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艾玛家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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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德区长在第一次见到福克斯·马克拉特的时候,那还是在圆顶温室落成典礼上。区长对这位星联参议员,显得厌恶而又恐惧。
“他总是披散着头发,就像是委员会首席参谋澜塔斯大臣一样,他俩就像是一个坑里的两坨屎,一个垃圾桶里的两块口香糖。”
可区长后面又跟艾玛先生补充道:
“他无时无刻不在衣服里面穿一身宇宙军的盔甲,我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造反,肯定是他第一个跳出来开火。”
区长说这话的时候护住了自己的胸口,他似乎在观察谁要从高处狙击他,可这间议事厅是位于艾玛家地下,全混凝土装甲的。艾玛先生始终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
艾玛家已经不能称之为普通老百姓的家,必须叫它是庄园,就跟星联最高领袖住的庄园一样,当然领袖先生从来不真正住在那里,他总会在接待外宾的时候才跟卫队一起前往。而艾玛家则是真的用来居住的庄园。
你从全镀金镶钻的大门走进去,就能看到主路两边摆放的沙发。你想随时随地的休息一下,怎么都可以按下沙发上的按钮。喷泉就能变成巨大的全息电视。考虑到卡布尼根本不下雨,气候凉爽,这样相当惬意。艾玛先生从来不考虑是不是摆得开,他压根不用担心,外面摆不开就放进地下室里。反正地下室一共三层。只要是当前家具商场最热销的玩意儿,他必定悠闲地过去,并从vip通道直接领取到那样商品。
艾玛庄园位于大卡司网络集团高塔的南面,关口汽水厂的北侧,是一座附带6个副楼的古典庄园建筑,其拥有这一区域仅次于主席庄园的绿地,游泳池,喷泉组。由于地处阿尔巴德区的核心,毗邻多个知名建筑,这一复古院落就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的好话题。不过庄园门口永远有持枪警卫,就跟押送运钞车一样。普通市民大概没几个人敢往那里面走的,除了某些星联政要。
“我首先还得感谢您,区长同志。”艾玛先生把他双手放在阿尔巴德区长的肩膀上,就像是找到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不过他没有亲兄弟,至少在父亲遗产继承官司之后就没有了。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凯莱布在卡布尼市,以及第三航线,诚恳经商二十多年。父亲一直瞒着进出港管理局把酸罐运进来,就说是用来洗报废车的,那些人看了这东西能把报废车溶化,就觉得我们家真的是为卡布尼做了件好事。等到后来维尔人发现这些化工下脚料能驱动某种引擎,来公司的客户就越来越多,父亲不得不加倍付给进出港管理局酬金,毕竟这玩意在共和国辖区实属违规;而且加之领袖庄园在我家旁边,每隔几天就能介绍几个暴发户到我这边买反应炉,我家生意实在是太棒了。”
艾玛先生这才把手从区长肩上拿下去。
“可后来您猜咋地?梅顿那老小子整了一个化工管理处的调查员来我家,非要看看我们拿什么灌进反应炉里。其实他看都不用看,卡布尼就算是条狗都不会往第二空港区我家的工厂那里走,满地都是黑绿黑绿的污渍,可别提了。您要是不穿三件防护衣就得当场变成一滩污水。这种显而易见的化学变化,还用得着他调查员亲自去看吗?本来我只要告诉他工厂重地闲人免进,这事没准就算了。但是我们的城市就是这样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无知的野心,这野心就能让一个脑残而愚忠的小员工甘心赴汤蹈火?”艾玛先生说话有些激动。
“他一定要往那里走,带着摄像师,以及,他一件防护衣都没有穿。”
阿尔巴德区长显然有些不耐烦,但考虑到他和艾玛先生是多年的老同学,没有来打断他的话。
“我热爱的祖国就是这样派一个年轻人来调查我,还让他不穿防护衣走进我家工厂里?我实在感到悲痛,难以名说的悲痛。”艾玛先生推了推他的眼镜,话语中充满了哀伤。
“至少当我用桶装着那年轻人的遗骸的时候,我能体会到这个城市的腐烂。”
阿尔巴德区长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只发出一声咳嗽。
“此时老同学你真的就站出来帮我了。先是发了通告关停了我家的工厂,虽然你阿尔巴德根本管不了他第二空港区的事情,但是这事的根儿出在你的管片儿对吧?随后就派出了大把大把的洗消部队直接帮我把五十多年没刷干净的反应炉生产线给清洁得能照出人影了,我真得好好感谢你。然后要求所有工厂区的企业必须严格落实规章制度,避免再有一位母亲看到孩子装在水桶里面回家,我从来没好好写过什么规范之类的玩意儿,这下你帮我全都完成了,我必须好好感谢你!再然后,这事就像是没发生一样,我付的赔偿金都够一位单身母亲在卡布尼空港保税区买下一家特产店了!你看看,我家公司又好起来了,但是这时候我父亲去世了。”
“那只是我作为一位社区人员该干的事情。老艾玛葬礼的时候,我也在那儿。”
“对吧,你还亲自读了悼文。”艾玛先生声音颤抖着。
“你父亲去世以后你的公司便进入一场异常激烈的混乱。”
“我大哥直接走进我的办公室来,我的保安根本不拦他,我们之前是一家人,随后他就直接给我开了一枪,照这儿。”艾玛先生指着他左胳膊。
“你说他直接就?”
“他进来就说我就该滚出这个房子,说我是个家族败类,然后不带瞄准地照我开了一枪。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挨了一枪,倒在椅子后面。”艾玛先生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那可真骇人,声音大得很,您若是在现场也听得见。”
“他为何向你开枪?”
“我不知道,我当时一片混乱,我心中唯一想的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德尔美,我怕他们找到她。”
“你的其他几个兄弟呢?”
“这一声枪响以后就又传来两声,接着就是连成一片,我拼命往角柜那里爬,暗格里还有一把手枪。”
艾玛先生指了指会议桌后边的角柜,区长笑了笑。
“由于办公桌太高了,我大哥根本不知道我在干嘛,其实他就只是想进来打我一枪,我可说不准他的目的。他这时扭头开始攻击我的保安,他们就在屋子里开了战。他不时从一张翻倒的餐桌后面,砰,砰地射击几下,保安同志们连着用花瓶来掩护,那花瓶碎的,我心疼啊。有一个保安就用我父亲的雕像砸他,让他分心了,毕竟那雕像可是纯金的,花了大哥好多的钱,眼睛的两个宝石是他用仅剩的一点私房钱配上去的。就在这个当儿,保安开枪打中了他,他一声怒吼便栽在地板上。”
艾玛先生用两根手指头指着屋子里地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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