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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曹顺森学生家。这个学生已经50岁了，是个成功人士，掌舵多家公司，老板的派头很足。连警察都感到他的气场颇给人压力。

    “您老师怎么找到您做投资的？”

    “我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不过真正的跟他关系密切的学生反倒不多。”

    两人听到这话，有些微微的诧异。看来死者跟平常的退休老师，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啊。

    在中国，敢于说死者坏话的人不多。不知道这个学生是因为被骗，还是因为老师真的不行，才这样说的。

    “那您怎么评价曹老师这个人？”钟英兰问道。

    “我和老师是老乡，他在我们那个村一直是高材生，他考上了我们这里的省重点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回乡教书。他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城市姑娘看上他，两人恋爱了。老师长一表人才，还会唱戏。据说他那个女朋友也是一个大美女。但是老师毕业的那个年代是文化改革，没办法考大学，人家在城里，他在农村，自然就分手了。

    说起老师家，也是可怜。他父亲有肺结核，拖了十几年，最后还是死了。这个病当时是绝症，全村人都不跟他们接触。后来他在小学教书，据说别人也怀疑他有病，要把他给赶走，他当时跪下来，苦苦哀求才留了下来。他这样根本娶不上老婆，最后没有办法，他娶了一个女人，这女人大字不识，而且长相并不好看。你没看过吧？怒我直言，师母是又黑又胖的那种，跟老师不般配。

    后来到了30岁，恢复高考之后，他考上大学，进了自己的高中母校教书，这才脱离了农村。他这人很有才，也很聪明，这点必须得承认，所以后来是以特级教师身份退休的。

    他少年和青年时期的经历，导致他的性格比较偏激，所以他带的每届学生跟他关系都不融洽，我当时虽说是跟他关系好的学生，主要还是因为老乡关系，按照辈分，他是我叔。而且，我们村就他跟我在市里，离得近。”

    “他跟他老婆关系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共同语言，结婚的时候是被逼的，老师当时都25了。

    后来我老师上了大学，到市里教书，也算光宗耀祖了，就更看不上这个没文化又丑的师娘了。但当时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也没法跟农村户口的老婆离婚了。没办法，老婆就在他所在的学校当临时工，在食堂打饭。他从来不带老婆出去，也不怎么搭理她。有一次我去找他，他不在，他老婆带我去找他，到了之后，他老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很傲慢地说：‘没你事儿你走吧。’那还是当着我的面呢。谁都要个尊严是吧？哪怕人家是农村没文化的女人呢。

    老师自然是不甘心的，我们那会上学的时候，也有同学遇到过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在市里人民广场遇到的。

    不过我说句公道话，我们这师娘人是不错的，也热心，智商也没什么问题。论做人，师娘比他得人心。平时遇到了，我跟师娘还能多聊两句呢。

    他退休之后，进了这个什么房产公司，把一辈子的退休金都搭进去了，我估计，之前根本没跟师娘商量过。”

    两人点点头，现在他们明白了，为什么曹顺森老婆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和什么人还有联系吗？他得罪过什么人？”

    “我们受害者加了一个群，我在群里，倒是知道我一个消息。群里有个叫崔文昊的，他本来就要退钱了，已经跟经理申请好了，结果老师顶着不让退，不到半个月公司就出事了，人家岂能不恨？”

    两人闻言，互相交换了眼神。

    经过几天的调查，案情出现了重大突破，四个人回到警局，将搜集来的资料逐一打开，再进行了交流。

    组长程洪源说：“我们先来捋一捋案情吧。首先从现场看，这两个人是被狗咬死了是吧？

    村里面能养狗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估计就是在外边的人养的狗。

    再从人际关系这边看。

    曹顺森和崔向阳的潜在仇人，都指向崔文昊。

    而崔文昊也会养狗，但当时不在村里，所以不在我们的排查范围内。但案发后，崔文昊消失不见了，所以他有重大嫌疑。只是无法确定他有没有作案时间。”

    “既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那必须找到崔文昊。我建议续寻访一下崔文昊的家人。”廖永黄说。

    “崔文昊的爸妈都死了，爷爷在世，还有就是外婆、舅舅和姨妈了。”钟迎兰说。

    “你们这一组继续查找崔文昊的亲属关系，我们这一组继续去现场勘察。”程洪源吩咐道。

    廖永黄和钟迎兰到崔家营村找到崔文昊的爷爷。

    “请问大爷，崔文昊最近回来过吗？”钟迎兰客气地问道。

    “没有。这个兔崽子，自从去了市里面，就已经跟我没什么联系了，白养了他。反倒他妈还来看过我两次。我那儿媳妇，这辈子也是难啊。”老头感叹地说。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等老头情绪平静，钟英兰才问：

    “我们可以去崔文昊的房间看看吗？”

    “去吧。”

    廖永黄和钟迎兰来到崔文昊房中，四处看了一下。据崔文昊爷爷说，崔文昊在这里住到15岁才离开。

    这个房间的时间仿佛停留在多年前。

    墙角布满了蜘蛛网，细细的灰尘铺满地面，呛的钟迎兰要咳嗽。

    看不见颜色的被子，如同菜场收摊时，无人问津的烂菜叶，昭示着被主人遗弃的命运。

    这个农村少年的卧室，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他们在翻床板的时候，倒找出了一叠牛皮纸的档案袋，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只见档案袋封面上写着，“崔文昊失语症治疗材料。”廖永黄打开档案袋一看，里面详细记录着崔文昊发病到治愈的过程。还有心理咨询师和犯罪专家的签名，那个犯罪专家是王琮瑜，廖永黄有点印象，他在业内很出名，擅长分析犯罪心理。

    看着这些资料，廖永黄感叹，这个犯罪心理学家还是很负责的，不仅帮崔文昊安排了免费的心理治疗，还跟踪了好几年。可惜都没有治好崔文昊的失语症。反倒是崔文昊在别的地方意外治好的。他收拾好了档案，打算上交给组长程洪源。

    此前，他们已经去了崔文昊居住的出租屋，可是，那里没有什么线索。其实，这也正常，如果崔文昊真的做了这个案子，自然不会在出租屋留下任何线索，肯定都清理干净了。不过，他们也没行到，到崔文昊的老家，反而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从崔文昊爷爷家出来，廖永黄和钟迎兰来到崔文昊的外婆家。此时崔文昊姨妈，也就是秦白凤的妹妹正好在。

    “大姐，崔文昊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们？”

    “没有。”

    他们这次来虽然是调查崔文昊的事，但崔文昊的事，跟秦白凤又有莫大的关系，所以他们也想从这里搞清楚秦白凤自杀的事情，也许可以查清一些事实。

    “你能说说，秦白凤自杀到底怎么回事？”

    “我姐是因为钱都在八天旅游地产公司，又还不上银行的贷款，太着急，脑出血后又半身偏袒。后期康复费用很高，我知道她是怕拖累孩子，才自杀的。”

    崔文昊的阿姨说到此处，眼泪滚滚地涌出来，她定定神，才继续开口：

    “我姐姐没了，外甥崔文昊又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都是我们两家帮着办的葬礼。后来我哥哥说帮他们还一部分钱，我哥说，我外甥也没来拿。”

    “他这段时间也没来找过你们吗？”

    “这个外甥，平时我们跟他并无联系，所以没有消息我们并不会奇怪。谁知道他竟这样消失了。”

    “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

    姨妈点点头，她的眼睛红红的，眼角分明有泪。

    离开了崔文昊的姨妈家，两人来到崔文昊舅舅家。

    “警官你好，我是秦白凤的哥哥。”

    你别紧张，我们随便聊聊，就聊聊你妹妹秦白凤的死吧。

    “她以前的男朋友崔向阳在八天娘娘洞地产公司做经理。在他的游说下，我妹妹当时把15万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后来我外甥想买房子也没钱。

    他母子俩曾经去找过一次，想退钱，那两个人都不给，就是那个曹顺森和崔向阳。

    再后来因为遇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个人想扩大饭店，就贷款装修，谁知道后来遇到经济危机，又经营不善，饭店做的半死不活的，银行要还贷款。所以他俩又去了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债。曹顺森和崔向阳还欺骗这娘俩。他们再次去找这两人退钱，这两人先是不给退款，后来又说要退也只能退10%！

    这件事过了刚刚半个月，地产公司就破产了。后来，我外甥在群里知道，半个月前其实有人退出，也拿到钱了。但那是人家懂法律，而他两个人都不懂法。要是你遇到这事你恨不恨？

    秦白凤哥哥恨恨地问，随后一滴眼泪流下来。

    明明可以退钱的又是说只能退10%，把公司吹的千好万好，什么国投背景，结果半个月之后公司就倒闭了！人心多坏啊！

    说到我妹妹自杀，这事说起来更是可叹！秦白凤哥哥狠狠地锤着桌子。

    当时做了紧急开颅手术，虽然命保住了，还是半身偏瘫，医生建议要做定期康复。一个月要5000块的费用。

    其实这个价格也不算贵，可是当时15万块已经被套，还有30万的贷款要还。接下来每个月还有5000的固定康复费，家里人还要吃喝。我知道，妹妹是不想拖累儿子，就走了绝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虽然我当时不在她身边，但我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后来心里老是后悔，我是开大车的，也能拿出个10万块钱，早知道我就拿出钱来给妹妹应急。可是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妹妹已经上吊了。

    妹妹脑溢血的时候，我们在外地，我妈去看的，她手头又没钱。后来等妹妹快出院的时候，我们也打算去看，我当时也准备了几万块钱，可是还没等给她，就得知妹妹已经上吊的消息。

    秦白凤哥哥一边说一边哭。我妹妹只有崔文昊这一根独苗了，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心里难受啊。”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五行迷案 第十九章 死者关系人涌现，凶手浮出水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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