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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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此刻也终于没有旁人在场,笑痴开门见山道:“你身至魔主,既已被你发现我入了魔都。那我此行的目的,便该与你好好聊上几句。”
听了此言,难得见笑痴如此认真一回,释心与无忧皆是放下了手中碗筷,一脸正色地看向笑痴。笑痴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魔域与我封魔谷,双方相安无事已经十五年了。我此番前来,并非只为探一探这魔域的虚实,更重要的是,我代表封魔谷一方转达于你魔域,我们双方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放下这千百年来的恩怨情仇,寻出一个正确的方向来,共同解脱了彼此。”
听笑痴如此一番话下来,无忧双眼放光,兴奋地看向了释心。而释心则要冷静得多,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地回道:“若你封魔谷真有此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此事又谈何容易。既然你们有此想法,敢问你封魔谷可商量出什么解决之道了?”
点了点头,笑痴同意道:“欲速则不达,此事确宜缓不宜急。解决之道言之过早,我便先说说我的看法吧。自入你魔域以来,我也到过不少的地方了,现如今这魔域,较之以往确实大有不同了。只是,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说到这里,笑痴想起一件事来,认真地看向释心道:“就在前不久,我发现你魔域之中,仍有入魔之人投机取巧,屠了整个村落,以邪法快速提升着修为。此事可并非我无的放矢,那位域主当时也在场,可为佐证。所以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这监察力度仍需加强,一旦松懈下来,或将前功尽弃。”
释心与无忧互视了一眼,笑痴此话说得真诚,且搬出那位神秘的域主为证,不似推诿之下而编出的谎言。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了,仍然未能杜绝这等事的发生,还让眼前这位封魔人给撞了个正着。
释心这脸色,当场便阴沉了下来,紧了紧拳头,暗自发狠道:此事定要彻底根除了不可,否则再想和平入世,便如天方夜谭。此事就连自己这边都觉着说不过去,入世了也只会遗祸万方,更别妄想这芸芸众生会袖手旁观。
点了点头,释心沉声回道:“此事我知道了,今天开始,我必加倍监管的力度与范围,保证以后再不让这种事发生。”
“你方才问我解决之道,释心,我想你心里,其实应该也明白这解决之道在哪。”笑痴直视着释心的双眼道:“这根本问题,还是这释魔功法之中。若是不能将其更正,魔域这般地界尚无法避免此事,一旦入了大千世界,其后果可想而知。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了,而我封魔人,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笑痴所说的,释心又岂能不知。但此事之难,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此绝妙的功法,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了的,况且,就算是真能将此功法中的弊病解决了,整换下来,怎么也要个数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可到了那时候,若仍有人私自暗藏着原本的释魔功,又当如何?
人都是自私的,释心非常清楚,自己这一系主战之人,所想的只是先入世了再说。对于这一点,释心自己其实也是十分认同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根本没有所谓的公平,等不到什么万全之策之前,战争便会再次降临。若真如笑痴所说的那般去做长久计,历代魔主之位恐怕早便易主了,其结果依然还是不可控的。
而释心所苦恼之事,笑痴同样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当下的问题,还是那句话,绝非一朝一夕便可以解决的。双方眉头深锁着,陷入沉思之中,却又实难理出什么头绪来。毕竟人心不可测,谁也无法给对方保证什么,同样,谁也不会给与对方丝毫地让步。
良久,释心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来,第一次不再仇视于笑痴,而是客气地相敬道:“不管怎么说,你封魔谷的心意,我魔域领了。这事容我考虑考虑,至于最终结果为何,便只能看天意了。”
点了点头,笑痴深以为然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魔域中人的改变,我亦看在眼中。等回去之后,我会将此行的所观所感,公正带回的。”
“哦?”释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笑痴道:“你就这么确定,你能安然归去?”
“嗯,这酒喝到现在才有点意思。”放下了酒杯,笑痴一脸神秘地回道:“我这直觉,一向很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亦是希望我能安然回去的。”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笑得皆是一般高深莫测,看得身旁无忧是一愣一愣的。
两人皆非常人,其言行真假参半,除了无忧性格坦荡,不爱动脑子,笑痴与释心,可绝不会完全信任于对方的。所以自己也懂传音入密这事,笑痴自然不会实言相告的。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今天笑痴与释心的这番交谈,还是很有意义的。
正事说完了,释心身为魔主,自是不便久留于此。除了要回去处理一些魔域中的大小事务之外,最重要的是,必须彻底根除了滥用释魔功之人。他倒也放心,留下无忧与笑痴单独在一起相处。
待其离开之后,无忧也没那么拘束了,放开了手脚来,撤去了小杯,直接换上了大盏,与笑痴好好地畅饮了一番。两人撇开各自身份不谈,只聊风花雪月,一直从天亮喝到了夜深人静。
酒这东西,在碰之前,人们大都会提醒自己少饮两杯,切不可醉了。可一旦来了兴致,再遇上对的人,其结果只能是不醉不休。
况且笑痴此番特意前来,就是为了与无忧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不涉及一些敏感的话题,见多识广的笑痴,只与无忧说一些外面世界里的风闻趣事,无忧自然是喜不自胜。一时间,这气氛当然是更佳了,喝着喝着,两人便也就忘了时辰。
从无忧那里出来的时候,笑痴这才发现,夜已经深了。看着大街小巷之中,夜阑人静,笑痴这心情也是难得的如此之好。提着酒壶,漫步于静谧的夜色之中,看着虽有些说不出的孤单,但笑痴偏偏就很是享受眼前的这份孤单。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客店之中,用真气隔空挑开了门闩,推门进去之后,令笑痴诧异的是,幻烟柔竟尚未入睡。此刻幻烟柔一如笑痴往常那般,正盘腿端坐于椅子上,怔怔地看着笑痴。
见笑痴安全回来了,幻烟柔这才长舒一口气,表面上却佯装愠怒道:“还舍得回来啊?”
微微一笑,明知其话中有话,笑痴也不解释,而是冲着幻烟柔和颜悦色道:“不回来还能去哪啊,在这魔域的地界上,也就和你在一起还能舒心一些。”
没想到笑痴会如此说,幻烟柔的俏脸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红,苦等了几个时辰的气,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站起身来,幻烟柔一边给自己二人倒了杯茶,一边赶忙岔开话题道:“今日出行,一切可还顺利?”
听得此问,笑痴摇头苦笑了一声。想着今天再次与梦恬的尴尬际遇,还有梦恬所提的愿望,可着实让笑痴头疼不已。再加上与释心的不期而遇,总的说来,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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