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存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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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刘大夫的叹息,苏云希的心忍不住被刺痛了一下,险些也跟着失了态,但很快,她下意识地用指尖掐了一下掌心,好让肌肤的疼痛来抚平她激动的心绪。
苏云希忍了忍,然后含笑着点头应道:“姑姑的死确实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大夫有所不知,其实我此次上京正是为姑姑的事情而来,不知刘大夫能否借一步说话?”
说完,她又左右看了看,眼神里饱含深意。
刘大夫一愣,也跟着苏云希的目光四下转了转,立马明白了苏云希的顾虑和想法。
于是他点了点头,指着里屋应道:“好,沈姑娘请随我来。”
说完,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进了里屋。
进屋后,刘大夫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沈姑娘想要打听什么?”
苏云希颔首应道:“实不相瞒,虽说我早已知道姑姑是死于意外走火,但十年来我每刺想到此事便觉得心里难安,前些日子更加觉得心里慌张憋闷,总觉得事情的真相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我便不顾父母反对坚持上京,目的是想打听一下姑姑当年的事情,还望大夫成全。”
说到此处,苏云希猛地深吸了口气,努力隐忍着心中波澜,礼貌问道:“请问刘大夫,姑姑当年在济安堂挂牌坐诊时可有曾得罪过人?”
“沈大夫”刘大夫闻声垂眸,然后轻叹了一声,可惜道,“沈大夫医术精湛,为人和善,哪里会得罪什么人?而且城里的百姓对她也十分敬重,姑娘说这话莫非是听了些不实的传闻?”
“没有人?”苏云希微微蹙眉,接着问,“可我曾听说姑姑生前曾有与一位男子走得很近,可有此事?”
刘大夫闻言连声摇头,有些抱不平地道:“不,谣言!全是谣言!沈大夫向来洁身自好,哪里会做出那种苟且之事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那男子一厢情愿罢了!沈大夫是什么人,她的医术曾得宫里人看重,哪里会有工夫搭理那些市井小辈?”
“宫里人?”苏云希闻言目光微凝,沈瑶生前竟与宫里人有过来往,她从未听人说起过啊!
刘大夫点头叫道:“是的,她的医术很好,名声早已传遍帝京城,包括皇宫里,当年皇后本来是要召沈瑶入宫的,谁知一场大火让她没了性命,真是可惜了,唉……”
皇后,原来沈瑶生前真的和皇宫里的人有过牵扯,看来,事情的真相并非眼里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啊!
想到这儿,苏云希忍不住懊悔起来,当年,她若性子不那么顽劣,对沈瑶关心多一些,或许还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也不至于后来连沈姨娘被宫里人挑中都不知道,更别说别的事情了。
刘大夫见苏云希眼神呆滞,有些恍惚,以为她是因沈瑶之死而悲伤难过,连忙转变了语态,安慰道:“姑娘,沈大夫的事情听起来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事实确实如此,十年了,姑娘还是接受事实吧!”
苏云希回神点了点头,颔首谢道:“是,多谢刘大夫说了这些,打扰刘大夫了!”
说完,她便起身俯了俯身子,欲要离去。
刘大夫见她要走,连忙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叫住了她,道:“姑娘等等,济安堂现在正缺一位坐诊大夫,不知姑娘可有意愿过来?”
坐诊大夫!沈姨娘当年就是在这里做了许久了的坐诊大夫啊!没想到十年之后,济安堂掌柜竟然又做出了同样的邀请。
苏云希听了这番话,心里的郁结稍有舒缓,她喜欢医术,但因她从小没有依靠,为了能平静地待在苏府,她只好努力隐藏喜好,做一个卑微的二小姐,而刘大夫的这句话好似忽地打开了苏云希的尘封之门,让她那颗死寂的心又活了过来。
苏云希张了张嘴,想要说“愿意”,但想到沈瑶生前因行医一事和苏家决裂,她的双眸又忍不住黯淡下来。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摇头谢道:“多谢刘大夫看重,可惜我此番进京是有事在身,所以坐诊大夫一事恕我无法答应,但您是姑姑的朋友,我还是会经常过来看您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说到此处,苏云希又礼貌地和刘大夫寒暄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云希临走时,仍不忘买了一些补气养血之类的药材,琉儿见此,不禁担忧道:“二小姐,您忘了,夫人不喜您触碰与行医有关的东西,您买这些药材回去,岂不是要故意惹她生气?”
苏云希笑笑,应道:“谁说我是要把药材带回府里去的?”
琉儿一愣,她指了指苏云希手中的药材,不解地问:“那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送去安王府!”
“安王府?”琉儿微愣,安王才回帝京两个月,和各个朝臣并无来往,二小姐也很少出府,她何时认识了安王殿下?
苏云希一眼看透了琉儿心里的困惑,于是,她便压低了嗓子,将刘大夫的话重述了一遍,也顺道将璃红玉的来源讲了出来。
琉儿闻言大悟,听苏云希的意思,碎玉的主人应是幕后凶手,而想要查清碎玉的主人,那安王殿下便是最合适,也是最容易靠近的突破口了。
琉儿顿了顿,清澈的眸子里闪动着讶异与慌张,“您是想以诊病之名义登门安王府,然后打听一些关于璃红玉的事情。”
苏云希回眸一笑,得意道:“还是你最懂我,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瞧瞧安王殿下的病症如何!”
“现在?看病?”
琉儿闻言又是一阵惊呼,安王的身体连宫里的太医都拿他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让安王常年依靠药物支撑,二小姐刚刚不过是在医馆里替人疗伤一次罢了,她竟以为自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了?
思及此,琉儿有些不敢置信地嘀咕道:“二小姐,您不会因旁人叫了几声“大夫”,便真的把自己当做是沈家的小大夫了吧?”
“你说对了,现在我就是沈家小大夫!”苏云希满意地笑了笑,毫不拒绝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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