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昂首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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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名字,“笑痴”二字,却是自己给改的。不过此事事出有因,本也合情合理。身为封魔人,本就与往事算是了断了,如果还用父母赐予的名字,一旦出了什么事,传入了自己父母的耳中,岂非徒惹家人牵肠挂肚。
不过话说回头,此事本就说不清楚,潘俊所言也有几分道理,笑痴自是懒得再纠缠下去,只得无奈叹道:“行行行,您老人家是师父,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小子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啊,真是不容易。”两人这一番拌嘴之后,潘俊终于正色道:“言归正传,别嫌为师啰嗦,此番你带人入世,切记谨慎行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怎么去处理都行,可只一点,她二人的身份,绝不可暴露。”
说到这正事上,笑痴也不含糊,沉声回道:“这是自然,只不过事有万一,若真是到了那一步…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不说这些了,老头子,咱两好久没单独喝上一盅了,今晚给弟子个机会,咱两好好喝个痛快?”
“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一切便听天由命吧。吩咐门外那小子安排去吧,咱爷俩是有些日子没谈过风月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跟为师说说这些年的见闻。”让门外值夜的封魔人取了酒来,又准备了两碟小菜,这一老一少,便在此封魔谷的祠堂之中,一直把酒言欢直至天明。
天色已然蒙蒙亮了,潘俊这才起身挥了挥手,自顾便回后院休息去了。只是在其临走之际,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让笑痴摸不着头脑的话来:“那一头银发,名叫梦恬的女子,非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丫头,你多留点心吧。什么也别问,为师也说不清楚。”
这没头没尾的叮嘱,笑痴自是没往心里去,只看了看周身四散的酒坛,笑痴佩服道:“行啊,这是宝刀未老啊…”
吩咐了门外的封魔人,好好将屋内打扫了一番,笑痴自己则溜溜达达地来在了前院的食堂之中。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简单与其寒暄了几句,笑痴便盛了碗粥,来在了院中,蹲在那里自顾喝了起来。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今日里,梦恬竟也起得特别早。笑痴这边刚刚蹲下不久,便见一身白衣的梦恬,款款迈步而来。点头示意了一下,梦恬便也学着笑痴那般,盛了碗粥来,临近着笑痴蹲下,自顾喝了起来。
笑痴抬头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梦恬,却也没说什么,只微微笑了一声。一个是封魔人,一个是魔域中人,一男一女便这般安静地蹲在院里,自顾喝着自己碗里的清粥,倒也是一幅特别的画面。
不多时,两人的碗已经见了底。这时,诗语才和幻烟柔一起过来了,没过多久,南栀也起身来在了此处。也没有多余的话,三人各自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天色渐明,谷中一众封魔人也陆陆续续地起来了,可再瞧此院中,已然没了笑痴五人的身影。
再次启程之后,队友中又多了两位佳人,特别是有诗语的加入,笑痴可就省心太多了。无论是吃喝住行,往往都不用笑痴张口,诗语那边已经都张罗得妥妥当当了。
别看梦恬宛若落尘的仙子一般,却也与南栀一样,照顾好自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两人常常也会跟着打打下手,帮帮忙什么的。唯独幻烟柔闲人一个,还美其名曰:“我呆着不动,便是帮你们大忙了…”
出了这封魔外谷,穿过了灵泉山脉,笑痴一行五人,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而行。因为梦恬与幻烟柔从未入过世,对于要去哪里,自是没有什么主意的。而诗语一向乖巧,与南栀二人乃是陪同而来,这决定权,自然便落在了笑痴的手上。
抬头看了看天,笑痴难免想起了藏剑阁的秦偌依。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的,要给她做上一堆卤鸡腿,让她吃个够的。况且上次一别,笑痴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封信,有没有伤了人家的心。
所以这思来想去,当下便决定先去拜访一下藏剑阁。藏剑阁传承已久,当代阁主剑圣,又与潘俊关系交好,笑痴身为潘俊的得意门生,现任的封魔谷主,确也该去拜访一番,顺便也能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藏剑阁地处于天华上国之中,自开山立派以来,一直都是钟灵毓秀之所在,历经千百年来,可是出了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但看其现如今的阁主剑圣,便是不亚于笑痴师尊的存在。
不仅如此,在那世外之所羽化境中,曾经有过那么几位大能,也是从藏剑阁出来的。由此可见,这藏剑阁历经万般风雨而经久不衰,自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领着众人一路向着藏剑阁的方向前行,笑痴这才体会到,自己当年孤身入世是多么得幸福。现如今身边带着这四位俏佳人,此一行别提有多闹心了。
若是遇到一些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还则罢了,人家只是远远地拿眼偷瞧着几位美女,倒也说得过去。可这世间总有些位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也不分什么时候,就是勇于在这生死的边缘,昂首嘶鸣。
这其中有明面上前来搭讪的,也有暗地里使些下作的手段的,这一开始吧,笑痴还有点于心不忍,打发了也就是了。后来实在也烦了,其亦正亦邪的性子下,笑痴再没了耐心,明面上来的,一概挥手拍飞出去。但凡有敢在背地里使手段的,统统也都被笑痴送去轮回了。
最后,实在是没辙了,笑痴感觉自己这心性都有些不稳了,这才不得已拜托了幻烟柔。好说歹说之下,幻烟柔终于答应辛苦辛苦,用自己的幻术为几位女子简单地易容一番,这才安心上路。
这对幻烟柔来说,虽是手到擒来之事,但每天要维持四个人的幻化,确也耗费了她不少的心神。在这之后,趋之若鹜的情况终于再没有了。当然了,为了补偿她,笑痴免不了隔三差五地为她做顿好吃的。
就这样,一行人本也不急于赶路,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尝遍了沿路上所到之处的美味小吃。再有笑痴时不时地为大家开个小灶,这一路走下来,众人是好不逍遥自在,连体态都略显丰腴了些。
其中最为开心的,便属年纪最小的诗语了。别看梦恬与幻烟柔从未见过这大千世界,可在魔域之中,两人也没少四下里去见识一见。反而是身为封魔人的诗语,自从接过九重天主的重任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入世走动。
似这般花样年华,整日里守在魔域的边界处,时刻不敢忘却了自己肩上那沉甸甸地重担,这些年笑痴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也明白,着实是苦了这丫头了。
所以这一路过来,别看诗语这丫头忙前忙后的没少出力,私下里笑痴可也是没少偏心的。但凡遇到什么好吃的,笑痴总是买下来,第一个便递到了诗语的手中。每每察觉到这妮子喜欢上什么小玩意儿了,笑痴也会偷偷地给买下来,惹得幻烟柔是一个劲地嫉妒着。
其实笑痴对梦恬与幻烟柔也是极好的,无论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亦或是在哪个城里玩开心了,笑痴也都耐心地相陪着。
说起来,还是南栀最为省心了,除了整日里摆弄她手中的那根银针以外,倒也几乎没有什么需要笑痴劳心的地方。堂堂封魔谷主,给这四位姑娘家鞍前马后的,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佳话了。
可每当夜宿山野田间,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歇息之后,笑痴不经意间却发现,诗语这妮子,总会忍不住偷偷将自己买与她的小玩意,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观瞧。其眼神之中所流露出的欢喜,笑痴看在眼里,其心中是心疼不已。
同时也觉得与之相比,自己看似所谓地放下身段来,为众人所做得这些,只要是能令其心悦之事,便再值得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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