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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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许久,她对‘儿子’说: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儿子已经死了十年了!
巨大的反转让张颖怡措手不及,她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消息,一下子懵住了。她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难道,难道是……对面是,骗子?
骗子一听急了,这是在耍人呢,而母亲之所以会和骗子聊这么久,主要是因为骗子的声音和他儿子太像了。
她求着电话对面的骗子再叫她一声妈,而此时的骗子却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电话里面连续的嘟嘟声响起,过了许久之后,手机的铃声在此时又一次响起,有人恍惚走路的脚步声在张颖怡的耳边缠绕,这时电话的那头有是熟悉的一声。
“妈……”
张颖怡还是不明白电话里头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比起这些来,它更像是后世的广播剧。
带着疑惑,张颖怡重返芝麻屋的里面。那位青年依旧是端坐在那儿,见到有熟人再次进来的时候,他扶了扶眼镜,面容上过分的淡定,仿佛他已经习惯了被陌生人询问这些东西。
“你都听到了?”青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张颖怡点头,然后问道:“我刚才听见电话里面最后的那一声‘妈’是怎么一回事?母亲的儿子不是死了吗?”
“母亲的儿子的确是死了,这个小段子是出自《谢谢你陌生人》的一段小片子,里面不是用说书的形式给你播放的,是采用声带的效果进行播放。”青年的脸色严肃起来,说话也是不疾不徐,“骗子恼羞成怒的狠狠地骂了她一顿之后挂掉了电话,后面那位母亲给骗子转去了二十万,骗子用自己的手机给那位母亲打了个电话,喊了声‘妈’,因为对方的声音实在是与自己儿子的声音实在太想,那位母亲当场泪崩。”
“这就是你想要问的结果。”
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对话,差点让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张颖怡何时都在感慨自己,如果自己有这么一对父母该有多好。
张颖怡吸溜了自己的鼻涕,在自己的小洋房里面准备了自己的第二个稿子《唢呐》,《唢呐》这本书与唢呐这个乐器毫无干系。整本小说采取的背景确实两个极为极端的家庭,人穷却苦读寒窗,人富却忘者虚度。
富家子弟叫做郝万里,寒门子弟叫做陈子墨。两人的家庭中父母双方都宠爱自己的孩子,但是他们每位父母的溺爱的方式各不相同。富家子弟的母亲关怀里是无尽温柔的无骨之地,相反寒门子弟的父母,他们的关怀却是乱中有序的条框世界。
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的性格大不相同,往往未来的生活不知是悲伤还是欢乐。双方父母的性子都不是典型的棒子下出孝子,而是对孩子满满的两种不同方式的爱意,造就的孩子也是不同的孩子。陈子墨往后的生活一帆风顺,为自己母国出份效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让他们家的祖坟刻上了不少的荣光,祖坟都冒青烟了。
同样与他同龄的郝万里家族破产,父亲贪污谢罪扯上了九族,命好的是郝万里逃过一劫。身无分文的郝万里只能拿着一个破饭碗去讨吃,路过的人基本上不会看郝万里一眼,甚至还有过分的会挑衅地踢烂他的碗。
有次偶然的机会,陈子墨的母亲见到向自己乞讨的郝万里与自己已经牺牲的儿子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她心酸地为其投下了20大洋,20大洋对于郝万里来说是个极其珍贵的礼物,郝万里谢过了这位恩人之后,独自吃了顿饱饭,拿着剩余的全部钱去了趟赌坊,结果有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郝万里不会把这个债看作是一回事,认为这次再去讨个债,恩人绝对会再帮自己一次。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救自己的恩人不会再回来了,连路过的也不会来帮助自己,自己想着到处打工,不仅是自己被拒绝在门外,而且自己的恶声和物债未还的信息传开大江南北,活生生饿死在大冬天之下。放驴的人看着郝万里的尸体埋在千堆雪里面,没有去踩踏,他坐在驴背上吹响着凄凉的唢呐,郝万里的尸体任由这只驴踩踏过去。
《唢呐》的最后一个镜头极为的讽刺,父母教出来的‘孝道’种种不一,富家子弟终究是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相反寒门子弟的死亡却永久被子孙后代记住。
它不像是《苟且》那样的长篇小说,《唢呐》主要侧重于的是文风简练,重点突出,对比强烈,更能引深他人的思考。它的主流不是老一辈的思想顽固化,是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新青年,《唢呐》的出现在国内带有热度的争议,在老一辈的顽固派眼中,像是《唢呐》这种短篇的小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新青年的那一批学生里,新的萌芽跃跃欲试。从来不敢反驳父母的青年此时此刻不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逐步拥有了自我的主场。
他们的,这叫做成长!
“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来管教!”青年倔强的看着眼前的人,嘴唇抿紧。
父亲瞪直了眼睛,怒喝道:“你这口气是跟谁学的?”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去:“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我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
母亲突然上前阻拦自己丈夫的巴掌,才免得这巴掌真的要扇下去:“别了别了,这小孩子不懂事情!哈,正常正常!”
父亲甩手,指着青年的鼻子说道:“什么叫做正常?他就是个逆子!我现在想让他放牧,现在倒是好了,他把羊全部放跑了,自己还到处乱窜和别人打架?搞得满身都是伤口!”
“什么别处?那里明明是执法71指挥部!”青年气得破门而出。
父亲愤怒地指着青年的背影,怒火冲天道:“那块破地方有个屁的执法军!你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青年的母亲倒是为父子俩的吵架感到为难,急忙上前劝解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这孩子就是这样……”
“哼!”父亲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去。
等到父亲的脚步远去,母亲叹息道:“唉,这个孩子……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呀!”
这位青年是在看过《唢呐》之后,抱有希望想要参加执法军,他知道执法军其中的一个指挥部在哪里,一上门就是为了参军但是要在执法军的考验下通过重重考验,他才可以正式加入。在考验中他被打得落花流水,青年不是在这批刚刚想要加入的青年里面最强的,但是坚定的意志却被执法71军的总指挥官大大赞赏了一番,强行破例把他加入执法71军的其中一员。
青年正想兴高采烈地与自己的父母分享此事情,自己却挨到了自己老爹的一顿毒打,他直接不乐意了。带上自己的包袱和《唢呐》离家出走,到达了执法71军指挥部。在新兵入团的第一天,他让人寄去给《唢呐》作者写的一封信。
*
“戍子先生,有封信需要你签收。”
张颖怡签收了这封信,一开始以为是博白先生寄来的,结果发现是自己的读者寄来的。拆开信封之后她收到长达5张信纸的感谢信,感谢信里面的内容是关于自己迷上她所创作的短篇小说《唢呐》,对方觉得自己写的那是人间里面的真实情感,更加决定了自己应该要为生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大夏做出应有贡献的主场,而不是永远躲避于父母给自己的保护伞下,等待死亡的黎明。
对方告诉自己,他会带上《唢呐》的这份信仰走上炽烈的战场,就是大不知道结束战争后,吹响的唢呐是喜是悲。张颖怡收到这份信封之后,内心十分的激动,她似乎以前从来没有找到过这样的感觉,亲笔写下了一句:唢呐吹的是喜是悲,等到吹响了之后才能够值得骄傲,前提是能够吹响唢呐的人,能够提得起唢呐。
最后,张颖怡把这封信寄回给对方,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对方的信封了。
现在的张颖怡算得上是半个大文豪,她的《苟且》虽然口碑不怎么滴,但是首秀购买率达到了民国时期的一个恐怖的数目,第二本书《唢呐》更是不同凡响。后来她连续开了三本书更是销量惊人,但是文笔怎么都不如《苟且》和《唢呐》。《唢呐》是给新一代的青年放上了警钟,《苟且》是直接把笔头指向了性别刻板主义。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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