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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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开阔的地带，以老者的实力，爱无忧自是相信他能躲得开自己的剑招。
在山洞如此狭窄的空间里，别说是在一招之内捉住自己的剑，就是闪转腾挪避开剑招都非常困难。
爱无忧觉得老者过于的自大。
然而，人家既然已夸下海口，此时再多说已是毫无意义。
是对方所说的那样，还是自己所想的这般，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爱无忧倒想看看，老者是以什么样的手法来捉住自己这一剑。
他也想让老者看看，空手接白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
内劲已充盈于剑身，无形的气流瞬间暴起。
衣角掀动，猎猎有声。
在狭窄的山洞里，气流涌动，搅缠着空气，向洞里和洞外蔓延、浸袭。
挤压旋转的气流，更令人压抑和窒息。
老者吃惊的眉头一皱，为之动容。
内劲汹涌而出，裹挟周身，以相抗浸袭过来的气浪。
两股气流相抗，蔓蔓旋飞，啸啸有声，余音袅袅。
彼此不相上下，老者甚是惊讶。
他后退了一丈，以给自己勘破的时间。
老者的双手还是那样背负着，似乎是恃无恐，又似乎是言而有信。
他等待着爱无忧的出手。
‘剑御流星’这一招的奥妙所在，就是不计较空间的大小，也不苛求一定要临空飞刺。
它讲究的由心而动，由意而发，哪怕是脚尖贴着地上挥出此一招，也自有它的威力。
不犹豫，剑招已出。
剑刺出的气势无可挑剔。
剑锋裹着的气流，似頻頻急速的奔流。
然而，爱无忧的杀气，如一滴水珠一般，掉在浩瀚的大海而了无音讯。
没有杀气的剑招，如昙花一现，美而不惊艳无匹。
没有杀气的剑招，已失去了它应有威力。
爱无忧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实力。
他找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全力一击。
在剑光闪耀的瞬间，老者的双眼突然迸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惊诧。
这种眼神，一闪即逝。
似乎是隐藏自己内心掀起的波澜。
或者，他只是惊炫的短暂欣赏。
就在这当时，老者终于出手。
他的左手竟有意的迎着剑锋抓来。
看得出，这不是什么诡异的招式。
这只是像普通人抓木棍的那种手法，平平无奇。
老者的动作极快，俨然不在乎剑锋的锋利。
爱无忧吃惊非小，他生怕伤了老者的左手。
可是，此时想收剑也已不及。
他正想摆剑偏移，又还是晚了一步。
老者的左手碰到剑锋，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牢牢的抓紧。
他的手掌并没有被刺破，反而像金箍一样越抓越紧。
他的左手并不像老人应有的那种干枯的皱纹，反而是光滑透着黄亮。
爱无忧明亮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立时震惊。
震惊的同时，也已明了原由。
他内劲顿收，任凭剑锋被老者的手掌抓着。
爱无忧嘴角勾起一弯微笑，不紧不慢的说：“龙筋软丝手套！”
对于爱无忧说出这几个字，老者表情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吃惊。
他只是微微的一怔，接而嘿嘿两声：“娃娃，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见识倒挺广，连这件宝贝都知道。”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水火不融，薄如蝉翼，色似肌肤，此乃不可多得的好宝物！”
爱无忧一口气道出了‘龙筋软丝手套’的妙用之处。
“娃娃！说得还蛮准确。”
老者夸了一句，随即询问：“喂！我这般身手，娃娃你可服？”
“可服？”
爱无忧嗤声一笑，甚是不屑的回答：“不服！你撒谎了！不能令人折服！”
老者随声质问：“我哪里撒谎了？这不是一招就捉住你的剑吗？”
爱无忧漠视的笑了笑，摇摇头回答：“捉住我的剑确实不假，可你说过不用兵刃的。”
“兵刃？”
老者质疑一声，抬起左手自我端详，嘴里狡辩：我手上哪有什么兵刃？这是兵刃吗？”
爱无忧收剑入鞘，方才说道：“前辈，别欺我，这宝物比兵刃还要管用。”
“什么？”
老者脸色陡变，冷哼一声，猛然欺近。
爱无忧实未料到，自己的这一句话也会惹得老者不高兴。
冷不防间，胸口已被老者的右掌抵住，右肩也被他的左手扣紧。
“啰哩啰嗦，胡搅蛮缠，输了就是输了，再说个“不服”？老夫就把你打下山崖！”
老者逼视着爱无忧，骂骂咧咧的威胁。
爱无忧被老者突然的这一手，吓得着实吃了一惊。
他心想：“死糟老头！又来这一套？老子才不信你会真把我打山崖。”
心刚想放宽一些，见老者逼视的眼神非常奇怪，爱无忧不禁又暗惊：
“唉哟！这可不妙，要是这糟老头给我来那么一掌，捏碎几根骨头，就算不死，也会和他这般变成个伤残人士。”
爱无忧想到这里，不免担心起来。
他暗骂：“姥姥的！你一大把年纪缺条腿，当然不觉得怎么样。
老子我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不想缺胳膊少条腿。”
爱无忧脑子飞速旋转，打定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对付对付他一下，待找到机会……”
“娃娃！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别使坏？在我这可不管用？”
见对方迟迟不言语，老者心生疑虑，遂连声盘问。
被打断思绪的那一刻，爱无忧赶忙回答：“前辈可错怪晚辈了，我在想，像前辈这么高深莫测的人，在武林中应该是大名鼎鼎的才对。”
如果直接说“我佩服得无底投地”的这些奉承话，以老者的脾气和智商，显然是不受用。
老者的武功修为的确高得惊人，但爱无忧用“高深莫测”来形容，就是有拍马屁的成份在里面。
只有这样，即恰好的拍了一下马屁，又能巧妙的探一探老者底子。
老者脸上的皱纹动了动，想要挤出的笑容又转瞬消失在皱纹中。
他显然对这番话一点不受用。
老者用更为犀利的眼神逼视着爱无忧，冷冷的质问：
“别跟我来这一套马屁功夫，不该知道的你最好别问？说！叫什么名字？剑法是跟谁学的？”
“这很重要吗？”
脸皮厚总是有好处，爱无忧一句话就把那点尴尬给抹掉。
“当然重要，你要不说，我这一掌下去，你的小命就算没了！如果你胆敢胡乱说个名字来骗我，嘿嘿！”
说着话的同时，老者的右掌已完全紧贴在爱无忧的胸口。
救命之恩，连个名字都不留，当然不像话。
本就打算说出来，偏偏这老者的脾气古怪得很。
爱无忧干脆来个讨价还价：
“前辈，我要是说了，您就会让我离开这里？”
“那是自然！”
老者回答太过爽快，爱无忧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心里琢磨：“这糟老头为何这么急切想知道我的名字和剑法的来历？……”
爱无忧还没弄清半点头绪，又听到老者嚷嚷的问：“怎么？怕老夫骗你不成？”
爱无忧生怕老者再次发火，赶紧解释：“晚辈绝没有此意。”
“那为何还不说？”老者不依不饶，急切追问。
“晚辈籍籍无名，怕说了让你笑话。”
“名字而已，何来取笑之理？说吧！”
“把手撒开我就说！”
只要老者松手，再退后那么几步，哪怕有什么不测，爱无忧自信，还是能应付一时半会。
“你敢……”
老者吹胡子瞪眼的只说了两字，后面那“得寸进尺”四个字又咽了回去。
他呵呵两声假笑，松开了双手，稍稍退后了几尺的距离。
“娃娃，这总可以了吧？”老者语气缓和的问。
得以不受控制，爱无忧心盘算：“糟老头，这是你自找的？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反应？”
他抱拳一拱手，说道：“前辈见谅，晚辈爱无忧多有冒犯！”
听得此话，老者两眼猛然的大睁，甚是吃惊的问：“什么？你叫爱无忧？”
不容回答，老者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突然出手，向爱无忧的胸口抓来。
爱无忧早有防备，双手并用，左拨右挡，见招拆招，移步飞快，迅速脱离老者的攻击范围。
而看到老者那种古怪的表情，爱无忧的心里是一沉再沉。
爱无忧并没有让自己复杂的心情显露出来，他只是佯装吃惊的喊了一句：“前辈！你这是何意？”
老者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不再进逼，复杂的表情立刻隐没。
他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平和许多。
爱无忧看得出，老者似乎不想让自己有所猜忌。
“你真的是叫爱无忧？”
尽管老者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说话声还是有点微颤。
爱无忧佯装不解的问：“这名字很特别吗？”
“哈哈哈哈……，不特别！不特别！……好名字！……像！确实很像！……好！很好！……”
老者笑得兴奋，越说就越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爱无忧佯装懵懵的询问：“前辈，你说“像”，是像什么？”
而老者则是回答：“嗯……我说你很像我心意中的徒弟！”
“徒弟？”
爱无忧连想都没想，果断摇头拒绝：“我从不拜师学艺。”
老者笑问：“没有师父，你剑法跟谁学的？”
爱无忧立刻就答：“无师自通啊！”
听得这个回答，老者呸的一声，呵斥：“放屁！狗屁不通！娃娃，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爱无忧从容的一笑，说道：“你爱信不信，你敢说所有的本事，都是靠人教出来的？”
对于说谎，爱无忧自然是得心应手。
老者虽然一点都不信，但又觉得对方说的也是不无道理。
因为，天才是有可能无师自通。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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