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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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演习,开始。”
随着二楼控制室里的莫晓军一声令下,头戴模拟目镜的舰娘们,眼前的场景当即发生剧变。室内演习水池很快被淡色光幕所吞没。
而扫描海天的光幕很快散去,接着映入舰娘们眼帘的,是一处被夜幕笼罩的宽阔大海。点点星光和暗淡弯月穿过稀薄层云的间隙倾倒在海面上。
一阵阵更加嘈杂繁乱的海浪声传来之同时,舰娘们也感觉到自己所踏着的水面沉浮也随即愈发剧烈。
演习场里的造浪已经开始,而水面的波动被目镜的场景一并纳入,无缝衔接那模拟出来的夜晚深洋布景。
“呼……”
带着寒意的湿气顺着腿脚上涌,让狮不禁轻轻呼气。接着又稍作环顾,对如此逼真的模拟仍然不住暗叹。
“模拟实战准备开始——”
片刻后,那道温柔的电子合成女声再次响起。目镜也浮现出一行提示:实战案例-19XX.XX.XX……
看到日期编号,狮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之前特混一的舰娘和她简单聊过的,特混一曾远征扶桑海域。
对这件事,狮曾看过自家情报部门给的报告,虽然其中的信息量相当于没看过。很多细节都是后来向亲历的舰娘们打听得来的。
而在她们口中,那次扶桑之行可谓忙的晕头转向,战斗的频率与烈度之高远超她们自己之前所经历的。最后甚至有与深海的那艘航母领袖舰Shokaku有过交手。虽然并未见面。
而从眼前的这个日期来看,应该是在那场大战之前,乃至于说是进入扶桑海域之前。在穿越扶桑群岛与半岛之间的海峡前后,特混一都是遭到了深海的阻拦。
“模拟战斗,将在三十秒后开始——”
应着那合成女声的宣告,倒计时在舰娘们眼前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列表,显示了这次模拟战斗的敌人型号和数量。一眼看去,全是轻巡和驱逐,显然只是开胃小菜。
“全员,复纵阵,航行0-3-0,航速——”
莫晓军的命令也很快下达,听到频道传出的男声后,舰娘们随即开始排阵转向。
在二楼控制室里,莫晓军站在一处操作台前,其上一块屏幕播放着舰娘视角下的模拟场景,还有其它屏幕显示着舰娘们的身体和舰装情况,以及队形雷达图。
作为本次战斗的主要重火力,狮与声望也是毫无怠慢的听令行动。不过比起声望的从容不迫,狮的机动动作还是因为紧张略显僵硬。但总体而言无伤大雅……
(“嗯~我还以为,你要直接给她们模拟那次港口防守战。”)
对方带着笑意戏谑道。莫晓军则是暗暗摇头,略带苦笑地回道(你要是想用Shokaku吓死她们就直说……)
暗笑之后,莫晓军又微微低头,思绪转回到那场扶桑海域的港口防守战。
与Shokaku这一役,莫晓军位于千里之外跟Yato以及“深渊”交手。而凭借着送给列克星敦的三叶蓝羽发夹,少年还是能清楚知道当时的情况。
双方拼到最后都是强弩之末,而Shokaku的机群最终是略胜一筹,只差一点,致命的航弹就要落到列克星敦她们头上。届时深海领袖舰的攻击临头,定是非死即伤。
所以莫晓军隔着千万里凝聚成那道无坚不摧的海水屏障,才会被舰娘们称之为所谓“神迹”。
“神迹”吗?呵,自己可不敢如此僭越啊……
莫晓军的眼前闪过一道身影,那道将自己全部力量与生机都压榨干净,浑身干枯凹陷不成整形、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深海舰娘。
作为潜入型深海的她自称末海,同时还是被“深渊”控制的傀儡。却在舰生的最后关头,为了那位姓佐藤的扶桑少年,将自己彻底燃烧。与当时被“深渊”控制的Yato差点同归于尽。
末海是怎么暂时摆脱“深渊”力量的掌控?“深渊”在科技领域研究进展又到了哪一步?
还有就是这所谓的“念动力”,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自己又为什么会拥有这股力量,和自己自出生以来就一直是“鬼上身”的状态有什么关联吗……
莫晓军坐了下来,双手手肘撑在桌上,十指相扣、两掌抵在嘴上。虽然眼睛是凝望着屏幕,但思绪根本不在这演习场里。
一个个疑问让他愈发渴求,渴求力量,渴求真相。可求而不得所带来的焦虑,让少年心情很是沉重,甚至是其周围的空气都收其影响,由少年“念动力”所带来的神秘降温和气流滞涩,随即是环绕少年周身出现……
“呵啊~提督,咋样了啊?”
艾拉突然推门而入,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夏雾与夕张是紧随其后,刚要抬手对莫晓军敬礼。
“呜哇,怎么那么冷啊?”
艾拉猛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起来搓搓手臂,呼了口气居然看到有隐约的雾气飘起来。这让艾拉蓝眸圆瞪,看向莫晓军的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惊讶“你干了什么啊?这变成冷冻柜了吗?!”
而就算是夏雾和夕张这俩舰娘,也是感到自己的合成身躯因严寒而变得迟缓起来。哪怕是夜间出海作战,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寒冷。
夕张赶紧去看向空调遥控器,但是上边所显示的“26℃”又让她傻了眼,看眼空调又看眼遥控器,手指挠挠额头毫无头绪。
夏雾当然是一眼看出了这股奇怪严寒的源头,一直看向莫晓军,那清澈的蓝眸里充斥着担忧和疑惑。因为在进门之前,她就一直感到一股深深的烦闷。甚至在艾拉开门前,她都想出言提醒让教官等一下。
而一进门后,夏雾也目睹到那股烦闷的源头,同时仿佛是被刺痛到心头,夏雾的眼角很快就有泪水涌出。
“咳咳咳,那你们先把空调关了吧。”
莫晓军迅速收起心情,刚才过于专注烦闷之事,居然都没有注意艾拉她们过来。少年摘下耳机赶紧站起,随即心念一动,将方才那股因情绪波动逐渐剧烈而散发出去的“念动力”给卷回来。
“嘀嘀——”
夕张随即把空调关掉,温暖的感觉也很快回到了她们身边。
“诶?好像好了?”又呼了一口气见到没有起雾后,艾拉奇怪地从夕张手里拿过遥控器,看到上面的数字更加懵了“刚才是**的26度?零下26度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铃兰给我们安的空调太厉害了……”
还没等莫晓军说完,艾拉久当即喊道:“怎么可能?我在演习场那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控制室的空调是从冰柜里扒的?”
“反正,接下来交给你了。”
莫晓军对艾拉示意指挥室的操作位“表现好点哦,别给皇家海军的舰娘看不起咱,别掉份啊!”
“还用你说?”
随着艾拉坐下戴起耳机,少年也跟着就站到她的身后。俩位舰娘也是靠过来,一并透过舷窗看向楼下的演习场水池。
在那泛起的波澜之上,她们的身影一一清晰倒映。她们犹如水中的精灵般,灵动地在波浪间带起道道航迹。
而在水面之下,愁绪未散的莫晓军眼里却浮现另一幅场景:陷于火海的城市废墟,以及那干枯残躯临终前的模样,也是一一浮现出来。稍稍握紧拳头。
“嘶、沙沙……”
很快,一记衣服布料的摩擦声就从少年侧后传来,随即,莫晓军就感到自己的右拳上传来了一道温暖细腻的触感。
(提督大人……)
少女担忧的心声从少年心底传来。莫晓军稍稍侧首去一看,只见那对楚楚可怜的水灵蓝眸正随着微微抬起的白皙俏脸看向自己,其上柳眉轻轻皱起,担心之意溢于言表。
(您还好吗?我感觉您的心情很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伸手去握住少年右拳的夏雾小心地挪动脚步,更加靠近到莫晓军身边,让一旁还在兴奋看舷窗外的夕张,以及戴耳机工作的艾拉教官毫无察觉。
(对不起啊。不过,我没事的,夏雾。)
对上夏雾担忧的视线,以及感到那温柔的暖意在自己的右臂后,莫晓军的身体当即有些绷紧,随即把视线转回来直视前方。而在心里继续解释道。
(只是,对于“深渊”,我还是非常担心…自己就在这坐着干想,结果想着想着,把自己都给弄得有些烦了、哈哈哈哈——)
(刚才,没伤到你们吧?)心里尴笑一番后,莫晓军又问道。
(我们没事的,提督。)夏雾见提督转脸回去后,便是低头看向自己伸手去的位置。
少女那雪白纤柔的细指,在那皮肤粗糙、长有颗颗老茧的拳背上轻轻抚摸。
泛着水光的蓝眸微眯,夏雾稍稍抿唇,心底又有些许心痛的感觉:(提督大人…我也知道“深渊”那边威胁很大,但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
(您需要及时放松和发泄,负面情绪不能挤压——)暗念到这,夏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泛起羞红,手指摸索的速度也随之稍稍加快。
(如果、如果提督您需要放松——)
(咳咳,好了,我知道了,夏雾,谢谢关心——)
还不等夏雾把心里话说完,莫晓军当即打断,接着直言道(夏雾,等下如果被艾拉和夕张看到了,我没有办法解释啊……)
(啊吖,是、提督,很抱歉……)夏雾不舍地把手抽回来,双手放在身前,默默在少年侧后颔首站着,一阵失落感随即溢出。
而感到了夏雾的失落,莫晓军当即想转移一下话题,便又问:(那,夏雾,铃兰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心里的传音刚出,莫晓军突然有股自己似乎不该提这件事的感觉。而夏雾随即传来的更加沉重的失落,也印证了少年的这下突发预感。
(啊…铃兰大人啊……)
仿佛是在强忍眼角的湿意一般,夏雾把脸埋得更深了,乃至于她放在身前的双手,都在开始微微攥着其裙摆的一角。
(铃兰大人,要我向您复述原话:你今晚自己过来,她有空。)
(她就不能用些正常的词汇嘛?唉,算了……)
莫晓军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毕竟身后飘在半空中的那位,也是经常用这种方式调戏自己。习惯了。
(“哦~难怪刚才夏雾那么急,我说呢——”)
(你闭嘴吧,算我求求你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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