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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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说话之声,梦恬四人抬首望去,便瞧见三道熟悉的身影结伴而来。其中两位,梦恬等人之前是见过的,这第一位便是湖畔边,借船赠予众人的释凡。而另一位,便是痴迷于音律的尺八。至于领头的那位老者,自是轩辕漠无疑。
梦恬四人虽未曾与之谋面,其身份却是显而易见的。在此三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从未露过面的灰袍长者,这位长者看着年纪虽大,却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对方既然能找到自己这一行人,躲避已是无用之举。诗语和南栀对视一眼之后,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道:“前辈明鉴,此中事,错综复杂,却绝非前辈所想那般。晚辈二人斗胆,敢请前辈把路让开,等将这两位魔域人送回之后,我封魔人定亲自前往羽化境,给诸位前辈一个交代。”
“呵呵…”轩辕漠微微一笑,盛气凌人道:“你二人在封魔谷是何身份?此事也是你二人可以做得了主的吗?”
听闻此言,南栀这脾气便要上来,刚要发作,却被诗语拦下。安抚住了南栀,诗语再次行礼回道:“晚辈二人皆位列九重天主,乃是奉了谷主之令秘密行事。此事已经了结,这就回往谷中复命,还望前辈通融。”
见诗语这般知书达理,倒是个乖巧模样,加之二人已然自报身份,乃是九重天主之尊,轩辕漠的态度这才有所缓和。尽管如此,对于这件事而言,却也绝无让步的可能。
轩辕漠看着诗语点了点头,轻声叹道:“罢了,此事我便不与你二人计较,将这两个魔域人留下,你二人自行回去吧。谷中若有说辞,就说人已被羽化境,轩辕漠所制。稍待几日,老夫自会亲往封魔谷一趟。”
这话听完,诗语秀眉微蹙,还欲再争取两句,却被轩辕漠挥手打断:“莫再多言,否则别怪老夫不顾往日情分。”
见诗语面色为难,轩辕漠摇了摇头,缓声道:“唉…女娃娃,你二人既是封魔人,便理应去做封魔人该做的事…”
如此一来,轩辕漠言下之意已然再清楚不过了,绝无商量的余地。事已至此,梦恬迈步上前,来到了诗语的身边,低声道:“你们便先回去,不必顾及我二人。想将我与幻烟柔留下,却也没那么简单。”
听了梦恬的话后,没想到一向乖巧的诗语,却难得叛逆一次,拦在了梦恬二人的身前,坚决道:“不行,哥把你们二人托付于我和南栀姐,我便不能弃你们不顾。”
“没错!”南栀早已将佩剑执起,附和道:“既是一起出来的,便要一起回去!”
见此四位娇美女子,生死关头竟如此有情有义,一旁释凡终忍不住叹了口气,纠结道:“唉…要不就让她们回去得了…”
“胡闹!”知道释凡这老毛病又犯了,轩辕漠忍不住斥责道:“此事非同小可,岂能如此儿戏!魔域人入世而来,随时都可能酿成塌天大祸,此责不可不追,等将此二人拿下之后,我倒要看看封魔谷如何交代。”
点了点头,释凡这才耐着性子回道:“确实也是这个理,那便先将魔域人制住再说吧…”
无奈地深出一口气来,轩辕漠扭头再次看向诗语、南栀二人,沉声道:“你二人身为封魔人,既如此执迷不悟,那便一起留下吧!”
“你说留下便留下,我封魔谷的面子往哪搁!”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便是两道破空之声。
待来人站定之后,一位白衣翩翩的出尘少年,面带玩世不恭之色,而另一位,脑门铮亮,身后负着一口漆黑的棺木,正是笑痴与疆涅及时赶到了。
见到笑痴二人的到来,诗语、南栀及幻烟柔自是高兴之极,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可一边梦恬那绝美的容颜上,却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再看轩辕漠四人那里,也并未因笑痴二人的到来,而产生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原来是封魔谷主驾到,来得正好。”已然确定了笑痴的身份,轩辕漠也未太过客气,直截了当地质问其道:“此二位封魔人所言,这事乃是你所授意为之,敢问封魔谷主,魔域人为何现世而来?”
“这位应当便是轩辕前辈吧,晚辈笑痴,见过前辈。”面对轩辕漠浩瀚如烟的气势压力,笑痴不卑不亢地回道:“此二人牵扯到十几年前的那段尘封往事,晚辈又岂敢独断专行,是我授意不假,封魔谷诸位前辈却也知晓此事。镜中人若执意要过问,还请容后,晚辈自会亲往羽化境,给诸位一个交代便是。”
“荒谬!”轩辕漠何许人也,此番既然已经大动干戈而来,哪怕笑痴封魔谷主的身份,也断不可能这般轻易作罢。冷冷地盯着笑痴,轩辕漠轻叹道:“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封魔谷第一天职又是什么?将此二人留下吧,稍后,我镜中人自会前往封魔谷,等你的交代。”
听轩辕漠这口气,梦恬二人的去留,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笑痴的眼神,瞬时间变得犀利了起来,朗声道:“断无可能!人既是我带出来的,自当由我带回去。我封魔谷的事,又岂容他人插手!”
“哈哈哈,封魔谷主果然一任强过一任。”轩辕漠满脸愠怒之色道:“即便是你师尊潘俊,都不曾这般口气与老夫说话。年轻后生,老夫奉劝你一句,莫要执迷不悔,再继续这般一意孤行下去,终将自食其果。”
见笑痴如此不给轩辕漠面子,后者难免动了真怒。一旁尺八赶忙上前来,为笑痴说情道:“轩辕掌事息怒,笑痴谷主年轻气盛,关心则乱,想来绝非是有意冲撞于您。”
说着,尺八又来在了笑痴的身前,一边使着眼色,一边劝解其道:“笑痴,轩辕漠前辈可是比你师尊尚且长上一辈,怎能如此无礼,快给前辈认个错。”
尺八这般从中调和,笑痴又岂能不知其好意,况且眼下的情况,激怒对方确也为不智之举。缓了缓口气,笑痴这才点了点头,拱手道:“晚辈鲁莽,敢请前辈见谅。只是…”
话未说完,未曾想轩辕漠却挥手打断道:“堂堂封魔谷主,冲撞老夫两句又算得了什么,老夫自不会真与你计较。只要你将魔域人留下,其他事延后再说不迟。”
听闻此言,一直没说话的疆涅,终于受不了了,跳出来便指着轩辕漠,破口大骂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好歹呢!不待在羽化境里好好地修身养性,跑出来尽给人添堵!要不听我一句劝,趁早地自己躺我棺材里来,省得再四处惹人嫌!”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轩辕漠怒极反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当这世上无人敢治你疆界之人吗!”
此时尺八还欲再行调解,笑痴却将身后封神古剑抽了出来,抢先道:“疆涅说的没错,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便也不用再费口舌了。”
说着,笑痴向前迈上一步,可这大义凛然的一步尚未落定,梦恬竟抢先一步挡在了笑痴的身前。看着眼前随风飘舞的银色发丝,笑痴这心中是五味杂谈,说不出的感觉。
平生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护在身后,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女子。心猿意马之余,笑痴脑海中却不禁想到:之前种种猜测,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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