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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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时分,起来之后,幻烟柔一眼便瞧见笑痴正冷着张脸,生无可恋一般瞪着自己。昨夜之事,实在过于错综复杂,一时间,对于自己的莽撞之举,幻烟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与他解释。
但瞧着笑痴那要死不活的模样,幻烟柔又觉着,什么都不说的话,似乎也不合适。若是刺激过头了,答应自己的事,笑痴再出尔反尔,那可就划不来了。
想通之后,幻烟柔满脸歉意地款步迈至笑痴的身边,先给笑痴斟了杯茶,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来,递到了笑痴的面前。而后又展露出了一个无比可爱的笑容来,柔声解释道:“消消气,都是我的错。一时间我也解释不清楚,笑哥你大人有大量,就宽恕我这一回吧。”
笑痴面无表情,顶着个黑眼圈,麻木地接过茶杯来,一口下去,当真是清心凉透心亮。此刻笑痴这眼角都有些湿润了,颤颤巍巍地将茶杯放下,笑痴凝了凝神,无可奈何道:“下不…为…为例了,还有,能换杯热水吗…”
多年以后,对于笑痴当晚究竟入了怎样的幻境之中,对此无人知晓。就连这始作俑者,使出这幻术的幻烟柔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无他,当晚幻烟柔惊吓过度之际,幻术突然出手,因为各种缘由,身为这掌控幻术之人,幻烟柔那一下几乎将体内真气掏空了。
她倒好,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可却苦了笑痴了。这一夜他几乎都在不停地消耗着内力不说,还得自制着以免伤了幻烟柔。按理说本不应如此,这幻术的破解之道,实则忏悔已经帮笑痴想出应对之策了。
以幻烟柔的修为,刚开始亲身经历之时,笑痴或有些手足无措。但以其远超常人的心智,再加上一身通天的修为,有人猜测,当晚他所面临的幻境,恐怕是史无前例的,并且,之所以折腾了一夜,许是他自己不愿早点从这幻术中脱身,也未可知。
笑痴也并非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所以平复了心情之后,他也并未再苛责于幻烟柔。定了定神之后,笑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给了幻烟柔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便心领神会,亲自下楼去张罗了。
当一盘子美酒佳肴搁置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笑痴这脸色方才有所好转。吃饱喝足以后,听着窗外传来的喧嚣声,幻烟柔一拍胸脯,将笑痴拉了起来,说什么,也要陪他好好地逛上一番。无论笑痴想吃什么,想去哪逛,幻烟柔都任凭其差遣,算是给笑痴赔罪了。
到了晚间,两人这逛了一天下来,连吃带喝的各自也都乏了。幻烟柔更是破天荒地将床褥好好收拾了一番,自己端坐于椅子上,示意笑痴躺上去好好睡上一觉。
笑痴自然也没想那么多,一抬脚便躺了上去。直到被褥上阵阵的幽香传入鼻中,笑痴这才意识到,这可是幻烟柔一直在用的。不过有了昨夜的前车之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人家幻烟柔身为女儿家都不介意,笑痴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再生枝节的好。
就这般,笑痴盖着幻烟柔一直裹着的被褥,躺得是四平八稳。昨夜本就给折腾得够呛,白日里又足足逛了一天,对幻烟柔,笑痴也早没了什么提防之心,很快的,笑痴便入了梦乡。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笑痴便早早地醒转了过来。泡上一壶茶水,端过来一把椅子,笑痴就这么静静地,与幻烟柔面对面地端坐着。
再细瞧他这脸色,无奈中夹杂着些许悲凉,之所以起得这么早,笑痴实则是被冻醒的。昨夜盖着的那床幽香的软被,此刻正围在幻烟柔的身上,捂得那叫一个严实。
笑痴体内真气充盈,有内力护体之下,本应不惧寒冷才是。况且魔域的气候偏暖,虽说眼下是寒冬腊月,但此处也不过到了夜间,才会稍稍有些凉意。可多年以来,笑痴所养成的习惯,一旦躺在了床上,盖上了厚实的棉被,这下意识的,笑痴便会放下心神来,收回真气养于丹田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习惯穿得严丝合缝地上床入睡。虽说屋子里,尚有幻烟柔一个大姑娘在此,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二人彼此早就不拿对方当外人了,自是没那么多讲究。
况且有帘子遮挡,贴身的衣服也还穿在身上,笑痴自然也就没想那么多了。可谁能想到,夜深露重之时,幻烟柔又悄悄地将被褥给拿了去。为了不惊扰到笑痴的清梦,幻烟柔还特意体贴地用了个幻术。
此刻一边品着香茗,赶紧暖了暖身子,笑痴一边打量着睡得正香的幻烟柔,心中是五味杂谈:这丫头生得是如花似玉不假,可这脑子怎么就如此这般让人捉摸不透呢…
不多时,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当幻烟柔伸着懒腰,睁开双眼之后,笑痴那毫无血色的面庞,便映入其眼帘,这可着实吓了她一跳。好在今时不同往日,幻烟柔这心里承受能力已然大大提升了,这才只是微微惊了一下,并未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来。
稳定了心神,瞧见笑痴眼神略微有些涣散,神情古怪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被褥,幻烟柔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对此她倒不以为然,不待笑痴开口,她反而倒打一耙,抢白道:“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不盖被子应该没什么吧?这被褥可一直是我用的,男女授受不亲,我这才…”
解释了两句之后,见笑痴依旧目光呆滞,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自己,幻烟柔只得压低了声调,耐心解释道:“这一时间,我又不知道将这被褥放哪好,这才披在身上的,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好吧好吧,算我错了,给你便是。”
说着,幻烟柔便将被褥从身上取下,递与了笑痴。可笑痴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苦笑了一声,挥了挥手。此刻笑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地方是不能再待了,否则自己能不能回去还真两说…
不等幻烟柔还要辩白两句,笑痴斩钉截铁道:“赶紧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立刻去寻梦恬,随我一起入世吧…”
“好!”开心地大喊了一声,幻烟柔便欢快地收拾东西去了。看着幻烟柔一阵忙活,笑痴是面如死灰,一想到往后入世的日子里,要与其形影不离,笑痴直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这时方才明白,冲动果然是魔鬼…
辰时刚过,梦恬这边刚用完了早膳,门外便有人匆匆来报,说是有故人应约来访。待问明了情况之后,梦恬将大小事宜与贴身之人交代清楚,自己则取来早就准备好的行装,出得大门来。
见到笑痴并非只自己一人,幻烟柔也赫然立于其身旁,梦恬倒也丝毫没有在意,只淡淡地问了句:“这么快?”
看着梦恬那一头随风飘扬的银发,笑痴这心情方才好转了些许,点了点头道:“宜早不宜迟,我们加快些脚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元宵节前赶回封魔谷。”
笑痴既如此说了,梦恬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看了眼一边的幻烟柔,梦恬微笑着点头道:“那我们便启程吧。”
与来时不同,这该见的也都见过了,不该见的也见了不少。身边虽有两位国色天香的佳人结伴而行,笑痴却难得的没有那份多余的心思,只想着早点回去封魔谷中。
若是上苍眷顾,能把梦恬与幻烟柔跟自己入世这事,心平气和地与众人解释清楚了,再尽早安安稳稳地将此二人给送回来,笑痴便再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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