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盗贼的工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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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善长的一面。
一个人对自己所善长的技艺，能掌握到独挡一面，就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触类旁通。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天赋异禀、才华横溢。
偷界家族里的绝大多数人，多是些庸庸碌碌之辈。
他们多是掌握一些手上的技巧。
而对于内功和轻功，他们即渴望，又止于懒惰；即有心，又止于天资。
司马云空的实力，在偷界家族中，已算是精英。
他要想再上一层楼，这“懒惰”和“天资”的的确确是拌脚石。
爱无忧则不同。
他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
他生下来就有一个好脑子。
不管是武学，还是任何别的技艺，他看一次就能记得牢，学一次就能基本掌握。
像这种飞虎爪的外门兵器，自是吸引不了爱无忧的好奇心。
他将视线转移，对木箱里的四个瓷瓶才生了兴趣。
四个瓷瓶的颜色不同，瓶里所装的东西肯定也是不一样。
蒙汗药？
迷烟散？
泄药？
毒药？
爱无忧能想到的，就是这些江湖中人常随身携带的东西。
然而，偷界家族所用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
也很难说，这些瓷瓶里装的是别的特殊用品。
爱无忧不由得好奇的询问：
“老哥，这四个瓷瓶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听得爱无忧询问这四个瓷瓶所装之物，司马云空嘿嘿的得瑟两声，说道：“兄弟，装的都是些有用的东西。”
他拿起白色的瓷瓶，又不打开，只是晃了两晃，介绍道：“这是蒙汗药。”
蒙汗药没什么稀奇，爱无忧自己都会配制，他点点头回答：“这我懂。”
司马云空也不惊讶，他将白色瓷瓶放回箱子里，又拿起粉色的瓷瓶。
他依旧不拧开瓶塞，也依旧是晃了两下瓷瓶，才介绍：“这是迷烟散。”
迷烟散也没什么稀奇，爱无忧在醉仙楼就差点用上，他点点头回答：“这我也懂。”
司马云空也不诧异，他将粉色瓷瓶放回箱子里，又把夜行衣放回箱子的原位。
他端视了一下另个瓷瓶后，才将黑色的瓷瓶拿起来。
司马云空将这个瓷瓶轻轻摇晃了两下，里面发出不太清脆的声响。
他神秘兮兮的微微一笑，开口询问：“兄弟，你猜里面装的是什么？”
爱无忧凝眉琢磨。
从动作和声音来判断，要么是绿矾油，要么就是水银。
可爱无忧仔细一推敲，又觉得不大可能。
绿矾油这种东西，确实也有盗贼用来行窃。
问题是，绿矾油只能去药铺采购。
别说是采购大量的绿矾油，就是少量购买，采购者也要出示户贴进行实名登记。
实名登记，这可是盗贼的大忌。
而水银是稀有物品，不但难买，而且非常昂贵。
好一点的朱砂，可以提炼出水银。
差一点的朱砂，基本上提炼不出水银。
朱砂的价格都够高了，就更别说是水银。
再蠢的盗贼，也不会去买这种即贵又不实用的水银。
“不是这两样，那到底装的是什么呢？”
寻思间，爱无忧猛然想起了醉仙楼。
想起了醉仙楼，就想起了十六号客房。
想起了十六号客房，他就想起了鲃肺汤。
“啊哈！”一声，爱无忧高兴的说：“这个黑色的瓷瓶里装的是油！”
“！！！”
见得这个兄弟猜出了答案，司马云空很是吃惊，不由得连声夸赞。
他将黑色瓷瓶放回箱子里，拿起了蓝色的瓷瓶。
司马云空将这个瓷瓶连续用力的摇晃好几下，瓷瓶里面发清脆的声音。
他笑嘻嘻的说：“兄弟，这个你准能猜得中。”
既然老哥都说自己准能猜得出，爱无忧也就大胆的猜上一猜。
从瓶子里发出的声音，不难判断，里面装的要么是水，要么就是尿。
然而，不管是水，还是尿，这都没什么用处。
爱无忧试探的一问：“里边装的该不会是水吧？”
司马云空嘿嘿的笑道：“对啰！装的就是水。”
爱无忧质疑的问：“这也算好东西？”
司马云空早料到爱无忧会有此一问。
因为他知道，像爱无忧这种刚入行的新手，是不会明白偷界家族各种工具的所用所长。
也只有资深的老手，才会使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工具。
司马云空将蓝色瓷瓶放回箱子后，这才认真的解说：
“你别看水这种东西普普通通，对于偷界来说，那可是有大用处。
比如开窗和开门就用得上，碰到窗户木头又硬，缝隙又小的时候，浇点水上去，拿薄片刀削起来就容易得多。”
听得这番解释，爱无忧嗯嗯嗯的点头，嘴上又反驳：“只要兵器足够锋利，不浇水也是可以的呀？”
司马云空咋呼一声：“哟呵！没想到你还会反向思考？”
爱无忧得瑟回答：“嘿嘿！让老哥见笑了。”
“见笑个屁！”
司马云空佯恼斥责一声，嘴里嚷嚷：“你以为就这点用处吗？水这种东西，碰见砖墙、石头墙、泥墙都用得上……”
“……”司马云空这一通嚷嚷，爱无忧从哑然无语，变成虚心受教。
见得这个兄弟听得如此认真，司马云空的心里窃喜。
他瞥一眼爱无忧，微笑的说：“只要你想学，跟着老哥混，有的是时间教你。”
乍一听这句话，也没什么不妥。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其中有诈。
爱无忧聪明，立刻就猜出了其中的小九九，他委婉的说：“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可没时间拜师学艺。”
司马云空心思打的主意就是：只要你爱无忧跟着我混，只要你爱无忧跟着我学，那就算半拉子师父了。
他哪料到，这个兄弟机灵得很，竟然不上当。
司马云空立时白了一眼爱无忧，嘴里哼哼的说：“心眼真多！你就算真想学，我还没有时间教你呢！
不过，你要是能看得明白，老哥心里也高兴，也不妄咱哥俩认识一场。”
爱无忧很会趁风扬帆，听见司马云空说的后面这句话，他立刻就说：
“所以呀！就请老哥说道说道，这把带锯齿的短刀，有何妙用呢？”
司马云空答应一声，却又没拿锯齿短刀，而是拿起了带刀鞘的短刀。
“锵”的一声，短刀拔出，刀身银亮，背薄刃锋利。
司马云空将短刀把玩似的虚晃几下，随即又把短刀插回刀鞘。
他将带鞘的短刀，往自己腰带里斜插牢，这才说道：
“这把短刀最大的妙用就是防身，一般在干大买卖时我才带上。”
爱无忧一皱眉，责恼：“老哥，您耳背吗？我问的不是这一把。”
司马云空却是佯装没听见，继续介绍这把薄片刀的其他用处。
“……”无可奈何的爱无忧，也只能听之任之。
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到了锯齿刀。
经过司马云空对锯齿刀的一番讲解，爱无忧长了不少见识。
原来这锯齿短刀和未开刃的短刀，有异曲同工地用处。
只不过，这锯齿短刀适用的范围更广罢了。
忽听屋外，“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一阵打更声传来，此时此刻，竟然已是三更天。
“！！！”
“！！！”
“诶哟！时候不早了，得赶紧！”
猛然醒悟的司马云空，说话间已是拿出百宝囊。
他利索的将黑色瓷瓶、蓝色瓷瓶、锯齿短刀、一张油纸布、细铁丝、粗铁丝，这些所用之物，都放进了百宝囊中。
系好百宝囊，绑在了腰间，司马云空说道：“兄弟，事不宜迟，咱们走！”
爱无忧看着司马云空装进去的东西，甚是不解，就质疑的问：“就带这些？其它的还有那么多，都不要了吗？”
司马云空不加思索，点头确定：“就这些够了，其它的用不着！”
爱无忧寻思着问：“您真的确定？”
司马云空哈哈的笑道：“那是当然，芙蓉山寨那个地方，就这些宝贝足够了！”
爱无忧眼睛一亮，贼笑着说：“老哥倒是老奸巨猾，明明去芙蓉山寨踩过点，还装得胆怯怕事。
嘿嘿！我猜得不错的话，看来老哥窥视那里的财宝已很久了吧？”
“哎哟！”
司马云空暗叫一声，方知自己说漏嘴了。
然而，贼偷就是贼偷，心里吃惊，表面则是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反怼一句：“我要是老奸巨猾，那你就是小屁孩偷油——机灵小滑头！”
爱无忧不置可否的一声问：“此话怎讲？”
“无忧兄弟，别装啦！你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金银，才去芙蓉山寨的吧？”
司马云空意有所指的询问。
“！！！”
爱无忧隐隐感觉到，司马云空似乎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从容的说：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财宝，还有为民除害！为老哥除除胸中这口恶气！”
“放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明明还为了那四个女人，还在装什么蒜？”
司马云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戳穿爱无忧藏着的心思。
“我跟她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去救？”
被拆穿了另一个目的，爱无忧脸不红，心不跳，依旧死不承认。
“你的眼神都已经出卖了你，骗不了我的！说说看，是不是相好的？”
之所以司马云空会有如此一问，只是他觉得，但凡一个男人，不怕凶险的去救女人，那一定是关系非常密切的原因。
他才不信什么“英雄救美”，不求回报的这种鬼话。
见得司马云空这种猥琐的表情，爱无忧鄙视的一声：“龌蹉！”
司马云空顿时乐呵呵的调侃：“那就是英雄救美？”
爱无忧想再不说个清楚，已是不能。
司马云空若是盘根问底的不休止，可就大伤脑筋。
他摇摇头，叹一口气说道：
“只是见了两次面，沾了点人家的人情，谈不上很熟。
英雄救美嘛！兄弟我倒是很想体验体验这种感觉。”
爱无忧说的“沾了点人情”，其实就是间接的拿了夏柔雪的东西。
而“英雄救美”，他只是想弥补一下在无锡县的失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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