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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次循环】

    其实我应该料到。

    我不可能是第一个发现通风管道能逃跑的人。早有被咬的人进来，却免不了变成丧尸，在那儿等着咬下一个倒霉鬼。

    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些已经死过好多回的我，后来变成丧尸了吗？他们在哪儿？

    我拿着铁条，捅了几个在管道中等着我的丧尸。

    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终于停在一个管道的交汇处，里面挤满蠕动的丧尸，因为空间狭小而无法动弹。

    此路不通。

    我返回去，从病房的出风口落下。

    可脚还没站稳，一张嘴就从地下袭来，咬住我的脚踝。

    靠！

    【第11次循环】

    下床，吃药，拆铁条。

    通风口不能走，只能走门。

    门外丧尸环伺，我如何以一挡百？

    第一只从正面扑上来，捅。

    第二只从侧面，扫。

    第三只从下面，砸。

    二三十具丧尸又堆在眼前，可后面还有无数。我不知道他们突破这道防线要多久，不会比我饿死在这里更久。

    越来越多的丧尸往病房涌来，像苍蝇闻到腐肉，像鲨鱼尝到鲜血。

    有人说，人身上也有味道的，虽然我们自己闻不着，但丧尸能。

    等等，味道？

    我有气味？

    我只能试试，反正还能回来，虽然过程痛苦无比。我像个被投入地狱的鬼魂，要找到逃离的办法，否则等待我的就是酷刑。

    传说里每日被啄食脑子，飞剑来回穿胸的沙和尚，也不过如此吧。

    我把地上丧尸的汁液涂满全身，想要用恶臭掩盖“人味”，活像个从巧克力酱里捞出的雪糕。

    我扒开尸堆，向还在涌入病房的丧尸走去。

    可我错了。

    三只丧尸一起咬住我的喉咙，差点扯断我的脖子。

    【第12次循环】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

    我手拿铁条，直接从裂开的门缝捅死几只丧尸，希望堆积的尸体能阻止更多丧尸涌入，让我有时间思考。

    七、八。

    尸臭无法掩盖我的味道，从病房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走廊里不知有多少丧尸，我会被他们累死。

    十五、十六。

    铁管沾满尸液，粘滑得几乎脱手。

    唯一的出口只能是通风管道，我得躲过丧尸，在管道中间下去，再寻找出路。

    二十七、二十八。

    打定主意，我松了手。丧尸毫不迟疑，撕碎我的血肉。

    【第13次循环】

    我站上床，拆开通风盖板，双手扒着出口爬上去。

    向前爬了一段，捅死几只过路丧尸，又发现一个盖板，下面好像是药房。

    我悄悄拆开盖板，从出风口爬下。

    一具死去的丧尸躺在地下，脑袋上插着一把手术刀。

    看来还有人幸存，不知道现在命运如何。

    我找到一个双肩包，装了些药品纱布。

    又拆下不锈钢推车的一条腿，拔下丧尸头上的手术刀装在上面，做成一枝简易的矛。

    从窗口往外看，丧尸正往另一头的病房涌入，只要不弄出声音，我应该能从它们后面溜走。

    我摒住气打开门，像个偷东西的贼离开作案现场。

    可能是我走得太快，有丧尸听见了声音。

    他们朝我扑过来，我只能转身应战。

    寡不敌众。

    【第14次循环】

    下到药房，收拾好东西，做好刀矛。

    我以比上一次更轻的力量打开门，像电影里无限降速的慢镜头，往相反方向的楼梯挪去。

    我每迈一步就回头看，希望丧尸听不到我的脚步声。

    可我才走出两米，一只丧尸转过头来，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什么。

    越来越多的丧尸转头，气味把他们引向我。

    我刚想跑，就看见前方楼梯也爬上来几只丧尸。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我抬起手中的刀矛，向最前的一只捅去。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我努力记忆每只丧尸出现的方位，每个最容易攻击又最安全的位置，像个舞蹈家不断演练动作，力求精确，想要给观众一场无懈可击的表演。

    我在杀死第十一只丧尸时被两侧的同时夹击而死。

    死前我记住了他们的方位。

    你们等着。

    【第15次循环】

    我的动作越来越像舞蹈。

    不锈钢管一头的手术刀在它的职业生涯中可能从来没有这么精准过，每一刀都直插丧尸大脑，绝无偏差。

    这次的记录到了二十八，我已经能前进到楼梯。

    然而不断涌入的丧尸让我分身无瑕，我能挡住两个同时夹击，却无法面对三个、四个。

    疼痛每次都让我惊叫，心脏瞬间狂跳。

    只能重来。

    【第16次循环】

    三十九、四十。

    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击杀如此多的丧尸，在它们之间来回跳跃闪躲，我竟然一点不累。

    我回想病房里的那瓶药，到底是什么？让我体能如此充沛？

    四十五、四十六。

    我越杀越兴起，像是演练一门手艺，又像是完成一局游戏，向着更高的分数迈进。

    我终于推进到一楼走廊，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

    强大体能也无法让我变成超人，面对同时而上的七只丧尸，我仍然没什么选择。

    我被地上的尸体绊倒，连滚带爬移向角落，墙上的红色应急灯像海上的灯塔闪烁，仿佛在给我指引死亡的方向。

    我绷紧身体，迎接剧痛的来临。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末世时间循环 第二章 无尽的死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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