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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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又过了一个多月,我的伤终于痊愈了。期间既朔来过几次,他第一次来时我真没认出来这个清秀少年郎是谁。皎琰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拖既望带来一封信,信上说让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有所困扰。
离开那日正是立秋,不过天气还是一样的炎热。我叩谢了秦大夫的救命之恩,带着踏雪乘船离开了江南。
在船上还碰见了江沅。他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因为船家多收了他几钱银子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船家被他一番说教烦得不行,只好把银子退给他。他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转过身看见我站在旁边看戏时又涨红了脸。
踏雪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叔叔好。他便更加害羞,应了一声后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
我在后面哈哈大笑,他便小跑了起来。
行船缓慢,途中多少有些无聊,多亏江沅这些年走南闯北听说了许多奇闻异事。那日之后,他每次碰见我们总是红脸,偏偏踏雪总喜欢追着他跑,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
恰逢他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川蜀,我们下了船也就一同租了马车。
我发现江沅这人甚是有趣。初见时,他斯斯文文,大庭广众之下与人都会红脸结巴。相熟之后才发现这人憋着一肚子心眼。比如他买来一份零食递给我,我尝了一口被辣得头脑发昏,他说不能他一个人被辣。再比如大晚上非要给我们讲鬼故事,然后吓得踏雪不敢一个人睡觉……诸如此类。
因为旅途轻松愉快,当我们到了川蜀时居然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还记得一些西南地区的口音,勉强能和当地人交流。可江沅就惨了,他和对方讲话,等于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明白谁的。
我和踏雪都在一旁嘲笑他,他看见了,便赖上我们不肯走了。
蜀中物产丰富,气候宜人,但因入蜀道路崎岖,加之山岭丘壑众多。所以鲜有外人至此。
我在离锦官城不远的小镇买了一处宅子。小镇名为桃花渡,因其位于渡口和随处可见的桃树而得名。
宅子临江,推开门便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一座座青山,时有白鹤觅食,水波便荡漾开来。
踏雪性格活泼,又长得乖巧可爱,很快便受到了邻居们的喜爱,并且和镇子里的小孩玩成一片,俨然有了大姐头的风范。
我在院子里移栽了一颗海棠和几颗果树,还把花园里的杂草清理干净后撒上了各种花卉的种子,希望来年能看见各色漂亮的花,再酿上几壶美味的酒。
江沅在镇子里办了一所学堂。他挨家挨户去敲门送课本,希望能让每个孩子都能上学。可过了几日,学堂里仍然只有他和踏雪两个人。
我把几两银子换成铜钱,揣在身上再重复了一遍江沅所做的事情。只是我告诉他们,除了不用学费外,我还会额外每天给他们家五个铜板。因为我知道,对于小镇里的一个家庭来说,五岁以上的孩子已经算是一个劳动力了。
我知道江沅为何留下,所以我希望他的留下能更有意义。
开春之后,花园里的种子冲破土壤,露出了嫩绿的小脑袋,院子里的梨树也多出了许多花苞。
镇里的家庭不再接受我每日送去的五个铜板,反而送了我许多东西。
我路过学堂时听见里面传出清脆的朗读声。
果真是春天到了,入目皆是欣欣向荣的好景色。
江沅要带学生们去踏春,我左右无事,非要跟着一起去。江沅先是推辞好一番,结果踏雪背着小布包跑进来问我们怎么还不出发。我气嘟嘟地捶了江沅一拳。
从山上往下看,桃花渡真的被桃花染成了粉红色,漂亮极了。我趁着江沅教学生们画画的时间去摘了满满一箩筐桃花,准备带回去酿酒。哪知我回去准备洗桃花时,却从满堆花瓣里看见一张叠起来的纸,展开一看,是一副画像。
画中的我穿着桃色长裙,左手挎着竹筐,正踮着脚想摘高处那朵最大最粉的桃花,身后也是桃花成群。
你看,我就说江沅这厮心眼贼多吧!
下午我就城里找师傅把这幅画裱了起来。
中秋节的时候,江沅又来蹭饭。我打开了自酿的桃花酒,闻着酒香,我和他都多饮了两杯。
踏雪拿着月饼去和其他小孩玩烟花了。我和江沅坐在葡萄架下,脸色都有点泛红。
“蓁蓁。”
“嗯?”
“月亮真美啊。”
“对啊。”
“你愿意和我一起赏月吗?”
“愿意啊。”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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