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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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娘死得好冤枉!”
睡梦中,苏云希恍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喊,她揉了揉眼睛,只见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根本找不到说话的人影。
苏云希仔细分辨了一下方位,然后奔了过去,脚步又轻又急,“娘!是您吗?您在哪?”
“云希,你不要再找我了,我是一缕残魂,你是看不见我的!”
“残魂?”苏云希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有些惊愕。
“是的,是我用一缕残魂让你重生了,所以云希,你得替我报仇雪恨啊!”
“什么!”苏云希的身子猛然一僵,只觉得浑身发凉。
其实,苏云希早已知道她已经重生了,但她却不知这是娘亲一缕残魂尚在人间的缘故。
苏云希顿了顿,没等她回缓过神来去接受这个真相,那个声音便又冒了出来,低沉且充满怨恨。
“云希,你要记住,是永娘害死了我,此仇若是不报,我和你的姐姐都不甘落入轮回啊!”
那声音凌厉且暴烈,震得苏云希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难以接受。
竟是永娘!怎么会?
永娘,那是苏云希的娘亲沈瑶的陪嫁丫鬟,是在苏家照顾了苏云希十年的三姨娘,她虽虚荣爱美,可对苏云希却一直有求必应,怎么会……
苏云希杵在原地,她双手抱头,怔怔地看着烟雾缭绕的四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就是她!是她趁着我和你姐姐熟睡之时用大火烧了房子!云希,她照顾了你十年又如何?弑母之仇岂能轻易一笔勾销!”
说到此处,声音里的怨气变得愈发浓烈了,它如同旋风一般忽地朝四周扩散开来,强烈而不可抗拒,震慑的苏云希身体猛然一抖,心也跟着扑通乱跳了起来。
“娘亲,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在重生的这三天里,做着同样的梦?苏云希,我是你的娘亲,有什么理由要骗你?”
话音落下,苏云希突然想起,这三天里,她确实一直做着同样的梦,只是前两次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聆听这团声音罢了。
想到这里,苏云希忽觉胸口一阵憋闷,一团强烈的意识就在这时强塞进了她的心口上,逼得苏云希身体摇晃不止,最后跌落在地上。
一时间,十年前的种种皆闪现在她的脑海里,有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几度晕厥的永娘,以及永娘陈述的每一句话,看得苏云希的胸口顿时绞痛了起来。
她半跪在地上,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捂着胸口,额间青筋四起,面目扭曲。
奇怪,明明意识里对永娘是百般信任的,可为何心里会这么痛苦,这么恨?就好像沈瑶说的话确实是真的,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真的是永娘放的。
一时间,苏云希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一般,她莫名地坚定了她的猜测,咬牙怒吼道:“永娘,竟然真的是你,你好狠的心啊!”
此话落下,空气里的怨气突然变淡了,它就好像轻风一般从苏云希的身旁飘过,淡淡地做了一声告别。
“对,就是她做的!苏云希,别忘了为娘的嘱托,此事重大,你多保重。”
声音落下,苏云希突然意识到这一缕残魂将要彻底离·她而去了,她的心突然一空,失魂般地尖叫起来。
“娘,不要走!不要——”
苏云希突然起身,想要追随声音而去,可她刚刚迈开腿时,又忽然觉得身子一轻,仿佛被踩空了一般,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
“啊——”
一声惊叫划破空寂,苏云希只觉得浑身都疼,她恍惚睁开眼,却见眼前云雾不再,声音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此时的她正趴在床前,床上的被子床单都被胡乱地揉成一团。
没等苏云希回过来神来,门外的婢女琉儿闻声冲了进来,她见苏云希从床上滚了下来,连忙跑过去扶起了她,紧张地问:“二小姐,您没事吧?”
苏云希由着琉儿搀扶起身,又定了定神,呆呆地道:“我没事。”
然,她的心里却在暗暗打鼓:竟又是同样的梦,难道我是真的依靠娘亲的残魂重生了?难道梦里的话都是真实的?
想着想着,苏云希忍不住掐了一下琉儿,疼得琉儿猛地哼了一声。
“二小姐,您为何掐我?”琉儿瞟了一眼被掐红的肌肤,然后抬头紧张地问道。
苏云希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呆滞地打量着琉儿,问道:“琉儿,你可还记得我娘和姐姐惨死时候的情景?”
琉儿愣住了,十年来,苏云希为了不让自己伤心,闭口不提那年那天的事情,今日是怎么了?
一个疑问忽闪而过,琉儿还是眨了眨眼,然后一边盯着苏云希的脸色,一边认真且小心地回应着。
“二小姐,奴婢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二姨娘被烧得面目全非,大小姐尸骨残缺,宅子里的血腥味被风吹了三天才彻底消失,二小姐今日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琉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珠子也直盯着苏云希的脸蛋,生怕她会因此而黯然伤神,伤了身子。
苏云希并没有留意到琉儿的神色,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垂眸长叹:“因为我怀疑,那场大火是人为而非意外。”
“什么!”琉儿闻声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二小姐,您为何会这么说?”
苏云希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像永娘说的那样,娘亲是因为困了,然后医书不小心落入了火盆里,从而引发了大火。”、
“哦?”琉儿眨了眨眼,静等着苏云希的解释。
“娘亲身体很好,姐姐也很机灵,按理说房内起火,即便人睡得再沉也会被呛醒,可是她们却没有,说明她们昏睡不醒另有蹊跷,兴许是被人下了迷药。”
说到此处,苏云希突然清醒了几分,以前是她还小,又伤心过度,所以没有细想这些细节,如今回过头来再想想这些问题,竟是如此不合常理。
她记得永娘当时曾说,事发之时,永娘是有想叫醒沈姨娘母女的打算的,但她们二人睡得实在太沉,火势又越来越大,势单力薄的永娘根本无处下手,只好出去找人来帮忙。
可出事的地方是在京郊老宅,四周荒无人烟,所以等永娘喊人过来时,事情已经发展到无力挽回的地步了。
这些话听起来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永娘明明就在老宅的药房里,为何会让火势发展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所以,重生是真的,残魂是真的,永娘放火应该也是真的了。
想到这儿,苏云希的神经突然一紧,脸色瞬间变得凛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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