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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曾说，苏德妃爱慕父皇已久本以为会入主东宫；可被母后截了胡，本来愤愤不平可见了母后的容颜也确实萎靡了一阵。

    我未见过她如何萎靡；只是隐隐知道在我和温煦幼年时躲过不少苏德妃的暗亏。

    我清楚的记得幼年的我吃一小口了原本是温煦的冰酪后，便呕吐不止。我记得父皇当时额角上跳跃的青筋和母后的哭声。

    苏德妃不过是被罚了三年俸禄。从那时起，母后的心就冷了吧。

    母后唯一的胜利是，获得一个只伺候她的御医容儒。也不知道父皇是如何警告苏德妃，我和温煦再也没有被人暗害的经历。

    这宫里的孩子不好养；同样，这宫里的女人活着也累。

    苏德妃暴毙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陪皇祖母给母后上香。

    “一条命换她儿子太子之位，苏家也不会闹事儿。”，殿内香薰袅袅，我看不清皇祖母的神色。她将手里的香交给我，我为她将香插好。

    “只是温言，你做的太着急。”，皇祖母声音轻柔，盯着母后的灵位，贤敬皇后，母后的谥号。

    “回皇祖母，孙女儿根本就没打算瞒。”，我跪在皇祖母面前。“请皇祖母惩罚。”

    “哀家不会罚你，她苏德妃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她不能给你母后守一辈子灵。你不动手，哀家也会动手。”，皇祖母叹了口气，扶起了我，“只是温言，你想过如果有天太子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温言以死谢罪。”

    皇祖母轻笑，“以死谢罪？温言，你是镇国公主，她不过是区区一个妃嫔，用得着你以死谢罪？哀家不过是想告诉你，投鼠忌器。”

    “哀家问你，皇帝把温泉行宫赐予你，你可有什么准备？”，皇祖母问道。

    我从未去过温泉行宫，也确实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温言并没有准备。”

    皇祖母叹息，“温泉行宫，不仅仅是一座皇家园林更是一处避难所，方圆五百里处天堑围城，易守难攻。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过如此。温言，哀家问你你有自己的人么？”

    我外祖父是当朝帝师早已避世不出，我又没有舅舅，我何来自己人呢？

    “没有。”

    “温泉行宫有禁卫军两万，你需要自己人么？”

    “皇祖母，我……”

    “温言，皇后是南华的皇后，是南华百姓歌颂的皇后。你和温煦又是皇后亲生；别辜负了你母后‘千古第一皇后’的名声。”

    是了，民间对母后的赞扬让父皇对母后产生猜忌，可是于我与温煦则是得人心的捷径，我可以利用母后嫡女的名声将那两万禁卫军变成自己人。

    “皇祖母……”

    “温言，你跪下。”

    我照做，皇祖母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发誓，在你母后的牌位前发誓，永不背叛南华！”

    “我发誓，我南华镇国公主温言，永不背叛南华，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苏德妃停灵七天，在她下葬的那天，父皇赐谥号，敬德贵妃。

    当日下午，父皇传旨，让我与温煦三日后启程去陪皇太后去皇家温泉行宫疗养，无诏不归，温煦享亲王食禄，我则继续享皇太子食禄。

    安时一得到消息后，沉吟半晌，只是道，“这天下怕是要乱。”

    此次随皇太后疗养的随行名单里，除了礼部几个官员，安时一，任回良外，居然还有明境。

    母后薨逝一年里，父皇下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旨意，百官们早已见怪不怪。这一道圣旨，在朝堂上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前朝后宫看起来什么事儿也没有，但是感觉不是那么太平。

    夕阳西下，无尽落寞，我独自沿着宫道不知不觉来到母后的凤仪殿，母后不在了之后，这里也没人入住，只是有一些宫女在每日早晨进行打理，母后宫中原来的宫女内侍大部分都送到我这伺候。

    “殿下要进去么？”，我身边的宫女叶谀问道。

    “咱们就要走了，我想再看看。”，我道，我看着后面一众人，叹口气，“叶谀随我进去吧，你们在门口等着。”

    我推开宫门，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母后似乎没有离开正殿的摆设如故；我与温煦儿时嬉戏的场景近在眼前。我马上要出宫，此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现在太子之位已定，我回来的时候，怕是这里就有了新的主人。

    “你和叶黎也是双生子吧。”，我看着凤仪殿内，那双小小的凳子眼睛又些泛酸。

    叶谀道，“是。奴婢和姐姐五岁便分别伺候两位殿下。”

    叶谀姐妹是母后身边的陪嫁也是大女官何晨简的女儿，母后薨逝后，何晨简便伺候皇祖母去了并没有留在我身边。我苦笑道，“我记得母后临终前给你配了一门不错的亲事，是个御医，明年你就二十了，该着手准备出嫁了；你如果不愿意去行宫我倒是在大哥哪里给你寻了一个差事，如果你愿意随我去行宫，等你到岁数我则给你安排。”

    “奴婢愿意跟殿下去行宫。”，叶谀行了一礼。

    “你随时都可以后悔。”

    我绕到后殿，后殿地上铺着的是西域进贡的毛毯。听乳母说过，这毛毯极其珍贵母后不舍得自己用，温澜年幼时经常被带来玩耍，母后怕软榻不够温澜施展，将这毛毯铺在地上让温澜在上面玩耍，后来父皇所有的孩子都在这个毛毯上玩耍过；再后来，这个毛毯被我们糟蹋的不成样子，母后也就直接将它铺在地上，成为地毯。

    "温言。”，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我大惊，这个时候谁会在这？我转身，在夕阳余晖下，这是温淮。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我和叶谀双双行礼，

    “孤在这儿等了你好久。”，温淮的脸在镜子的投影下，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太子殿下来这里做什么？”，我看了看叶谀心里有些镇定，温淮后面还有明境。明面上我应该不会吃亏，大不了我谦让他几句。

    温淮道，“妹妹来这儿又做什么？”

    “臣妹明日便要离宫，不知何时归期，走前想看看这里。”

    温淮声音又些冷，“你自然会回来的，还会住在这里。”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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