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罡七星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十四章 丐窟旧人(二)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天罡七星传》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王云飞料得他绝不敢撒谎,又问道:“杨子玉将婆婆囚在这里十三年了,为何突然要你毒死她?”那人道:“不瞒大侠,因为杨大侠命小人不得将此事泄露,是以小人送给这婆婆的包子、馒头都是从厨房里偷出的。这东西不起眼,丢了也不至招人起疑。可是就在昨夜,宫中侍卫突然发现宫里闯进了刺客,这才间接牵到了此事身上。杨大侠担心这件事儿会被别人知道,所以命小人趁早将这位婆婆解决掉,尸体也一并运到城北去处理了。”

    程晓晓问道:“你如何能把尸体运出城去?”那人道:“上面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程晓晓心想:“你倒是准备充分。”又问:“从这里出城向北,如何躲过数道城门的搜查?”那人面有为难之色,似是不想说出。程晓晓将匕首放到他的身上,道:“还不说出来,是真的不要命了吗?”那人惧死,忙道:“女侠不要,小人说了就是。实不相瞒,杨大侠在王府之中地位尊崇,金陵城上下无不知晓。他将自己的令牌赐给了小人,届时小人带着这尸体出城,绝不会有人敢为难的。”程晓晓逼他交出了令牌,笑着道:“云飞哥哥,有了这个,咱们可就容易出城了。”说着将辽兵击昏在地。

    程晓晓用铁链将耶律淳和那辽兵锁在了石室,大笑道:“等他们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定十分好笑。”指着那婆婆的尸体,问王云飞道:“云飞哥哥,这婆婆的尸身,我们该怎么处理?”王云飞心下犹豫,按理说自己是该将这婆婆带出城去安葬了的,可是自己有伤在身,一切全需得拖赖程晓晓,她武功不高,城里的杨子玉、“青蛇三老”和辽兵都极难应付,再带上已经去世的婆婆,绝对都难以逃出金陵城去。

    他忽然眼前一亮:“晓晓,莫不如我们就将婆婆留在这里吧,如果辽人找最终到了耶律淳,定会发现婆婆的尸体,那时杨子玉想要极力隐瞒的事儿也就瞒不住了。”程晓晓道:“云飞哥哥说的有理,那杨子玉害死了婆婆,得叫他遭到报应才是,也算是婆婆为自己报了仇。”将那婆婆安置妥当,自己也换了契丹女装,这才背起王云飞走上台阶。出了大门,果见一辆带棚的马车,正好中了他二人的下怀,程晓晓忙安排王云飞到车里坐好,自己牵着马向离开了石室。

    程晓晓牵着马车在宫中一路北行,每逢宫门守卫,都将杨子玉的令牌取出,守卫皆道:“原来是杨大侠的人。”也不搜查,直接放行。程晓晓心想:“看来杨子玉那狗贼果然有些本事,竟也能叫辽兵听命于他。”出了行宫,向北又轻松地过了子北门。那子北门正是程晓晓当初同无极门众人进入子城时所经过的,程晓晓一下子就给识出,低声告诉王云飞道:“云飞哥哥,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子城了。”王云飞道:“甚好,但你切记仍要小心。”程晓晓应了。

    沿着大街向北直行,到了通天门。程晓晓心想:“过了这里,可就出了金陵城了。”将令牌递给城门守卫。那守卫看了看令牌,道:“这的确是杨大侠的令牌。”忽然撤步后退,下令道:“快将这刺客拿下!”程晓晓和王云飞闻言大惊,也没明白为什么辽兵突然说自己就是刺客。程晓晓道:“大人,您定是认错了,奴婢是奉了杨大侠的命令出城的,这令牌就能证明。”那守卫道:“胡说八道,杨大侠已经下令,说是昨晚有刺客盗取了他的令牌,命我们在此缉拿!”一众辽兵已经围上。

    程晓晓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替那辽兵中了杨子玉的奸计,心想这杨子玉当真狠毒,所有事情安排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他偷偷将婆婆囚在地下石室之中一十三年之久,命那辽兵每日给她送去吃食,眼下见事情将要败露,就先是叫那辽兵杀了婆婆,然后又叫那辽兵携带他的令牌将婆婆的尸体运出城北去处理。但他却不放心,害怕这辽兵会泄露秘密,是以对他也动了杀机,可是在城中出手,一来无端死了个人自会有人前去调查,二来假如那辽兵临死前将自己的事情合盘说出,势必会遭来麻烦。于是,他暗中将那辽兵会经过的宫门、城门都打点妥当,让守卫只要见了他的令牌就无条件放行,唯独跟通天门的守卫说昨晚有刺客偷了他的令牌,叫通天门守卫缉捕刺客。通天门位于城北,那里人少,即便这辽兵说了什么,也不会被人理会,更不会被人知道。等到辽兵带着婆婆的尸体到了此间,一奉上令牌,那里的守卫就会对他实施抓捕。那辽兵毫不知情,自然会有所反抗,守卫将他杀了也就顺理成章,自不会有人再去过问。只可惜那辽兵自以为忠心耿耿帮杨子玉办事,却不知这杨子玉反而要取他性命。

    程晓晓叫道:“好奸诈的计谋!”出掌劈倒两名辽兵,拔出匕首又刺伤了一个。王云飞躲在车中,空有着急之心,却无相助之力,只得嘱咐道:“晓晓,你要小心!”程晓晓也顾不上回他,见辽兵持长枪刺上,飞腿踢开。王云飞拼力看向车外,见辽兵少说也有三十人,已将自己和程晓晓团团围住,心想:“难道我们必死于此处吗?”忽然叫道:“晓晓,快上车来,咱们冲出城去!”程晓晓闻言立时会意,跃上马车,直奔城门冲出。辽兵大喊道:“快追,快追!”可是却再也追不上马车。

    程晓晓和王云飞二人一口气奔出六七十里,已到了昌平地界。程晓晓道:“辽兵这下子该追不上来了吧。”二人放下心来,缓步前行。程晓晓想:“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个地方,让云飞哥哥歇下,然后我再去给他弄些吃的。”行出里许,遥见前方有一建筑,喜道:“云飞哥哥,前边似乎有一处破庙,我们先去那里歇歇脚。”王云飞应道:“好。”

    二人到了庙前,只听庙中似有打斗之声。王云飞道:“晓晓,这庙里好像有人在打架。”程晓晓疑道:“会不会有辽兵在里面?”她不敢断定,想了一想,又道:“云飞哥哥你身受重伤,咱们又是刚从辽兵的手下逃出,如果再遇到辽兵,又不知要跑多久。我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为上。”催马便欲前行。王云飞急道:“不行,倘若真有辽兵的话,他们正在欺负寻常百姓,我们也不闻不顾吗?”程晓晓知王云飞即便受了重伤,遇了不平之事也会上前去管,只得道:“好,那你先待在车上,我去看看。”刚准备去看个究竟,却见破庙门口两个乞丐狼狈逃出,一面跑一面道:“你们给我等着!”待得撞到程晓晓之时,见她身着契丹服饰,惊叫了声:“是契丹人,快走,快走!”争相往西北方向去了。

    王云飞道:“看这两个人的模样,似乎都是汉人。”程晓晓道:“不错,否则见了我这身装扮,也不至于吓成那样。”忽见破庙门口站着一个素衣汉人少女,约么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提着一柄宝剑,正自偷偷往这边观望。程晓晓奇道:“哎?云飞哥哥,那破庙门口的少女也是个汉人。”王云飞往那边一看,见那少女长发凌乱、衣服也褶皱不少,确实是像经过了一番争斗。却听破庙之中有人咳了两声,那少女忙闪身入庙,说道:“义父,您可有大碍?”

    只听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那两个狗贼欺我眼瞎,打了我两棍子,倒也不碍事。”说着又咳了起来。王云飞心想:“这破庙之中的父女想来也是受苦之人。”谓程晓晓道:“晓晓,我的包袱之中有南海派耿国忠前辈送的金银,你取了些代我送给破庙里的那对父女吧。”程晓晓道:“云飞哥哥你真是好心,什么人都要帮上一帮。”依言拿了几两银钱,来到庙中,只见那少女正在照顾另一个男子,那男子长发遮面,也看不清长相。那少女见程晓晓进来,竟然是契丹人打扮,忙抽出宝剑,护在那男子面前。那男子一惊:“湘儿,难道那几个狗贼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了?”

    那少女道:“不是的义父,是个契丹人。”那男子怒道:“是契丹狗贼,也一样该死!湘儿,快把宝剑给我!”摸着接过宝剑,想要起身,却没能站起。那少女叫道:“义父,义父,你怎么样了?”那男子道:“我,我没事儿。”程晓晓道:“哼,脾气这么大,我可不想跟你们打架。”将银两丢在地上,复道:“我家哥哥见你们可怜,这银子是他叫我拿给你们的。”那男子“呸”了一声,道:“‘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们契丹狗贼的东西!”

    程晓晓懒得理他,道:“你们爱要不要。”转身出了破庙,回到马车旁边。适才的对话王云飞也都听见了,他忙谓程晓晓道:“晓晓,你也不要生气,这里的汉人受契丹人统治,契丹人又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他们心中怨恨也是应该的。”程晓晓道:“要不是云飞哥哥你大发慈悲,我岂会受到这等窝囊气!”王云飞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咱们启程出发吧。”程晓晓坐上马车,才沿路直行。

    这一下又行出四五里地,忽见一队乞丐十三四人持棍迎面而来。那些乞丐一见程晓晓,立即拦在了路上,将马车逼停。程晓晓急了,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一个乞丐恶狠狠地道:“你们契丹人不拿我们汉人当人看,想杀便杀,今日叫我们撞见了你,非先取你性命不可!”又有一个乞丐道:“老大,这样的一个契丹美女如果直接杀了,岂不可惜?”众丐齐道:“不错不错,的确可惜。”

    程晓晓闻言大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我是谁吗?”一丐道:“管你是皇帝的公主还是富家的小姐,落到我们手里,还想逃跑吗?”程晓晓道:“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群丐道:“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一丐当先冲出,这木棍就打向了程晓晓腰间,程晓晓按住马车一跃而起,才给避开。那丐道:“原来这契丹女子竟会武功,大家一起上!”十几名乞丐一拥而上,把程晓晓围了。程晓晓心想:“想不到出了金陵城,还要跟人打斗。”

    群丐以众敌一,亏得程晓晓学过无极门的功夫,那些乞丐倒也近不了她的身。王云飞待在车中,耳听得外面打斗声不止,情急之下探出头去,提醒程晓晓道:“晓晓,小心身后!”“晓晓,小心脚下!”程晓晓得她提醒,打得那些乞丐更是狼狈。一丐忽然叫道:“车上的这个汉人竟然敢帮契丹人打我们,先抓了他!”立有四丐抽身出来,袭向了马车。程晓晓急叫道:“你们要是敢伤我云飞哥哥,我要了你们的命!”四丐岂会被她吓住,快步冲到马车前,一把将王云飞抓住,才发现王云飞受着伤,遂将他提出马车,丢在了地上。

    程晓晓见状大急,踢开了两名乞丐,欲去相救王云飞,却听一丐道:“还不住手,你难道不想让他活命了吗?”程晓晓一看,原来他们已经把王云飞擒住,迫得自己不得已罢手。群丐大喜,当下将王云飞和程晓晓分别缚了。一丐道:“你明明是汉人,却要跟契丹人狼狈为奸,简直该死!”提着木棍打了王云飞几下。程晓晓大叫道:“你们不要打他!”群丐道:“不打他也行,那要看你是否识时务了。”程晓晓暗暗大怒,心想自己一旦逃脱,非得将他们全部杀了,以作为他们今日得罪自己的惩罚。

    领头的那乞丐道:“那破庙之中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咱们先去算了这笔账,再一道收拾他们不迟。”命人将王云飞和程晓晓提到了车上,驱车往破庙方向去了。程晓晓低声问王云飞道:“云飞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王云飞道:“皮外伤而已。”程晓晓这才放心,又道:“他们要回去找那对父女的麻烦,也不知人家怎么得罪了他们。”王云飞道:“希望那对父女这会儿已经离了那破庙。”

    来到破庙,一众乞丐抓着王云飞和程晓晓二人横冲直入,却见那少女提剑拦在了庙门口处。王云飞心道:“遭了,他们父女没有离开,这下必要受到这些乞丐的欺负了。”只听一个乞丐道:“老大,刚刚打我们的就是她的义父,里面的那个瞎子!”领头的乞丐道:“咱们十几个人,难道还降不住他们吗?大家一起上!”群丐得令,将王云飞和程晓晓二人往地上一丢,纷纷提棍围了上去。

    只听破庙中的那个男子道:“混账东西,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自龙帮主被杀之后,就难道无法无天了吗?”王云飞闻言一惊:“听这人话中之意,似乎是知道江湖之事的,莫非他也是江湖中人?”却听领头的那乞丐道:“你这瞎子又算老几,竟敢过问本帮之事。”那男子道:“你们欺压盈弱,简直有违江湖侠义之道,枉为丐帮弟子。”那乞丐道:“哼,你们打伤了我手下的兄弟,我若不来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那才真的是枉为丐帮弟子了。”

    那男子道:“那两个狗贼见小女美貌,出言轻佻不说,还想欺负小女,我就算是眼瞎,也不能容忍。”那乞丐道:“不过这小丫头倒是长得精致,也难怪我的这两个兄弟。”那男子怒道:“放屁!”缓步走出破庙,谓那少女道:“湘儿,你先撤,有义父在这里给你拦着。”那少女道:“不,义父,这件事儿跟你无关,你还是不要管了。”那男子道:“这是什么话!他们欺负到了我们头上,我怎么能不管?”

    领头的乞丐一笑,道:“你们谁都别想逃走!”当先冲上,长棍打向那少女右臂,那少女横剑一格,“当”的一声,长剑被打落在地。那男子问道:“湘儿,你怎么样?”那少女也未答话,群丐皆“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这丫头不会武功。”那少女这会儿又羞又怕。那男子道:“湘儿,将剑拾了给我。”那少女应了一声,弯腰捡起宝剑,递到那男子手里。那男子道:“你向后退了。”那少女应道:“是。义父,你也要小心!”

    那男子手握宝剑,道:“我今日就跟你们拼了。”右手挥剑往前一刺。他双目失明,这一刺却不知眼前空无一物,群丐早就避到一旁去了。群丐见状大笑道:“瞎子,你乖乖放下宝剑,我们就对你女儿温柔一点儿。”那男子大怒,又拿剑乱挥了几下,逗得群丐笑声不止。王云飞心道:“看这人乱挥几下,却似不会武功一般,他们父女怕也是难逃一劫了。”

    忽然见到一个乞丐拿木棍刺向那男子后背,王云飞大叫道:“小心后面!”那男子闻言,只将身一转,已用剑将适才袭来的木棍格开。一丐道:“臭小子,又在给人通风报信,给我打到他无法说话!”两名乞丐立即来到王云飞身前,长棍即打了下来。程晓晓大叫道:“别打他,不要打他!”可是这伙乞丐哪里听她的话,一棍棍打将下来,叫本有伤在身的王云飞觉得更是痛楚。程晓晓大哭起来,可是自己却阻止不了那两个乞丐,就问王云飞道:“云飞哥哥,你能受得了吗?”

    那男子忽的身子一颤,急问道:“姑娘,你刚刚叫他什么?”程晓晓哪有心思去回答他这一问,大叫道:“你们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那乞丐道:“我们怎么忍心打美人你呢。”却不理会程晓晓的话。那男子不闻程晓晓回答,急的不断侧耳去听四周的情况。那少女道:“义父,刚刚她叫这位大哥‘云飞哥哥’。”那男子一惊:“云飞?”问道:“湘儿,他可是个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年?”那少女惊道:“义父猜得不错。”

    那男子大喜,急道:“小伙子,不知你可否姓王?”王云飞闻言大骇:“这人怎会猜到这个?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起自父亲王利锋遇害后,江湖之人都在找寻自己和娘亲徐菀茹的下落,目的就是争夺铁剑门五宝的,这人莫不是也为了这个目的?那男子听不到王云飞答话,道:“你不必急着答我,先看我这个。”说着持着宝剑轻挥了起来,脚下小步挪动,却一点儿也不着急,更是威力全无。群丐不知这男子何意,见他使的剑法似是而非,尽皆大笑。

    王云飞忍痛看着,见那男子用剑钩、挂、点、挑、剌、撩、劈、格,虽然只是在拆招,但的的确确就是一套剑法。那男子使出不到十招,忽然止住问道:“可有看得明白?”王云飞心想:“这套剑法跟‘七星剑法’中的第二剑‘天璇剑’确有七分相似,只是使的却不对。哼,那‘七星剑法’可是非铁剑门掌门继承人不传的,不知他是如何偷学了这套剑法的。”更加坚信这人就是图谋铁剑门五宝的坏人。

    那男子又没听到王云飞回答,道:“你再看一遍。”复又比划了一遍,王云飞看得明白,这一下又有两招跟先前使的不太一样。那男子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语道:“这套剑法我只是看过一遍,却没能记住几招。小伙子,我,我换个你再瞧瞧!”说着将身一纵,手中宝剑一劈一挑,挥舞了起来。王云飞这一惊着实不小:“这,这是‘天罡剑法’中的‘罡’字诀!”那男子喜道:“难得你能记得。你再看看这个!”谓那少女道:“湘儿,接剑。”将剑递给那少女,已扎好了马步,双拳护于胸口,忽然往前送出右拳,却只是虚晃一招,并没有真的打出。

    王云飞惊道:“这是‘盘马弯弓’!”心想这“盘马弯弓”的招式可是铁剑门一十二路拳法里的第七招,如不是铁剑门弟子,又怎会学得?他看了看那男子,只可惜看不到他的容貌,心下又想:“这人会使铁剑门的武功,定是铁剑门弟子无疑了,可是又会是谁呢?”只听那男子道:“哈哈,你又说对了。飞儿,你可识出我是谁了?”王云飞听他唤自己乳名,不禁疑云再起,道:“请恕晚辈眼拙。”

    那男子道:“也难怪你不敢认我,都怪我资质不佳、记性又差,那‘天璇剑’虽得你爹偷偷演示给我,却空有印象,自己使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实在是太差,跟你爹更是不能相提并论。”王云飞心头一震,忽然想起当年在天坛山禁地的七块巨石之侧,小师叔俞贺轩曾跟自己说过,父亲王利锋曾把这“天璇剑”的剑招偷偷演示给他看过一遍,莫非这人就是小师叔俞贺轩?他问了句:“你,你是小师叔?”那男子连道:“是是,我找了你这么些年,今番终于在这里重逢,也亏得你还记得我!”竟然哭了起来。

    那男子正是俞贺轩。群丐听他二人谈话,言语之中提及到了“铁剑门”、“天罡剑法”等词,惊道:“原来你们就是铁剑门的‘玉箫剑’俞五侠和‘逍遥剑’王四侠的公子,真是天助我也,失踪了这么些年,今天竟然叫我们给撞见!”俞贺轩忙从义女手中夺过宝剑,道:“你们丐帮弟子难道也想夺本门的五宝吗?”那丐道:“王利锋杀害敝帮龙帮主,我们也只好将你们抓了,交由几位长老处置。”

    俞贺轩冷冷一笑,道:“我和飞儿的身份既已被你们所知,为了不泄露出去,我俞某也放你们不过。”宝剑一挑,循声刺去,群丐纷纷转向俞贺轩攻来。俞贺轩双目虽然失明,但是听力极佳,闻声辨位,躲过了群丐的数次攻击。群丐乍见俞贺轩功力大增,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丐忽道:“对付瞎子,自然该用对付瞎子的方法才对。布阵!”果然话音刚落,群丐纷纷后撤了两步站定,用木棍便往地上敲击起来。王云飞心道:“不好,小师叔看不见他们,只能靠声音来识别方向,这下可不妙了。”

    俞贺轩侧耳一听,只觉得四周都是人,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忽闻王云飞叫道:“师叔小心!”还未反应过来,左腿、后腰、前胸各中了一棍。他被群丐用阵法困住,这时想要脱身已是不能。那少女连声道:“义父小心!”俞贺轩也无暇顾及,心中只是在想如何应敌,可是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又听不到他们进攻的声音,空有挨打的份儿。

    王云飞眼见师叔被群丐围攻,自己身受重伤反叫他们缚在地上无法动弹,心中自是焦急。他这一着急,忽然血气上涌,一口鲜血便即喷出。程晓晓叫道:“云飞哥哥,你怎么了?”俞贺轩听得程晓晓惊叫,也是一惊,怎奈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得问道:“飞儿,你怎么了?”王云飞道:“我没事儿,你们放心。”

    忽闻破庙顶上传来一声大笑,王云飞往那里一瞧,竟是一个袒着肚子的老者。这老者王云飞恰曾见过,正是当初在芒砀山之时,与凌万忠、成无忧、林灵姜等一道奉自己为少帮主的“白肚皮”周充。群雄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到了那破庙顶上,只听周充道:“世人都说丐帮弟子侠义为先,却斥本帮弟子为邪魔外道,今番得见丐帮群丐围攻一个盲人,倒是正派之人该当所为。”

    群丐皆知周充是在讥讽他们。领头的那乞丐怒道:“你是什么人?”周充一拍肚皮,笑道:“百侠帮凌长老座下‘白肚皮’周充是也。”群丐一听“百侠帮”三字,登时一愣:“是,是百怪帮的?”那周充一纵身飞下,道:“你们虽然把我说成‘怪人’,我却要行侠义之事,今日既然撞见你们欺辱他们,就绝对不能不闻不顾。你们乖乖地放人,也免得多吃苦头。”领头的那乞丐道:“贵我两帮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此插手我们跟他们的恩怨,恐怕不妥吧。”

    周充道:“恩怨云云,我周充可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你们丐帮弟子十几个围攻他一个。”一面说,一面指了俞贺轩一下。那乞丐道:“看样子,你是非要得罪我丐帮了。”周充道:“这几十年来,我百侠帮得罪的帮派还少吗?只怕也不缺你们丐帮一个吧。”那乞丐道:“好,你想以一人之力对付我们十几名弟子,那得看你有无这个本事了。”群丐一听,纷纷围住了周充。

    只听破庙顶上又有一人说道:“不是一人,是两人!”众人往庙顶一看,见又是一人站在那里。王云飞心想:“这不正是‘黑手印’洪天吗?此二人江湖并称‘黑白子’,他们待在一起倒也合乎情理。”只见洪天纵到群丐中央,谓周充道:“本想着要到了白龙岭,咱们‘黑白子’才能再合力迎敌,谁料今天倒可以先施展一下拳脚了。”群丐一听他说话,惊道:“‘黑白子’?难道阁下就是江湖人称‘黑手印’的洪天洪前辈?”洪天道:“不敢,正是区区在下。”

    那领头的乞丐自知不是“黑白子”的敌手,可是又不想把已经到手的俞贺轩和王云飞放了,寻思了半晌,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栽在了百怪帮的手中,那是我们学艺不精,他日自会再去找两位讨回公道。”洪天道:“我二人随时恭候丐帮的诸位英雄。”群丐即收了长棍,准备撤下离去。俞贺轩道:“慢着,你们难道就想这么走了?”领头的那乞丐道:“俞五侠,你平心而论,如无‘黑白子’两位前辈插手,我们会这么轻易放弃吗?”俞贺轩一想也是,只得让群丐去了。

    俞贺轩对周充和洪天二人倍是感激,连道:“今日多亏两位前辈仗义出手,否则我们几个,哎,后果不堪设想。”洪天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该如此,不劳言谢。”这会儿那少女已将王云飞和程晓晓放了。俞贺轩来到王云飞身边,用手摸了摸王云飞,道:“太好了,飞儿,今番能够重逢,真乃天意。对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王云飞拨开俞贺轩的长发,见他双目紧闭,脸上更是增了不少沧桑,道:“师叔,我不碍事,只是这几年你受苦了。”

    那周充和洪天也走近前来。周充道:“这位小兄弟,我来给你看看伤势。”给王云飞搭了搭脉,惊道:“这位小兄弟内功精湛,却怎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呢?”王云飞道:“我被人算计,倒也没有大碍。”那洪天道:“小兄弟,我认识一个人,或可给你疗伤。”程晓晓急问道:“到底是谁?”洪天道:“‘医仙’萧胜、‘药王’聂仲医术通神,小兄弟你去找他们,这伤自然也能好得快些。”

    程晓晓听了这话,心想当初王云飞也曾提及过这二人,说道:“这两个人,云飞哥哥也都……”想要说“认识”二字,王云飞忙拉了她一下,程晓晓这才止住。王云飞道:“晚辈也曾听说过那二位前辈的大名,只是他们身在山东仙王峰上,要找他们,需得自此南出三关。晚辈有伤在身,实是极为不便。”周充“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放心,‘医仙’萧胜、‘药王’聂仲二位前辈眼下都不在山东。”王云飞问道:“哦?不知二位前辈所在何处?”周充道:“他们都去了白龙岭。”

    王云飞心想:“‘医仙’、‘药王’二位前辈向来中立于风系、鲁系两派,现在连他们也都去了白龙岭,看来百怪帮中确有大事要发生。”道:“这白龙岭在什么地方,晚辈也不得而知,适才听前辈说你们也要去白龙岭,不知可否带上晚辈。”俞贺轩听王云飞要去白龙岭,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飞儿,那白龙岭乃是百怪帮的老巢,千万去不得啊。”王云飞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百怪帮以“侠”字为宗旨,这个他还是知道的,帮中虽也有些不肖之人,但大都向善,而目前田长风、玄虚子、姚成志等南海人士都已和鲁氏结了盟,眼下风系弟子也聚集白龙岭,一场大战可能即将发生。这些人本是同帮一脉,自相残杀的话岂非叫奸人占了便宜?他想自己定要前去设法阻止才对,否则中原武林可就损失惨重了。于是低声回俞贺轩道:“师叔,这个我自有计较。”

    周充和洪天闻言皆是一怔,道:“这个,这个……”似是极为为难。周充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们两个都身有要事,本是片刻不容耽搁的,刚刚若不是见了那些丐帮弟子欺负你们,也不会出手相助。你现在有伤在身,带你上路只怕多有不便。”王云飞道:“那还望前辈将那白龙岭的所在告知晚辈,也好叫晚辈前去拜求‘医仙’、‘药王’两位前辈替晚辈治伤。”周充道:“也罢,小兄弟你记住了,你只要沿着庙前的这条路向西北直走,在张家口转而向北,行到大漠,再走七八日路程,估计也就到了白龙岭了。”王云飞谢了。周充又道:“那我们两个就先行上路了,告辞。”与四人辞别,向西北去了。

    那少女扶着俞贺轩、程晓晓扶着王云飞,四人进了破庙。俞贺轩道:“飞儿,你难道真的要去白龙岭吗?”王云飞道:“不瞒师叔,当初小侄曾被百怪帮给掳了去,无意之中得知百怪帮悉以‘侠’字为宗旨,如不是当年裘百胜暴毙而死,继而对帮中弟子失了约束,也不至于被中原群雄称为‘邪魔外道’。眼下南海武林的几个坏蛋也参与到了百怪帮的夺位之争中来,若是我不去揭发他们的阴谋,设法阻止百怪帮弟子自相残杀的话,岂非枉称侠义之士?”

    俞贺轩道:“南海两帮九派十三岛之人久不涉足中原,怎么眼下也有人来了中原?”王云飞道:“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对了师叔,这位姑娘是?”俞贺轩脸上突转喜色,道:“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义女,姓李名灵湘,是我收留的孤儿。”转而谓那少女李灵湘道:“湘儿,这个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找寻的师侄王云飞,他长你两岁,还不快来见过?”那李灵湘忙施礼道:“见过王大哥。”王云飞忙道:“姑娘不必多礼。”

    俞贺轩道:“飞儿,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还姑娘长姑娘短的,何必这般见外,以后就叫她湘儿吧。”王云飞看了一眼程晓晓,见她微有怒意,道:“我既然痴长了她两岁,不如就称呼她作‘妹子’吧。”俞贺轩道:“也好,也好,一切都依了你。不瞒飞儿你说,我这样一个瞎子,如果没有湘儿一路照顾,只怕也难以活命,挨到今日,还得多亏了有她呀。”王云飞谓李灵湘道:“多谢妹子一直以来照顾我师叔,大恩大德,实难报答。”李灵湘道:“王大哥不必客气,义父对我如待亲生,何况我的这条命也是义父救下的,照顾义父不过是略尽孝心而已,何必道谢。”

    俞贺轩又道:“哎?飞儿,照顾你的那个女娃娃又是谁啊?”王云飞道:“是晓晓。”谓程晓晓道:“晓晓,这位是我师叔,铁剑门的‘玉箫剑’俞五侠。”程晓晓道:“原来他就是俞五侠啊。”谓俞贺轩道:“晚辈程晓晓向俞五侠问安。”俞贺轩点了点头,心中不住思量:“晓晓,晓晓,怎么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忽然惊叫一声:“你是‘无极老魔’程世华的孙女?”程晓晓道:“是。”俞贺轩道:“你怎么会跟飞儿待在一起?”

    程晓晓被他问得立时发蒙,王云飞只好接过话来道:“师叔,晓晓是跟着小侄前去辽国金陵追杀杨子玉那个狗贼的,这才……”俞贺轩疑道:“什么?杨子玉?究竟是哪个杨子玉?”王云飞道:“就是天华帮叛徒、‘玉面书生’杨子玉。”俞贺轩惊道:“他,他不是死了近十八年了吗?”王云飞道:“师叔,其实大家都被骗了,当年群雄围攻清云峰,那个狗贼根本就没死,他练就了毒龙教的‘九毒噬魂功’和‘五毒神掌’后,杀死了丐帮龙帮主、天华帮卜老前辈、河北唐家堡唐迅唐老拳师祖孙、衡山派朱冠霖等人,又害死了太师父和我爹,以及我师父等几位前辈高人,还有丐帮的马长老。小侄这次北上金陵,就是要杀他报仇的。”

    俞贺轩听了王云飞的话,仍是不敢相信,道:“你是说杨子玉杀了师父和四师兄?”王云飞道:“这都是那狗贼亲口所说的。”俞贺轩道:“你怎么会见过他?”王云飞道:“这个说来话长了。”将自己当初在芒砀山时,玉清道人如何叫四鬼把自己掳走、他们又是如何被困蓬莱岛上、自己又是如何拜师学艺、“五圣”又是如何丧命的事儿一一说了。俞贺轩听王云飞讲到程柯星并没有战死,反而是躲到了蓬莱岛隐居的时候,惊道:“想不到永乐城一战之后,八卦门的程掌门竟然没死。”听到王云飞拜师程柯星,道:“飞儿你竟成了‘袖里乾坤’程掌门的关门弟子,真是叫人不敢相信。”又听到杨子玉偷袭“五圣”后说出他是如何杀了如此之多人的时候,切齿道:“这狗贼着实该死!飞儿,你受了伤,莫不是中了他的奸计?”王云飞点点头,道:“都怪小侄大意。”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天罡七星传 第七十四章 丐窟旧人(二)(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152/268630.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