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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忐忑久久不能平静，全然没有在意前辈的讨论，怅然若失的在原地发呆。还在为此前的改变而苦恼，连带着激烈的动摇，星繁蕊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仍是无法理解帘钩量的明显敌对。强盛至那般的杀意，她还是头一次感受到，甚至更甚于在风蒲城时面对的敌人。不经叫人怀疑，哪一种才是真实的帘钩量啊，自己又要以何种态度去面对她？

    正此时，一道脑海中传来的讯息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抛出的新问题强行将她的思绪回收。声响虽熟悉，星繁蕊却没有精力去顾及是谁所说，全因此问题各种回答可能带来的变数，叫她的脑力无暇他顾。

    “慌乱的你，不可能想到关键线索，不如从头梳理，还有头绪可言。你可知道，她两次不同表现，最基本的差别在何处？若能明白，你继续想下去，会对你颇有裨益。”

    此事的开始会以思维引出表层含义，而表层含义的不同，经过深入挖掘才能一窥究竟。此问的回答作为新的开始，或才是星繁蕊最好的考量。

    说到区别，最表象的体现就在于环境的改变吧。此前可没有这么多人直接关注两人的言论，少有的交流，也是“暂时合作”这个大前提所在的条件下。换句话说，在没有特定条件限制的状况下，与穆壳的交流会格外的困难，是敌对关系的延续，更是两大陆关系的一个缩影。

    现在回想，方才自己的言论，还真是格外的激进啊。处在特殊关系即将结束的暧昧节点，还是毫无顾忌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诗情暖和乐章泠两位前辈看来，此等态度或许是大逆不道的背叛吧，而这件事若按照寻常轨迹运行，其结果是难是无法想象的。

    想到此处，星繁蕊不由得浑身颤抖。背叛大陆的罪行会带来怎样的惩罚，她根本不知道，可就她见过的众人表露出的敌意，想必是极其凄惨的结果。以此角度考虑，还是帘钩量的森然杀意救了她吗？但那伴随阴风袭来的阵阵杀意，怎么想，都不像是假扮的。

    “人在面对不同情感时会有怎样的表现，想必小星你还要更清楚才对。那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感受与常规反应的差别怎么样？说不定，就会发现新的收获，解答你的疑问。”

    躁动的心得以平静，得益于此刻开口的俏凝。体内有情花的力量在俏凝的旁敲侧击下镇定她身心的震动，中断的线索又一次得到延续。她得以仔细回想此前自己的感受并与映像中的反应做对比，其结果便是，还真有她没能察觉的细节被她发现了。

    “此前在风蒲城与敌人交手时，除去寒意，我本人还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存在。可方才面对帘姐时却没有相似的感受，仅仅是有寒意袭来，问题是出在此处吗？”

    “你所说的寒意，我们普遍认为，是我们面对杀意时产生的直接应急反应。而你所说的紧迫感，其来源却并非杀意，而是更为浅显易懂的，叫做‘敌意’的感知所促成的应急反应。”

    人被关注时，总会莫名其妙的感受到拘谨。这话用在喜事时或有不恰当之处，可面对恶事，有着说不出的准确。星繁蕊没有感受到敌意，说到底，是因为帘钩量从最开始就不对她抱有敌意。换言之，帘钩量此前所展现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星繁蕊洗清嫌疑而演出的戏码，是为了将矛盾转移回自己身上，从而忽略那些可能暴露的细节。

    “……嗯……帘姐的良苦用心，我清楚了。此前我竟然会动摇，哪怕是一瞬间，也是辜负了帘姐的期望了。”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为何会认为，她对你会有察觉到其中隐秘的期望？断不能小看她啊，不只是对于力量的把控，对于人心的掌握，她同样出类拔萃。小星你的性格怎样，她很清楚，所以从最开始她就没有期望你自己察觉，说不定，稍后小红就会来给你解释。”

    “嗯，以她的精神状态，造势成功后，她是有机会透过精神通信来告知小星你真相的，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愿意背负你可能的质疑。作为个体来说，愿意承担被误解的风险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真的很有魄力，同时，也不难看出她对你的重视与喜爱，说不定比我们犹有过之。”

    帘钩量的想法，或许能唬到外界那两位不明真相的人。而作为立场明了，同时具备良好观察席位的荷尽雨和俏凝，则在最初时刻就已有察觉。不禁去感叹帘钩量的这番良苦用心，哪怕是身份还没有确定，都愿意耗费自己的精力和名誉来帮助星繁蕊化险为夷，老实说，换做是她们可未必会如此果决，很大的可能，会浪费掉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时机。

    闻听此言，思潮起伏，可纵有道歉与致谢的心思，也因为空间的问题不得实行。这份好，只得默默地藏在心里，留待下次见面时再做打算，亦或是以行动证明，自身对于双方皆是认同的计划的肯定，努力的为期奋斗，使其尽早达成。这些美好的想法隐约在星繁蕊的脑中扎下了根基，将要溢于言表的情绪这才被强行憋回，不至被外界的众人发现。

    中心问题解决，心情仍旧复杂，可就算有喜悦，愧疚等感情充斥心间精力不可避免的会分出部分去继续思考。然，正是这思考让星繁蕊又一次发现了不理解之处，迟疑而犹豫着是否要一并告知时，荷尽雨两人的解释在她开口前回响。

    “至于，她要怎样用情感骗到所有人，这就不得不提到她高超的自我情感控制水平了。或许她的能力在这方面帮不上她什么忙，可就她自身的成长，还是达到了我做不到的程度……”荷尽雨的叹息声伴随着她再一次的感慨发出，眉宇间，对帘钩量颇为钦佩。而这感叹之后她给出的解释所涉及的概念之深，让身为大陆之子的星繁蕊也是消化了好一段时间才略懂皮毛。

    “杀意的部分，其重点就在前边的‘杀’字，而‘杀’字本身没有方向结论的定性，充其量，不过是对一个过程的描述……那么，欲酝酿出杀意，理论上只需要想着‘杀’这个过程就好，不需要明确的目标，换言之，便是无目标的想着杀，其透露的杀意自然弥散，会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是毫无问题的。”

    “至于你感受到的杀意强的原因有部分在于，转能器对于情感的防护能力基本没有，那么与硬实力相关造成的威慑，自然也算在其中。你本人和她的实力差距本就极大，感受会更深刻毫无疑问，说到底，也不过是你自身心理作用的范畴……至于外界的诗情暖和乐章泠，她们两人与帘钩量的差距不似你这般巨大，那感受到的部分与专注于‘杀你’时外泄的部分像差不多，看不出破绽在正常不过。嗯，对，再加当时的她们注意力全在‘有杀意’这个事实上迷茫而错愕，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细细体味，这等破绽，是抓不住的。”

    若是星繁蕊的精神会留意荷尽雨精神灵体的表情变化，那她一定会看到，那副怪异而不甘心的面孔。要知道，她方才所说的一切，都有一个词作为前提——理论上。理论和实际的差距又是怎样的明显？只怕所有队员都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啊。荷尽雨自问，自己存在的时日内有见到多少达到此等精神境界的强者？只怕是只手可数，甚至数一数二！

    而抛下备受震撼的荷尽雨不管，俏凝接过话柄继续着方才的话题，而她为星繁蕊所解释的乃是关于敌意的部分，哪怕她自身并没有什么实践。

    “她对于杀意的把控是很精妙不错，可相比于她控制的敌意，还是有些差距的。敌意控制的其中一个基本难点就在于，‘敌’这个字，本身具有方向结论的定性，没有固定的目标，在我们已认知的范围内，是不可能产生的。而根据已知状况可以知晓，她的目标并不是小星和周遭其他个人实体，那其作用的目标为何，就会产生一个飘忽不定且显得不真实的答案。”

    “虚构目标，也就是她个人在脑海中设想的，存在于特定区域内的，具有特定状态的被能够产生敌意的特定目标。已知的所有参数都需要看成是变量，完全根据她已知的情报进行拼接，她自身还有对这个目标抱有明确的敌意，达成这些条件的全部，才能取得她做出的效果。而很明显，她的表演很是成功，两项难以‘表演’的情感就这样被展现在众人眼中。”

    与荷尽雨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俏凝却没有那古怪的情感。归根究底，她对于星河月明众人的情感控制能力并没有实感，仅仅是从荷尽雨的情感变化中窥知一二，当然不会有真实感。当然，这些情感，她可以慢慢的体会程度，明白人的这类感情的变化，而不急于一时。反正，本次需要理解这杀意与敌意程度的人又并不是她，她只是给星繁蕊一些解释而已。

    杀意和敌意，或许是队员经常会遇到的情感，星繁蕊能明白其中的关键，同样能了解帘钩量的“夸张”。就像是在久经沙场的老兵面前表演“战争”一样，如何的还原现场，如何的还原现实，都总是与现实差着一线，多出了几分儿戏。能在这些对杀意和敌意在明白不过的人面前将其演绎的近乎完美，这对于任何一支队伍的任何一个个人来说都是近乎于不可能的。偏偏，帘钩量就在她们眼前将这情感表现的清楚，哪怕有最初立场区别的影响，也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神魔纪元 第六百八十八章:“杀”与“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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