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二十四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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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将封神诀融会贯通之后,可是给了疆涅前所未有的自信,未曾想今日与天境高手一战,着实如当头棒喝一般,让疆涅受了不小的打击。
虽不耻于偷袭的手段,可眼下非是比武切磋,趁着释凡内力亏损,疆涅趁虚而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没想到,一对一交锋之下,没几个回合,疆涅就败下阵来。
此时局势已然非常明了,只剩下笑痴自己,绝不是释凡的对手。可是在笑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放弃”二字,自学成以来,笑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境。比起眼下的情形,当年荒芜一战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即便万不得已,哪怕是动用“轮回”功法,笑痴也绝无可能退缩一步。
可就在此紧要关头,一道呼唤声,打破了原本无比紧张的局势。众人寻声望去,一位妇人由远及近飘身而至。认清来人的面目后,笑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绝处逢生也未可知。
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笑痴、疆涅有过一面之缘的释娴。见到来人是释娴,不仅轩辕漠那边停了手,释凡更是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双手交汇于身前,毕恭毕敬地立在那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画面,不待旁人说话,疆涅这小子突然上前开口道:“喂!大婶,快快离开此地,这里不安全。”
听了疆涅的称呼,释娴满脸的不悦之色,憋屈道:“此前你唤我为姐姐,确有不妥,但这‘大婶’二字也太难听了,要不你还是叫我姐姐算了…”
果然,这女人啊,对自己的相貌与年龄一向十分敏感,内里深处总埋藏着一颗少女心。不过释娴如此一说,那边释凡的表情可就无比精彩了。看了看疆涅,再比划着自己,释凡纠结地嘀咕道:“这小子叫姐姐的话,那我称呼这小子什么…”
每每面对人际交往的时候,疆涅那股愣劲便展现得一览无余。对方敢认,他便真就敢叫。当下一拍屁股站起身来,疆涅开口便道:“行行行,你就是我亲姐还不成吗。我看你人还不错才提醒你,这里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你可长点心,别被余劲波及再伤着,快往后退。”
见这光头小子如此有趣,还是个热心肠,释娴无奈一笑,也不再搭理疆涅。转而脸色一沉,严厉地眼神看向释凡:“入了天境,翅膀硬了,再也不用听我的话了是吗?”
这释凡可是天境之人,没想到这妇人竟如此口气与之说话,正当不明所以的疆涅等人为之愣神之际,只见释凡匆忙上得前来,异常乖巧地躬身回道:“娘亲这是哪里的话,儿子岂敢不聆听您的教诲。”
“娘亲”二字一出口,这边疆涅等人个个是目瞪口呆。再看对面,除了轩辕漠满脸生无可恋之色,尺八也似早便知晓释娴的身份,倒也无丝毫惊讶之情。笑痴则是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赶紧地调息着,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释家传承已久,与旁的宗族所不同,凡是释家子孙后代,无论男女及其所出者,后世子嗣皆承“释”姓。所以笑痴与之初遇之时,这名唤释娴的妇人身份,便已呼之欲出了。
同样都姓“释”,加之年龄的差距,在如此紧要的关头,释娴突然现身与笑痴一见,其与释凡之间的关系,自然非同寻常。
看了眼不远处的轩辕漠,释娴可没给其好脸色。与笑痴点头示意后,她便转向释凡接着道:“你已过而立之年,许多事为娘也不愿多问。只是这天还没塌,地也未陷,为何自己的房间都不收拾,便这般匆忙而出?怎的,是不喜欢这个家吗?”
听了这话,释凡百口莫辩,竟乖巧地回道:“我这便回去收拾…”
点了点头,释娴再不多言,也不与旁人招呼,转身便先行一步,居然就这么准备离开了。再观释凡,紧随其后,留下一众人等张目结舌。而轩辕漠似乎早已熟悉了释娴的性子一般,只是摇了摇头,目送这对母子的离开,却是只字片言都不曾开口。
场中最高兴的人莫属疆涅了,比划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话来:“我这白得的大外甥,二十四孝,没得说!”
好家伙,听到这话,那释凡差点没栽个跟头。只是身边其母释娴,对疆涅此言也不表态,似是默认一般,释凡自觉也不好反驳什么。
毕竟,前番疆涅与释娴的对话说得明明白白,疆涅可是亲口认释娴为姐姐的,而释娴又不曾否决,旁人看来许只是句玩笑话,可在释凡心里,疆涅这舅舅的身份基本算是坐实了…
眼下镜中人四大高手已去其三,特别是释凡的离开,总算让众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高兴之余,疆涅来在了笑痴的身边,嘚瑟道:“我这姐姐不仅心地善良,还很明事理的嘛。”
看着疆涅铮亮的脑门,笑痴无语地回道:“一个真敢喊,一个真敢认。不过你这姐姐与‘善良’二字,可搭不上半点关系,你不觉得她现身的时机,也太过恰到好处了吗?”
经笑痴这么一提醒,众人想来还真是如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除却与轩辕漠对敌的梦恬之外,笑痴这一行人几无再战之力的时机,释娴突然现身将释凡带走。如此一来,释凡即便以如此荒唐的理由离去,似乎也并无不妥之处。
况且,真要追究起来,释凡倒是大功一件。毕竟包括笑痴在内,六人之中有四人为其所败,特别这里面还有封魔谷主在其中。这说到天边去,释凡也是给羽化境大大地长了一回脸的,旁人谁还能说三道四。
至于梦恬,凭释娴的眼界不难看出,她并非轩辕漠的对手,败退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既然不影响最终的结局,释凡在与不在,倒也并无区别。
而释娴之所以不远千里赶来,在此时机将释凡带走,自然有其一定的道理。其一便是笑痴的缘故,笑痴乃是封魔谷主,真要在释凡的手中有个好歹来,封魔人秋后算账,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其二,便是因为那普天之下,羽化境最为忌惮之人:忏悔。当年那赤手空拳,将轩辕漠揍了个万紫千红之人,正是忏悔。毫无理由之下,忏悔都能孤身入羽化境,把镜中人掌事给揍了。这要是给他个充足的理由,释娴都不敢想象,那男子会行出什么事来。
所以释娴早早来此,待释凡将笑痴几人伤退以后,寻了个荒唐的理由便将其给带走了。为人母者,释娴这般耗费心神为释凡做好打算,可知父母之心不易。
如此一来,笑痴等人要过此关,眼下便只剩轩辕漠一人了。虽只此一人,轩辕漠却是这镜中人里,最难对付的那一个。况且除了梦恬之外,其余几位皆伤重在身,似这等巅峰对决,几人都再难施以援手。
轩辕漠看了看身边,当下只有尺八一人在侧,无奈之余也不曾废话什么,将目光再次锁定到了梦恬的身上。梦恬同样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时将真气遍布周身,蓄势待发。
伴随着一道雷鸣之声,轩辕漠再次飞身而起,向梦恬挥掌而来。梦恬略带深意地看了眼笑痴之后,这才收敛了心神,翻掌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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