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罡七星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十章 南海群雄(二)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天罡七星传》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童鹤仙、秦丙阳和惠初一听,齐道:“小娃娃,你还不快谢过你甄前辈?”王云飞不知三人所言何意,回头看向了师父。程柯星道:“飞儿,那‘龙功九式’是江湖绝学,无数英雄豪杰想学而不得,眼下你甄前辈要将这门功夫传授给你,自然要谢过才是。”王云飞这才明白过来,伏地拜谢。甄伯坤道:“你也不需如此,这‘龙功九式’是本派非掌门不传的神功绝技,若非情况特殊,也不能借你之口转授他人。你只需记得,老夫虽然传授武功给你,却不敢跟你师父抢徒弟,你仍是八卦门弟子,与我南海派无干。”王云飞应了。

    秦丙阳忽问道:“甄兄,你总说这‘龙功九式’非掌门不传,如何自己却会得呢?”甄伯坤道:“这事儿说来也是巧合而已,当年我师父临终之际,恰逢我师兄去了青蛇岛而不在他的身边,师父担心师兄会遭青蛇派的暗算,由是将这套武功传了给我,以防这门神功就此失传。”转而谓王云飞道:“孩子,‘龙功九式’顾名思义,一共有九式,分别唤作‘破龙囚牛’、‘震龙睚毗’、‘狂龙嘲风’、‘啸龙蒲牢’、‘回龙狻猊’、‘断龙赑屃’、‘噬龙狴犴’、‘游龙负屃’和‘化龙螭吻’,考较的是内功修为,偏巧难不住你。”说着将“龙功九式”一一相授。

    王云飞记了招式口诀,不一时便即学会。甄伯坤喜道:“有你我便放心多了。”不忘嘱咐:“此次南海之行甚是艰险,你万事需得小心才是。”王云飞应道:“是。”甄伯坤又指着自己的大船道:“这船系我租来使用,你可乘此船前往南海,约么半月时日,便会到我南海派久居的伏龙岛了。”解下腰带,递于王云飞,道:“这腰带乃先师恩赐,是我的身份凭证,你拿着它前往伏龙岛,南海派弟子绝不敢不遵从你的号令。”王云飞应了,心想:“甄老前辈和师父都怕门人弟子不认识我,故而都给了我他们的随身之物用作证明。”

    甄伯坤安排妥当,自是再无牵挂,微微一笑,谓秦丙阳、童鹤仙和惠初道:“这孩子人品武功俱佳,是个可以托付办事之人,三位若有什么事情,他应当不会拒绝。”王云飞忙道:“甄老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义不容辞。”三圣也是一笑,皆道:“我们闲人一个,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相托。”那秦丙阳又道:“诸位,今日咱们五圣即将命丧蓬莱岛,这最后一战虽然没能打到最后,不过终是程兄胜了一筹。”程柯星道:“秦老兄此话怎讲?”秦丙阳道:“程兄收得如此良徒,自是你赢了。”其余三圣也都称是,五人不禁狂笑起来。

    那五圣负伤极重,且又身中剧毒,但靠着深厚的功力仍是坚持到了傍晚方毒发身故,王云飞带着四鬼将他们葬在了迷宫林中。王云飞无比伤心,跪在坟头哭了良久,心想:“那个杨子玉杀了江湖上不少英雄豪杰,杀了我太师父和爹爹,又杀了师父和四位前辈,此仇不报,我王云飞枉生为人!”恭恭敬敬地叩了头,这才起身,谓四鬼道:“咱们这便出发吧。”姜志问道:“我们是出发回中原吗?”王云飞道:“不,咱们先去南海伏龙岛一趟。”

    四鬼一听要去南海,想到六年前自海州出海之后晕船的种种情形,大不愿意,皆道:“晕船的感觉可不好受,何况南海那么远,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王云飞听他们话中之意是不想去南海,道:“这个我也知道,只是甄老前辈临终前托我去南海办件大事,我既已答应,就不能失信于人。”四鬼虽不情愿,仍是和王云飞上了船。船夫得知五人要去南海伏龙岛,这便启航出发。

    他们五个初时感觉还好,渐渐地腹中就有不适了,天色未明四鬼已是狂吐不止。饶是王云飞聪明,他用内功稳定住腹部经脉和诸穴,晕船的感觉倒不那么明显。这一日行到晌午,王云飞见四鬼模样,心生怜悯,谓四鬼道:“瞧你们四个,即便能跟着我到伏龙岛,体力也几乎所剩无几了,要是再遇上了青蛇派的弟子,反而大大不妙。不如这样吧,一会儿我让船夫把船停到岸边,你们先行回中原去,等我处理完南海的事儿,咱们再回合不迟。”四鬼一听,无不欢喜。

    王云飞去嘱咐了船夫,想到六年前玉清道人吩咐四人带自己去女真之事,因忘了说明具体地点而使四鬼不知去向何处,未免重蹈覆辙,又谓四鬼道:“南海之事一了,我就会赶去八卦门与我的两位师兄相认,你们这次可先去八卦门附近寻一处地方暂住下来,等我回去必会先找你们四个。”都顺道:“师父,听说休宁县是去往白岳山八卦门的必经之路,我们四兄弟就在休宁县等你吧。”王云飞点头称好。

    待得大船靠在了附近的码头,王云飞吩咐四人道:“你们已是八卦门的弟子,此去休宁县万不可再像以前一样胡作非为,切记要多做善事。”四鬼欣然应下,即与王云飞作别,王云飞便独自往南海去了。又行了十余日,这会儿王云飞正自在船舱中闭目养神,忽听得外面一阵吆喝声起,不由得一惊:“发生了什么事儿?”正犹豫间,一个船夫慌忙进入船舱,报告道:“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的船被海盗包围了。”王云飞一听,心想:“岂有此理,竟有海盗想来打劫?”起身走出船舱,但见周围有小船不下四十,迎头的一艘大船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手握砍刀,正在船头往这边观看。

    那大汉见王云飞出了船舱,举刀问道:“小子,你便是这艘船的主人吗?”王云飞应道:“是。”那大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王云飞不解,问道:“这位前辈因何发笑?”那大汉道:“想不到你这小娃娃竟然有这等能耐,我纵横南海十余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年轻便来跑船的。”王云飞越发不懂,只听那大汉复道:“小子,识相的乖乖将船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些献于我们兄弟,免的多吃苦头。”

    王云飞虽受威胁,仍不忘礼数,欠身道:“晚辈这船上只是些日常生活所用之物,倒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大汉旁边另有一个男子举刀喝道:“臭小子,敢顶嘴?是不想活了,逼我们破戒吗?告诉你,我们平时只是劫些财物而已,向不曾害人性命,你若不依我们帮主所言献些值钱的东西,可休怪我们刀下不留人!”这话一出口,几名船夫早吓得浑身发抖,不知该当如何。王云飞心道:“这事儿还真不好办。”答道:“诸位不信,不妨上船一验真假。”只见那大汉使了个眼色,立有人喊道:“走,上船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但见对面的海盗大船上,忽有一个海盗自船后慌忙跑到前头,向那大汉道:“启禀帮主,不好了,不好了,后方发现一艘大船并小船四十余艘,正往我们这边赶来。”那大汉急道:“可否看得出船上是谁?”那海盗答道:“大船上挂着一面黑色的鹰旗,应该是天鹰派的人。”那大汉道:“天鹰派而已,不足为道,我不信他们敢跟我们抢吃的。”身旁的一人道:“帮主,这天鹰派想必是与我们一道去伏龙岛赴会的,未必就会得罪我们。”那大汉道:“这话有理,咱们且等他们上前,看看他们究竟为何。”

    王云飞一听到“伏龙岛”三字,心头一震:“那不是南海派的所在吗?这些人要去伏龙岛,也不知南海派发生了什么事儿。”过了片刻,那大船及众小船靠近,王云飞极目一望,见船头站着个四十二三岁的男子,威风凛凛,比眼前的这个大汉有过之而无不及。待得对方近前,方才的大汉先施礼道:“真的是沙掌门,想不到你我二人竟能在这里相会。”那沙掌门也回礼道:“是啊,原本以为众帮主、掌门和岛主只能在伏龙岛见面,想不到我天鹰派和广渔帮却先一步碰见了。”

    王云飞心想:“原来这两伙人一个是广渔帮的,另一个是天鹰派的。听甄老前辈说,南海共有两帮九派十三岛,我今日一日之间就见到了其中两个。”只听那沙掌门又道:“褚帮主,瞧这架势,贵帮是在去往伏龙岛的途中撞到了这个买卖喽?”那褚帮主笑着回道:“不错,其实这一遭我们原也没有想过,不曾想还能有这么一桩买卖等着我。”转而说道:“天鹰派的众位兄弟也都是自家人,今日这桩买卖,兄弟我决定拿出一成送予沙掌门,一成送给贵派的众兄弟,沙掌门可不要拒而不授,拂了兄弟的心意。”

    那沙掌门忙道:“这两成的大礼我们可不能接受。”褚帮主奇道:“沙掌门莫非嫌少?”沙掌门道:“褚帮主误会了,这买卖本应是我天鹰派的,广渔帮岂可喧宾夺主、反送我们礼物呢?”那褚帮主一惊,道:“沙掌门,你,你想破坏规矩,抢我的生意?”沙掌门道:“非也,非也,褚帮主,破坏规矩的可不是我沙友铭,而是褚帮主你。”那褚帮主道:“哼,沙掌门,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歪脑筋才是,否则我到了伏龙岛,自会将你破坏规矩的事儿一五一十告知南海武林,届时天鹰派可就是青蛇派第二了!”

    沙友铭闻言,不禁“哈哈”一笑。褚帮主问道:“你笑什么?”沙友铭道:“当年我们除了青蛇派之外的两帮八派十三岛在伏龙岛曾有过约定,各帮、各派、各岛只能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做买卖,决不可越界而为。褚帮主,这里是我天鹰派的地界,与你们广渔帮怎么也有两日水程,是谁破坏了规矩,你当更加明了了吧。”那褚帮主一听这话,着实气恼,因为沙友铭所言确实是事实,然他却也不想就此放弃到了嘴边的肥肉。

    其实这南海诸派所谓的做买卖,无非就是打劫些有钱的商人。当时海上贸易较为普遍,不少外国商人行船来到中原,也有不少汉人经商到海外,他们走水路绝大部分要路过南海。南海各派都是寡居荒岛,因要养活门中诸人,只好做起这打劫的勾当。但是他们深知一旦劫夺过度,亦或是杀人害命,自然会吓得商人们不敢出海,那时他们也就无利可图了,所以初时打劫只是稍加恐吓一番而已,只要商人们乖乖奉上些许财物,自将他们放归,决不再有损分毫。这些奉上的财物,于巨额的利润相比实不足道,加上他们向不害人,久而久之,商人们也便摸透了这些人的脾性,每次出海都会将财物备好,遇到各派弟子就主动交出,一来各派不多加为难,二来商人们也有了来自各派的保护,就不怕那些真正的海盗了。

    王云飞刚到南海,于这一点却不知情。只听沙友铭道:“褚帮主,我也知广渔帮的难处,今日这桩买卖你我三七分成。”那褚帮主叹了口气,自知己方若是相争,必定理亏,只得道:“多谢沙掌门了。”又指着王云飞道:“对了,这个小子似乎不知南海的规矩。”沙友铭道:“这条线上来往的人,我多半识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倒还第一次见过。”问王云飞道:“小子,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王云飞道:“是。”沙友铭道:“难怪褚帮主会说你不知这里的规矩。”王云飞问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难道就是两位前辈方才所说的那个吗?”

    沙友铭道:“那个是我们南海各派定下的约定,我说的规矩是这个。”说着做出个银两的动作。王云飞指着褚帮主道:“适才这位前辈要晚辈拿出些钱财来,可是晚辈这船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各位不信的话,倒可以上来检查一下。”说着让开身子,请两派的人上船。沙友铭道:“好,要是被我发现了,可就都是我们的了。”命令手下弟子上船搜查。过了些时候,那些弟子无不摇头回去禀报,果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沙友铭道:“岂有此理,好不容易接了个买卖,竟然空手而归!”

    褚帮主这时道:“沙掌门,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沙友铭道:“褚帮主有话但说无妨,何必客气?”褚帮主道:“我看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独乘一艘大船出海,多半也是出身商人之家,沙掌门何不将他掳下,命那些船夫回去取些钱财来换人,岂不合算?”见沙友铭似是在犹豫,定是已经动心,续道:“沙掌门不必担心破坏了规矩,这件事儿只有你知我知,咱们都不说,谁还会知道?”沙友铭道:“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要是真的传了出去,说我天鹰派做下如此勾当,我们以后可就没法在南海混了。”

    王云飞一听二人谈话,情知那沙友铭有心照做却又有所担忧,心想:“这个姓褚的果然了得,那沙友铭倘若真听了他的话,就会被人所不齿,但是对广渔帮却无任何不利影响,他们反而可以从中白得三成的好处。”又一想:“他们要是将我掳下,绝对不会将我带去别的地方,定是先去伏龙岛,和我正好同路。”低声谓身边的船夫道:“这些人也是要去伏龙岛的,倘若他们今日将我扣留,你们也不必管我,自行离去就是,我自有法子脱身。”那些船夫早被吓坏,让他们逃跑那是求之不得之事,自然答允。

    沙友铭想了良久,既有褚帮主煽风点火,又有派中弟子附和,终于打定主意,道:“将这小子给我拿下!”立有人上船把王云飞绑了,拉到沙友铭身前。王云飞也不挣脱,只是佯装不懂,问道:“你们想要怎样?”沙友铭道:“小子,今日我们就将你扣了,你让这几个船夫回去通知你的家人,叫他们准备好三百两银子和三百袋粮食,送到南海黑山岛来赎你回去,我们决不伤你性命。”他原本也不会索要这么多,只是想着既然冒险做了,自然要多要一些,不能叫自己亏了。王云飞连道:“好,好,好。”谓船夫道:“你们赶紧走吧,就按这位前辈所说的做。”船夫闻言暗喜,当即调转船头驶离。

    见船夫远去,沙友铭道:“褚帮主,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咱们干脆结伴同行吧。”褚帮主笑道:“甚好,甚好,褚某正有此意,还怕你沙掌门不肯呢。”二人相拥而笑,当下沙友铭吩咐下人将王云飞带下去严加看守,便与广渔帮同乘一船往伏龙岛去了。那王云飞被关在一间放着杂物的船舱中,看守他的,舱内有两人,舱外还有两人,看样子沙友铭对他十分重视。他心下明白,自己身怀武功,但是沙友铭和褚帮主都没能识出,眼下仍这样看着自己,一是担心自己投海死了,这打劫的事儿成了害人的大案,他们难脱干系;二是担心自己逃走,把他们的事儿全部传扬开来。

    以王云飞的武功,虽然沙友铭用绳索将他绑住,还派了四个人看守他,如他想要逃走,仍是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既然决意要跟天鹰派和广渔帮一道去伏龙岛,也只好乖乖装作被抓的模样。他所在的船舱十分隐蔽,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却也闭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更不知行了多少时辰。天鹰派的人对他倒是不曾苛待半分,水、饭都管,也无辱骂,只是手脚上的绳子无论如何也不给解开,显是受了沙友铭的吩咐。

    王云飞不知这伙人为何要去伏龙岛,想从舱内的两名天鹰派弟子口中打探些消息,可是二人就是不说,王云飞无奈,只好作罢。如此约么过了三日,这天一大早,沙友铭派人来将王云飞带到他的面前,出指点了他的穴道,道:“你放心,我刚刚只是点住了你的哑穴,让你暂时不能说话而已。眼看就要上伏龙岛了,岛上各帮各派各岛的人要是听见了你的胡言乱语,那可大大不妙,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命人将绑他的绳子也解了。那褚帮主道:“沙掌门说得不错,小伙子,沙掌门既然放了你,你就做一回天鹰派的弟子,事事听从吩咐,离岛之时他才会给你解穴,否则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会因喉咙溃烂而死。”王云飞心想:“这二人是怕我将他们的事儿说了,就点住了我的哑穴,又怕被人发现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就解开了绳子,再用这种谎话吓唬我,叫我乖乖听话照做,可惜对我却不管用。”他自知褚帮主之言皆是胡说,何况他内功之深,想要解开自己的哑穴而逃走,实是毫不费力,当下仍是假装不能说话,点了点头。

    王云飞虽得自由走动,但是沙友铭仍不放心王云飞,他跟褚帮主商量之后,又派了四名弟子时刻跟在王云飞身后,免得生了什么意外。这日巳时刚过,王云飞正在船头,忽见前方有一座岛屿,岛上东西为较高的两座山头,唯中间凹了下去,便像一条龙伏在海面,首尾翘起,简直是从所未见。那岛正是南海派所在的伏龙岛。不一时,两艘大船行近,却见岛屿的码头处已然停了十余艘大船,另有小船无数。沙友铭和褚帮主皆道:“看来已经到了十几个门派了。”正要下船,忽听得有人说道:“诶?这不是沙掌门和褚帮主吗?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艘船上?”

    王云飞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六十岁上下年纪,胡子花白、一身青袍,身后跟着三十余人。只听褚帮主道:“原来是欧阳岛主。”说着便即和沙友铭齐齐施礼。礼毕,沙友铭道:“欧阳岛主有所不知,我与褚帮主半路相逢,这才结伴同来。”那欧阳岛主道:“原来是这样。”不再说话。王云飞瞧他状态,似是有些心事。褚帮主问道:“对了,欧阳岛主,适才不见你的船驶来,想必是早就到了,如何不上岛去呢?”欧阳岛主脸色微变,随即应道:“是这样的,老夫我向不喜人多,所以就先在船上休息休息,眼看将要晌午了,这才下船上岸。”

    他一面说,一面手捻胡须。王云飞心想:“这位欧阳岛主到了伏龙岛却不下船,现在又是如此紧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放眼他身后的人群,也瞧不出什么异样之处。沙友铭道:“既然欧阳岛主正要上岛,咱们不妨同行。”欧阳岛主道:“好,好。”三派弟子遂同时下船登岛,王云飞则混在了天鹰派的人群中。

    一行上百人向岛中行了数里,开始辗转东面上山,行到山腰处乃是一座大庄院,院中有不少弟子来回走动,似乎都是别派中人,却不知南海派弟子为何不前来迎接。王云飞心下奇了:“纵然派中田长风与耿国忠两系争夺掌门之位,也不该怠慢了来客。”这时只听那欧阳岛主道:“沙掌门、褚帮主,这里的人太多,老夫就不多陪了,先行离去。”沙友铭和褚帮主连道:“欧阳岛主请便。”只见欧阳岛主头也不回,径带弟子去了。

    王云飞心想:“听沙友铭和那位褚帮主说,岛上应该已经来了十多个帮派,但是如何却不见那些首脑的踪影?而且这位欧阳岛主也很奇怪,似乎是不愿意在院中停留,才如此匆忙离去。不行,我晚些得去摸摸情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便听沙友铭开始吩咐众人各自寻找住处,然后谓褚帮主道:“褚帮主,估计到了晚上,大家也就都到齐了,你我这便各自去休息休息,以便参加明天的大会。”褚帮主道:“沙掌门所言甚是。”便即分开,各去各处了。

    这庄院虽在山腰,然占地甚大,有前三重、后五重共计八排连房和左右各三排的偏房,足可容纳上千人居住。王云飞混在天鹰派里,但实无位分,故而居在最后一排偏房的一间小屋之内,而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各岛岛主则居住在第一、二排连房之中。与他同屋的还有九人,其中就包括沙友铭派去看着他的四人。回到屋内,几人吃过午饭,整个下午也无所事事,一晃到了晚间,又吃过之后众人便即沉沉睡去。

    王云飞听九人鼾声已起,料得他们已然熟睡,心想:“是时候去一探究竟了。”正待起身,忽听得屋顶的房瓦有了响动,虽然声音极轻,但他内功充沛,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心道:“房顶有人!”悄悄起来出了房门,只见一个人影已然从前面的偏房房顶越过,也不知那人是谁,脚尖一点,就跟了上去。王云飞心中明白,这人的轻功很高,决不可小觑。

    等他纵到前排偏房房顶的时候,却见适才的那人到了第一排连房之下,翻身飞到了屋顶,又跳到了连房后面。王云飞忙跟了上去,躲在第一排连房屋顶,只见那人小心翼翼地在第二排连房长廊里,正往一侧的角落处疾奔,跑到角落尽头,是一间小屋,门口守着五个人,个个持刀,也不知是哪一帮、哪一派、哪一岛的,那人只打了个手势便被放入。王云飞心想:“方才那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这么一处隐蔽的屋子不说,屋外还安排人把守,一定是有所图谋。”自连房屋顶悄悄过去,趁着门口的五人不意,转到了那间屋子的屋顶。幸好他轻功极佳,没被人察觉出来。

    他小心取下一片瓦,往屋内一看,见屋中共有一十二人,白日里见过的欧阳岛主也在其中。只听一个六十多岁年纪的老者道:“邓贤侄,你下山没被耿国忠的人发觉吧?”一个三十三四岁的男子答道:“左岛主放心,此事事关重大,晚辈担心被人发现,就没敢从正门直接进来,而是翻墙而入,绝对不会被人察觉。”正是王云飞适才跟踪的那个人。又有一个女子道:“左岛主,邓师弟能得田师叔信任,委以重任,这一点绝对是不必忧心的。”那姓邓的男子连声称谢:“多谢关师姐。”

    欧阳岛主忙道:“大家也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不如开门见山吧。”又一个手执拂尘的道人道:“欧阳岛主言之有理,邓兄弟,快把尊师的想法跟大家说上一说。”那姓邓的应了声,做了个四方揖,道:“家师之所以暗中相邀诸位今晚一会,实是为了明日之事,想请诸位届时能够相助。”一个面前桌上放着双锤的大汉道:“邓兄弟,尊师想请我们三派八岛帮忙,却不知有何诚意?”那姓邓的回道:“白风派向与无量岛在梅礁一带有所争议,家师说了,只要戴掌门能助他登上掌门之位,这梅礁一带自然划归白风派所有。”

    那戴掌门先是眼前一亮,跟着疑道:“可是高靖也非一般人物,你师父就不怕他们无量岛不服吗?”姓邓的道:“家师只要成为南海派掌门,自然就是南海两帮九派十三岛的盟主,盟主发话,岂容他们不允?”那左岛主又道:“话虽如此,但是当年贵派的郝掌门曾经答应过无量岛的高岛主,梅礁的事儿只容白风派与无量岛之间处理,决不可由第三方参与。”姓邓的道:“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我太师父已经过世,这一切自然也作不得数了。”

    姓邓的说完,复谓左岛主道:“左岛主,家师还说了,你们仙羽岛距青蛇岛太近,一直备受青蛇派欺凌,只要明日能够助他成就大事,他自会另觅仙岛请你们仙羽岛举岛迁往新址,再不受‘青蛇三老’的恶气。”那左岛主道:“南海派中若有人能替敝岛另寻住处,我左慕海虽已迟暮之年,仍甘心为他卖命!”姓邓的一笑,转而谓一个断臂汉子道:“姚大哥,你这断臂之仇也不可不报,明日我师父会先取下谷丹的右臂替你报仇,然后拥立你为两仪岛的岛主,到时候还请两仪岛助我师父一臂之力,如何?”

    那断臂的姚姓汉子一惊,问道:“你这话是何意?”姓邓的道:“姚大哥既已来到这里,难道还以为我会不知道吗?你之所以会断右臂,都是那谷丹设计的,他害的你成了残废,这才会有今日的岛主之位。”那姚姓男子一听,忽然叹了口气,道:“不错,我这胳膊确是我师弟谷丹设计害的。”在座众人一听,无不大惊,皆道:“想不到谷岛主竟是这种人!”只听他续道:“只可惜本岛向有规矩,岛主之位绝不传身有残疾之人,即便你们废了谷丹,岛主之位也自有人接任,绝对轮不到我了。”

    姓邓的道:“姚大哥此言差矣,这规矩都是人定的,何况以你的位份,在两仪岛想是无人可及,谷丹一废,你就以岛主师兄之尊执掌两仪岛,谁敢不服!”姚姓男子想了想,终于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这时那姓邓的男子又走到欧阳岛主面前,道:“长风岛附近海盐丰盈,欧阳岛主早就曾提出过要经营海盐,只可惜被我太师父拒绝,原因就是经营海盐乃盐帮之业。这一点却颇不合理,偌大的南海,只有盐帮可以贩盐,其余各岛各派只能靠打劫为生,太不公平了,明日欧阳岛主若能率长风岛上下支持我师父当南海派掌门,我师父定会感激,这经营海盐自然也会答允。”那欧阳岛主喜道:“这个都好说,好说,老夫也不过是见耿国忠等人以下犯上、大逆不道,这才想要助南海派匡扶正义而已。”

    那姓邓的又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道:“宇文岛主,令尊令堂之事,还请节哀为上。据我所知,黄龙岛遭遇灭门大祸,乃是青蛇派所为。”那欧阳岛主惊道:“也,也是青蛇派干的?”姓邓的道:“不错,这些都是我师父派人查出的。”宇文岛主哭道:“青蛇派为恶南海,势力又大,这大仇如何能报?”姓邓的道:“宇文岛主放心,青蛇派不足为惧,便是此时,在南海也没有哪一门、哪一派敢与我南海派为敌的,你放心,这个仇家师自会帮你报的。”那宇文岛主含泪称谢。

    王云飞心想:“这话是真是假,可不太明白,许也是这姓邓的欺瞒宇文岛主。”只听那姓邓的又跟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说道:“聂掌门,十一年前的无量岛大会,令兄‘铁拳’聂南天命丧南极岛岛主公孙挚掌下,虽然大家一致认为公孙挚是出手误伤,然以令兄‘铁拳’之名,岂会被公孙挚那般轻易打死?”那聂掌门惊道:“你是说其中另有乾坤?”姓邓的道:“恐怕聂掌门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令兄死后瞳孔放大,绝不是中掌而死那般简单,以家师推测,他可能是因为中毒,这才不敌公孙挚的掌法。”

    聂掌门摇摇头,道:“不可能,我大哥的尸体我们都检查过,不是中毒的迹象。”姓邓的道:“青蛇派的用毒功夫,聂掌门还有所怀疑吗?”聂掌门大惊,随即说道:“我大哥也是青蛇派所害?”姓邓的道:“是公孙挚向青蛇派求毒所害。聂掌门放心,青蛇派是南海武林的公敌,之前我太师父对于他们总算是仁至义尽,但他们依旧无改过之心,我师父有心学习中原各派围攻清云峰,与群雄一举踏平青蛇岛。至于公孙挚,等明日我师父当上了掌门,自然要当着列位的面好好教训一下他。”

    那聂掌门闻言,喜道:“能诛除青蛇派恶贼,我冲极派自然唯尊师马首是瞻。”姓邓的一笑,走到一个五十来岁的青袍客身前,道:“沙通岛要做南海武林的第二把交椅,只要明日事成,我师父必当助祁岛主一臂之力。”那沙通岛早年曾经取代过南海派,成了南海武林的盟主,不过因为到中原为恶,最终反被中原群雄制服,从此就衰败了下来,但是岛中历代弟子无不想恢复昔日之盛(按:沙通岛为恶江湖的事详见拙作《仙海蓬莱传》)。那祁岛主道:“烦劳邓贤侄转告尊师,他要是真能助我,沙通岛当竭尽所能,在所不惜。”

    姓邓的道:“祁岛主放心,弟子来前,师父他早有了交代。”那祁岛主脸上含笑,已然会意,不再说话。姓邓的转而谓那姓关的女子道:“关师姐,你们重华岛弟子众多,但是这做生意之事却不太擅长,我师父说了,只要他能当上南海派的掌门,以后会每年供给贵岛众位师姐、师妹衣食。”姓关的女子心下高兴,脸上却不展露出来,道:“田师叔他太客气了。”姓邓的道:“大家同属南海武林一脉,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何况明日之事,还有劳关师姐带领岛中弟子帮忙才是。”姓关的女子道:“这个只管放心。”

    姓邓的走到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前,道:“何掌门丧子之仇十年未报,如能明日助我师父一臂之力,我师父自会将宋国清、李国志二人亲自交到何掌门手上,任凭处置。”那何掌门“哼”了一声,道:“老夫如真要报仇,又岂会等了十余年之久?便是真有此心,只怕也不必劳烦他田长风吧。”姓邓的道:“何掌门这话是何意?”何掌门道:“犬子命丧宋国清、李国志二人手下,那是他咎由自取。”姓邓的摇头道:“不然,不然,这一切其实都是我那去世的二师伯设计的。”

    何掌门低声道:“邢长青的为人,老夫还是信得过的,邓贤侄这话可是大大的虚言啊。”姓邓的顿时语塞,忽然又道:“何掌门不信,晚辈也无话可说。”又问了句:“既是如此,不知何掌门今夜来此所为何事?”何掌门道:“你们南海派眼下一分为二,谁胜谁败,全在明日一举。不瞒你说,今日常国成也去找过老夫,想请老夫率领玉林派上下相助耿国忠,不过你们也派人送信了,让我今晚来这里一会。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们给开出的筹码,谁的开价高,我自然帮谁。”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天罡七星传 第五十章 南海群雄(二)(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1152/268554.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