意自己的无心打搅,笑痴自怀中,摸出两只用纸包好的鸡腿来,一只递予了梦恬,一只留给了自己。
接过笑痴递来的鸡腿,梦恬好笑道:“见你偷偷溜进了厨房,忙活了半天,堂堂封魔谷主,原来是馋了。”
“哈哈…”笑痴一口鸡腿一口美酒,好不快活,呵呵乐道:“人生几多吃喝事,古今不过云烟知。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当这个封魔谷主,也不在乎什么千古留名。能开开心心地度过此生,为天下苍生尽一分绵薄之力,便足矣。”
“呵呵…”看着笑痴如此灿烂的笑容,梦恬幽声道:“既然想得如此通透,有些事,便勿要自己扛着了。明明脸上挂着笑容,我瞧见的,却是悲伤与失落。”
闻得此言,笑痴身体不禁微微一震,深深地看了梦恬一眼,苦笑道:“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梦恬轻轻地捋了捋发丝,平静地回道:“空了便空了吧,只要有心,终会再填上的。”
伴着小溪愉悦地流淌之声,草木自由地摇摆之乐,百草涧又恢复到无比的安静平和。可平和与安宁之下,隐约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似加快了一分。
次日清晨,众人都好好地补了一觉,起身时,个个都精神奕奕,只是唯独不见笑痴的身影。紧张之下,一行人匆忙去了笑痴的房间,未及破门而入,便听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声。这呼声旁人听来,多少有些陌生,可传入凤凰衣的耳中,却是似曾相识。
任由笑痴睡着懒觉,众人简单地用了些早饭之后,便商量起该何去何从。来药仙谷已经第五天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确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待笑痴醒来,与众人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羽化境的事情,疆涅已经都告诉过笑痴了,思来想去,若真如几人所言的那般,笑痴觉得这药仙谷不可再待了。
辞行之际,没想到玉蔓荆私下约见了笑痴,对其言道:“让凤凰衣与你们随行吧,这药仙谷自我之下,衣儿最得我药仙谷的真传。让她跟着你,一路上若是有所变故,她也能及时为谷主医治。”
既然玉蔓荆有此好意,笑痴也不便推辞,拱手相谢道:“药仙谷此恩此情,我封魔谷上下,必铭记于心。”
微笑着点了点头,玉蔓荆意味深长道:“医者父母心,更何况是医治你封魔人。只是,我尚有一事想说与你听,是关于那两位魔域之人。”
笑痴点头道:“前辈但说无妨。”
玉蔓荆微微叹了口气:“虽说你乃封魔人,理应与那魔域之人势不两立。但你确由那二人护送而来不说,在此期间,两位姑娘对你如何,我药仙谷上下人等,皆看在眼里,真可谓是情真意切。你之所以能活着来此,全凭那位梦恬姑娘,倾尽体内真气,昼夜相护…”
从药仙谷出来以后,一路上笑痴心里是百感交集。与玉蔓荆的一番交谈,对于疆涅先前之所言,笑痴不禁又信了几分。起码有一点笑痴是可以确认的了,便是梦恬与幻烟柔绝无加害自己之心。只可惜,梦恬不仅是魔域中人,更身兼天境修为,这使得笑痴不得不斟酌再三,加之羽化境的人也牵连此事当中,令得笑痴是头疼不已。
原本疆涅建议绕一绕路,以防万一,可笑痴却不知怎的,坚持径直回往封魔谷。气急之下,幻烟柔差点没对笑痴破口大骂,好在有梦恬给拦住了。劝解之下,众人想了想,镜中人许已经中计了,早便回往了羽化境也未可知,自己一行人稍加小心,倒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退一万步说,在众人眼里,释凡已经回去了,轩辕漠又被梦恬所伤,即便遇上了,似乎也不必太过担心。如此,一行人便不再耽搁,向着封魔谷的方向出发而去。
这一路同行,梦恬与凤凰衣倒也还好,只是苦了幻烟柔与疆涅二人。现在的笑痴遗失了部分记忆,再不似从前那般好相处了。不仅如此,笑痴的心智停留在十八岁入世那年,所以这言谈举止间,幻烟柔与疆涅可没少受他的气。
出了药仙谷没几天,幻烟柔便吃腻了众人随身所带的干粮,笑痴所腌制的鸡腿也早就分完了。嘴馋之下,幻烟柔便嚷着要笑痴为大家做顿好的,换作以往,笑痴自不会推辞,勤勤恳恳地为众人服务不说,还得陪着笑脸。
可当下物是人非,笑痴再不是从前的那个笑痴了,自顾找了块空地躺下,双眼一闭充耳不闻。被逼得急了,脱口便回道:“你是没带镜子吗?脸都圆成这样了,还只惦记着吃呢。”
天下女子无不在意自己的容颜,幻烟柔这般年纪当然也不例外,听了笑痴这话,立马便暴跳如雷。只见她双手叉着腰,怒指笑痴质问道:“你给我站起来,把话说清楚了!我脸怎么了!”
见笑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幻烟柔直恨得是牙痒痒,可刚要发作,却被疆涅哭丧着脸,劝解道:“烟柔姐,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好看着呢。”
这原本不对付的两个人,自打笑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倒是相互间拉近了不少。也是被逼无奈,让笑痴给怼习惯之后,疆涅也只能与幻烟柔相互慰藉了。这段时间以来,一行人最大的感触便是:原来十八岁的笑痴,比疆涅的嘴还要欠…
想着大家所认识的那个笑痴,并非是如今这样,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忍一忍也就是了。可惜,众人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就在众人离开药仙谷半个多月后,于天华国皇城之中,还是被镜中人找到了。
当初封魔谷外,双方相互做戏之后,苏之远便领着身边的一众人等,与轩辕漠汇合了。一番商议下,笑痴如此重伤,既然没有回封魔谷,轩辕漠便断定这一行人去了药仙谷。所以,无论是尽早拿下梦恬与幻烟柔,亦或查探笑痴的伤势如何,这一趟轩辕漠都非去不可。
虽说有释凡在身边,轩辕漠依旧没有托大,好好调养了一番,这才选好人启程上路。可惜这一耽搁,等轩辕漠带人赶至药仙谷的时候,笑痴等人已经离开了。
从玉蔓荆的口中了解到,笑痴的伤情已然好转,轩辕漠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之前他一直担心,笑痴这位封魔谷主,若是折在自己的手里该怎么办,眼下知道笑痴性命无忧,对于轩辕漠而言,其他事都好说。
等一众镜中人回到天华之后,便得了消息,笑痴一行人出现在了皇城之中。笑痴入世前,便心心念念前往皇城见识一番,如今正好路过于此,便顺道一游。谁知道一行人的踪迹暴露,被镜中人堵个正着。
一家名为“到天明”的客栈中,原本品着佳酿,听着小曲,甚为惬意的笑痴一行人等,忽然察觉到了几股凌厉的气势。待一行人抬首关瞧,迈步踏入店中而来的一群人中,为首的正是轩辕漠。
进得客栈中来,都不用拿眼去找,只凭气息,轩辕漠便锁定了笑痴这一桌。见到梦恬与幻烟柔果然在此,轩辕漠的脸上,不自觉地展露出一丝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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