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天后回来结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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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绒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就算是飞天影后的颁奖典礼上,她也没见过那么人。
苍旻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在呢绒绒,别紧张。”
人群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台上那一家三口身上。
无人注意的地方,伏野一双竖瞳紧紧盯着石台上的温绒。
从她走上石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穿着红色的褂子,猫耳上别着红色的花。
她穿红色真好看。
伏野的竖瞳微微收缩,本源之力在体内翻涌。
别人的幸福总是刺眼。
而这份幸福,本该属于他伏野。
温绒在石台上朝人群挥手,无意间扫过伏野所在的方向,又迅速挪开。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伏野慢慢攥紧了拳。
小偷。
苍旻。
广场上的欢呼声还没有停。
苍旻张开翅膀,笼进温绒和崽崽,低头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
弹幕求唇语解读,但吵成一片。
尉迟晦关掉光屏,靠在椅背上,黑暗重新灌满整个房间。
他已经找了温绒整整十年——
十三年前,温绒七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在他身后,喊他“叔叔”。
他把她从失去父亲的悲痛里捞出来,手把手教她看奏折,处理政务。
他给她规划了一条路,让她成为他的继承人,成为炽岩帝国下一任摄政王。
然后她丢了。
他翻遍了皇都每一块砖,炽岩每一寸国土,翻遍了整颗星球。
十年。
他的头发从黑变成灰,他的意识在一场又一场无果的搜寻中被消耗。
但他从没想过放弃。
光屏里的那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左眼下那颗黑色小痣。
他认得的。
十年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他都把这张脸翻出来反复描摹。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过了很久,他开口:“来人。”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王爷。”
“叫英石国边境司的人来见我。”
“羽穹边境线方圆三百里,每一处地形图,每一张侦察记录,全都带来。”
侍卫顿了一下,应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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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源仪式当晚即是出征前夜,苍旻从议事厅回来,温绒已经睡了。
他站在顶楼的阳台上,望着山下零星灯火。
明天一早要出发,五天后才能回来。
回来之后,他就与她结契完婚,一辈子绑在一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感知到了伏野。
伏野是直接翻身上的五楼。
“苍旻大人。”伏野微微颔首。
苍旻背对着他:“什么事,怎么刚刚不在议事厅说。”
伏野走近他,俯视楼下庭院里的一丛玫瑰,红色花瓣中央浮现出她的脸。
“护源仪式上,我看到了。”
伏野转过身,面对苍旻。
“她的本源之力,和你的一模一样。”
苍旻没接话。
伏野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苍旻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兽人与兽人之间的本源可能相近,但不可能完全相同。伊比利亚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你想说什么。”苍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还不够说明她是奸细?”
伏野竖瞳微缩:“炽岩帝国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派来的细作,怎么可能让我们一眼就看出来。”
苍旻垂眸,凝向庭院里的玫瑰丛。
探戈说,这丛花是她亲手种下的。
她好像很喜欢玫瑰。
不知道此去塞勒国,那里有没有其他的玫瑰品种。
有的话就带一些回来。
夜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
他对自己说过要相信她,就绝不会因这几句挑拨动摇自己的心。
他会找个时间和她谈谈,但不是现在。
“她接近你,怀上你的崽,取得你的信任。现在她又有了你的本源之力,谁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苍旻,你是部落共主,不能因为一只雌性拿整个羽穹去冒险。”伏野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顶层阳台没有屋顶,风声从耳边掠过。
“你说完了?”
伏野的竖瞳闪了一下。
“说完了就回去休息。”苍旻转身往楼下走,“我出征以后,部落就交给你了。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石门在伏野面前合上。
伏野站在门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那是她住的地方。
温绒……
他在心底反复咀嚼她的名字。
从炽岩逃到羽穹,从一个遍体鳞伤的逃犯打到部落首领。
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为复仇而活,习惯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羽穹部落的温性兽人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他们不是真的服他,只是惧怕他的血脉,他的本源。
他终归要离开这个地方。
偏偏出现了这么一只猫。
这么一只,让他日思夜想的猫。
中央广场的石台上,她一袭红衣,灿烂而明媚。
她扫了他一眼,视线很快挪开,她没有在看他。
可她为什么对苍旻笑?
明明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明明他们才是……
伏野攥紧了拳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部落里就响起了号角声。
苍旻起得很早。
床边,他已将战甲穿戴整齐。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轻甲,由岩山开采出的金属熔铸而成,甲片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线条,背后的位置流出了翅膀伸展的空间。
要是她看到,大概会说丑。
索性不叫她看见了。
等回来以后,他要她来装扮自己,扮成她喜欢的样子。
苍旻俯身看着还在熟睡的温绒和崽崽。
他隔空抚摸两人,取下床头的玫瑰花环戴到手腕上,转身出了门。
温绒是被系统提示音叫醒的。
【叮咚!恭喜宿主全面消化了苍旻的本源之力!】
【叮咚!您现在拥有了木系的本源属性,本源之力为感知,精神力10000,体魄为韧骨,综合评级:S。】
她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苍旻没有和她告别就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温绒顾不得初升S级的喜悦,即刻抱起崽崽冲出卧室。
探戈正在楼下收拾东西,看到她慌张的样子,连忙说:“苍旻大人带领大家出征了,刚走不久。”
“为什么不叫我?”温绒的声音有点哑。
“大人说让您多睡一会儿。”
温绒将崽崽塞到探戈的怀里,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怎么可以不给她告别的机会,这个鸟男人。
她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温绒跑下山,跑过中央广场。
晨风灌进她的领口,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扬。
沿途的兽人们看到她,纷纷让到两旁。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宿主,您现在的精神力数值很高,可以使用自己的本源之力,感知苍旻的方位。】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应门神。
她不需要感知,她知道他在哪里。
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他掐着她的脖子说要她爬出羽穹。
真是只坏鸟。
出了部落入口,是一条通往边境原始丛林的大路。
他曾在这条路上,抱着赤/裸的她,一步一步走回部落。
温绒站在路口,朝南边望去——
天际线,苍旻振翅高飞,身后跟着一整支空中作战部队。数百对翅膀遮蔽了半边天空,风声呼啸,像一场无声的雷暴。
温绒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她逐渐看不清他的脸了,连同翅膀,最后连属于他的黑点也消失不见。
鸟男人飞得真快,还是没赶上。
温绒一下子松了劲,背过身,准备回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风声,似有什么东西从高空俯冲而下。
是他。
她的英雄,她剧本的男主角。
同样的出场方式。
温绒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箍进了怀里。
苍旻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翅膀收拢过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温绒鼻子一酸,泪水成串落下。
苍旻感知到她的泪,反手抚上她的脸颊,粗粝的拇指笨拙地拭去她的泪痕。
“别哭,绒绒。”
温绒吸了吸鼻子,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
苍旻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
“五天后回来,我们结契。”
温绒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玫瑰,那是她昨晚等他回家时编的。
“好。”
她已经不需要通过询问门神来确定他的好感度。
她知道,他爱她。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结为伴侣,共同抚养崽崽。”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苍旻松开手臂,振翅后退,风从他的身后涌向她。
温绒急忙转过身,重复他的话:“五天后回来,我们结契。”
“苍旻,我等你!”
苍旻振翅转身,一颗晶莹的东西夺眶而出,顺着风势,落到了温绒眼角的痣上,不偏不倚。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温绒站在原地,看着他再次升空,变小,消失在天际线。
“苍旻,安全回来。”她抚上那滴泪,感知着它的温度,自言自语,“我和崽崽在家里等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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