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回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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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初三准备中考,他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全级的中下游水平游荡,不过有一次意外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活泼好动,正因为这个翻倒了亲生母亲的一本相册,相册里的照片零零碎碎散落四周。一张黑白照轻躺在他的脑瓜子上,它在绚丽多彩的照片之下显得独一无二。
黑白照是他九岁那年与养父母拍的合照,恐怕这是在彩色世界里的他,唯一在童年时期灰白色的自己,比起其他更有意义和价值存在。
他手捏黑白照,听见有人脚步声袭来,立即把黑白照塞进自己的兜里。少年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爬起,回头就见到自己的轻亲生母亲像个母夜叉,手持的鸡毛掸子架着虎势凶凶的气势跑了进来,还以为有小偷在这个时候闯进了主卧室。
怎不晓得原来是自己的儿子调皮捣蛋。她深吸一口气,凝视地上散落的照片,虽然内心起伏不平但脸色归于平静道:“你怎么又碰这个又碰那个,今日你把照片收拾好才可以出来吃饭,知道了吗?”
“哦。”
母夜叉听见儿子的承诺才安心的离开了。他再次抽回那张黑白照,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回去。
即使那里不是他的家,那也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意总呆在城市里,想去看看农村的发展变化。
跟夜父与夜母商量过后,他们不是不同意,也知道儿子出去玩一阵子后就回来,总比呆在家里好。于是,他们再次决定放手让儿子去放飞自我了。
那对养父母的村子并不难找,只是村庄的变化过快,实则让他难以接受。大山里的人们生活在灯火通明之中都是政府出资。
秋天,他走入乡村,果香飘溢的仲秋值得赞美。金灿灿的稻谷被风曲折出醉人的风姿,风掠过花瓣,摇曳野花里的金粉卷入漫空,不知扑向哪里。
有起点,自然有终点。
旧房换新屋,他再也找不到了以前的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巧路过,见他脸面陌生又还带许有迷茫,慢悠悠的走过去便问:“小伙子,你不是村里人吧?”
他愣了神,尴尬地笑道:“啊,是是是的。”
“原来是城市里出来的娃子,我就说在大山里,怎么没见过你这张陌生面孔呢?”老人家见他背包上用的布料比得上村里的一看就熟知不是村里人,但对他来村的目的有些好奇,“那你来这里有事吗?”
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照片上是自己与养父母的合影问起:“您知道这户人家吗?村子里的变化太大,我找不到他们现在所居住的位置。”
老人家的脸色顿时铁青,圆瞳变得呆滞。瘦骨如柴的手接过黑白照,身体虽然在颤抖但他看不出来,只是老人红着眼眶滚落晶莹的泪珠。他发现老人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认识他们吗?”
“认识。”老人家这下子才反应过来,痛快的吸溜鼻涕。
仰望高高挂在天空半轮的太阳,阳光斜照大地热火朝天,金灿灿的稻谷成了这里的唯一风景线,眼眶红着泪水叹气说:“这大太阳太热了,我们回屋再慢慢聊吧。”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左拐右拐的就跟着老人家拐进了一间小巷子。老人家破烂不堪的屋舍,完全与古时候的寒舍有的一比对。
吸引他目光的还是里面烧着香火的灵碑,不过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灵碑上雕刻着他养母的名字,皱起眉头问:“她是你什么人?”
“我的妻儿。”老人家忧伤叹气抓起厨房门前的木柴根堆积到灵碑前用石砖砌成的垒,找了个空地盘腿而坐,用火烧开了柴,火气旺盛他又叠上了水壶,“六年前,我们也有一个养子,现在与你应该也差不多大了吧。”
老人家继续说:“六年前,我的老伴她的子宫受损,孕育无望,当时别想是子孙满堂了,对于我们这户人家来说就是异想天开。但老天爷那时仿佛是在心疼我们,我的老伴在一条河道上救下了一位男婴。”
“她心动啊,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就当是儿子来养,日日夜夜把他养大成人,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直到他的亲生父母来接他,他正好九岁。”
“那,那个养子后来呢?”他总感觉这与他的经历似曾相识。
“养子他呀,现在回来了啊。”老人家五味陈杂的说,哪怕是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也遮挡不住灵碑上的字,“回来了,不就是为了来探望我这个成骨头的老头子和他早早薨逝的养母吗?”
“那他养母为何如此短寿?”他可以察觉这问题所在的根本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人家听他此言出,眼神里只剩下忧伤,不紧不慢的无奈笑道:“她?因为在养子年幼时天天借钱给养子治病,但却永远还不回去。养子离开一年后的冬天,她被人活活推下枯井,我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了白骨。以前天天听她提起养子,望养子在城市里比在村子里要有出息得多,现在也不知道养子他是否真的像她盼望所说的那样有出息?”
他怕是让养父母给失望了。老人家口中说的养子,摆明了说的正是他。出息吗?回到城市还不是一个鬼样。
“那您怕冬天吗?”
“怕,当然怕。”老人家收手紧紧地合拢在一块,“冬天它冷酷无情,杳无声息的带走了老伴的灵魂,也彻底的隐藏了凶手的足迹,和白骨永远埋葬在深渊里,它即为人间真实。甚至,我更恨它,为什么当初也不把我的灵魂与老伴的灵魂一同,一起带走……”
老人家这最后噎声了,上气不接下气。
他问:“那您喜欢什么季节?”
老人家顿时停住了噎气,不明的眼神看向他说:“春分,它是我和老伴的结婚纪念日,同时也是我找到她白骨尽碎的那一天。”
阔多阔少的来说,人间有真情,又是命运弄人。
他选择离开村庄回到城市,与养父他老人家貌似俩不相识样进行了告别,而养父他选择继续在这里为养母守灵。
直到身体溃烂。
出息?何为出息?
过去的时间不得轮回,逝世的人们不可死而复生。他笨,他让所有人都为之对他失望透顶。
第一人格消亡,第二人格就要重新接纳这具身体所承受的压力。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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