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8岁崔文昊走50里路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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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杰说,爸爸妈妈说为了我转钱给我上学,以后还要给我以后还要给我们家盖房子,所以必须要出去打工,他们让我我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可是我真的好想他们啊,崔文昊听着小节的叙述眼泪也流了出来。
可是他比崔杰还惨,因为那年过年的时候,崔杰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他们给崔杰带了好多好吃的,还给小姐买了颜色很鲜艳的衣服,以及玩具。
那天崔杰见到他非常的自豪,跟以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完全不同。妈妈拉着小节,他们走在一起。看到崔文昊,崔杰说我妈妈回来了,我妈妈回来了!就像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崔文昊心里受了很大的刺激,表面上昂起头,好像不认识崔杰一样,招呼也不大,就走过去了。
崔文昊决定去找自己的妈妈那年,他已经开始上小学了,也认识几个字。小学发了一本课外书,课外书后面的本市的地图,上面就有崔家营村,还有一个劳改农村叫红星农场。据说,妈妈就在这个红星农场劳改。
崔文昊知道妈妈在这里,就把课本上的地图撕下来,带着大黄一起往红星农场的方向走。
走了三个小时之后,他才终于摸到了那个劳改农场的大门。
劳改农场门口的狱警,看着一个8岁的小孩和狗就这样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狱警问他:“来干什么?”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拿着妈妈的照片和妈妈的户口本给狱警。
狱警看看照片和户口本。
“这是你妈妈?她在这里?”
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狱警以为他是个哑巴。于是喊了他老家的人:“你也是崔家营村的,来看一下,是不是认识这个小孩?”
看到来了个小孩,那个犯人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脱口而出:“哎呀这不是那个崔兆吉家的孩子吗?他妈妈杀了他爸爸,被关了之后,他就被爷爷接回家养了。难道说,这个小孩走了五十多里地来这里找妈妈?”
那个人感叹到:“天啦!可是你妈妈好像不关这儿啊!干部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查一下,她妈妈在哪儿关着呀?孩子十有八九是想妈妈了!”
也许是家里有同样大的孩子,听到犯人说的话,那个狱警起了同情之心。
“等等,我打电话查一查。孩子你进来吧,到门口来玩一下。”说完,他端来一盆饭菜,是很简单的萝卜白菜,“这是中午的饭,你肯定没吃吧,快吃点吧。”
崔文昊从小就知道,那些穿制服的人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不会伤害他的,所以他很放心地进了劳改农场的门卫室。
大黄摇着尾巴,跟了进来,无辜地看着崔文昊。
他拿起饭盆,给大黄分了一半,倒在地上示意大黄吃,接着自己也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其实,他已经在路上走了半天了,饿的眼睛都要花了。
这个狱警跟他爷爷差不多的年龄,看他很吃香很快,急忙说:“孩子,慢慢吃啊,不着急,还有的。这里有水,你喝点水吧,别噎着了。”
他连连点头。
崔文昊吃饭,狱警爷爷查着消息,崔文昊的母亲去向也有了。
原来崔文昊母亲以前的确是在红星农场劳教,前段时间被派往另外一个农场叫做红山头农场。狱警又急忙联系了人,据说农场里的车要出去采购,狱警交代他们将崔文昊送到洪山头农场。
红山头农场那边也得了消息,派狱警站在门口接崔文昊。一路上,大黄温顺的摇着尾巴,和他一起到了红山头农场。崔文昊看到红山头农场,就知道妈妈应该在这里。
狱警把崔文昊领到农场的会客处。
崔文昊在这里静静的等着妈妈。
不一会儿他看见妈妈从门口进来了,算算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了,他对妈妈的记忆都很模糊了,可是妈妈还是一眼认出了崔文昊。
妈妈看到崔文昊,一把抱住他,哭的眼泪止不住。崔文昊愣愣的,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狱警看母亲这样伤心,离开了,想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崔文昊望着妈妈,妈妈好像比记忆中消瘦了一些。
妈妈问:“宝,还是不说话吗?”
崔文昊没有表情。
妈妈狠狠的锤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给孩子那么大的刺激,我对不起你。”
崔文昊还是愣愣地看着妈妈。
妈妈说:“宝,你要记着,妈妈走错了路,你可不能走错路。现在你也上学了,你懂得道理了,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给妈妈丢脸。”
妈妈又问:“我早就跟干部打过报告,想让爷爷带你来看我,可是都没有消息。干部跟我说,爷爷不想带你来,他们说了也不听。我很惦记你,你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我真是心如同刀割。宝,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崔文昊觉得胸口有些堵,但仍是没什么表情。
“宝,你放心。妈妈一定在这里好好改造。你记着,到你初中毕业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你要认真的学习。”
会客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一会儿时间就到了。
崔文昊不懂会客的规矩,人家都是带食物带衣服给家人,可是他什么也没带。
妈妈在监狱里面做活,每个月还有一点工资,她拿了20块钱给崔文昊,说:“宝,你好好回去吧,路还远,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大黄在旁边摇摇尾巴,仿佛告诉妈妈,“别担心,有我陪着呢。”
崔文昊和大黄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今天累的狠,但崔文昊感觉到心里畅快多了,他心里想着:“人家有妈妈,我也是有妈妈的,不过就是不能经常见面罢了。”
爷爷知道崔文昊去见妈妈的事情,免不了又把他骂一顿,暂且不提。
崔文昊10岁的时候,要上四年级了,这个村没有四年级,得往乡小学去上四年级。
爷爷只说自己老了,不想天天早出晚归的送崔文昊。崔文昊只好自己一个人上小学。
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崔文昊参与了打扫了卫生。崔文昊回来的有些晚。回来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他提心吊胆地在路上走。
一个高年级的男学生,将崔文昊截住,问他要钱。崔文昊哪有什么钱呀?男学生问一块钱也没有吗?
崔文昊的目光飘忽。
男学生见一块钱也要不到,便把崔文昊狠狠的揍了一顿。
崔文昊护着自己的头脸,但还是挨了几下。
男学生走了,崔文昊疯狂地跑回了家。
爷爷看到他说:“你是野鬼吗?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往回走?”崔文昊指指脸,爷爷这才看到了脸受了伤。
爷爷说:“又在哪里鬼混的,我告诉你在外头就是这个理。你不惹别人,别人会打你?”
崔文昊猝不及防,爷爷用扫帚在他头上用闷了两下,崔文昊蹲了下来,抱着自己。
之后,崔文昊没有吭一声,去厨房弄了点剩饭吃,吃完随便洗漱之后就睡了。
爷爷就是这样。那怕他跟村里的孩子发生了矛盾,不仅得不到一点安慰,还会被骂一顿。爷爷的逻辑就是这样,你如果不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惹你。他的标准就是,我一个人带你不容易,别给我惹事。
第二天,崔文昊又从昨天那个路段路过的时候,心里怕怕的。这时候,他突然听见狗叫声,原来大黄摇着尾巴,朝地冲过来。
他摸着大黄的头,原来大黄已经知道他上学路上,一个人走是害怕的,于是就来接他。
自那以后,每天晚上放学,大黄都跑几里地出去迎他。崔文昊也没再受到高年级同学的欺负了。
崔文昊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却也有孩子好奇的天性。
那年夏天,吃完了午饭,小孩子也不喜欢睡觉,崔文昊和崔杰就一起出去玩。
“崔文昊,水库那边有个八天娘娘洞,据说很神秘,咱们去玩吧?”
崔文昊没有反应,小姐也习惯了,他自顾自地拉着崔文昊就往水库走。
那个洞黑黝黝,此前村里的大人都告诫孩子们,不要往那个洞里面去。可是崔文昊和小姐还是去了。
大黄看他们俩一起走了,也跟着崔文昊走了。
“原来你也跟着呢?好吧,算你一个。”小姐见大黄跟在后面,也默许了大黄。
到了洞口,小姐催着崔文昊一起进去。
“走吧。不走就是胆小鬼。”
崔文昊走在前面,小姐走在后面,但是大黄在门口死活不进去,只是对着一个方向拼命地叫,崔文昊拉着大黄,大黄就更加使劲地叫,身子还往后缩。
崔杰骂道:“这个狗,难道有毛病吗?”
崔文昊后来想想,狗的眼睛看到能看到人看不见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时也不知道大黄看到了什么。
崔文昊和崔杰只好放弃了把大黄拉进去的想法,两个人一同进到洞穴里去。
这个洞是个卡斯特地貌的溶洞,洞口有亮光,但由于没开发,也没有照明。路面十分湿滑,一步步的真不好走,两人只凭带着的手电筒照明,走了有十多分钟。慢慢地,手电筒就没了光亮,周围是一片黑暗,洞口隐约传来大黄的叫声,可是是叫累了,甚至有些呜咽的感觉。
“妈的,没电池了!”崔杰骂了一句,“不行,这才到哪里呢?再走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十多分钟,越走越黑,越走越冷,偶尔只看到洞穴发出的幽绿的光,已经听不到大黄的叫声了。他们只觉得身上发冷,于是两人拉紧了手。崔文昊觉得洞里的温度,已经不是夏天的那种感觉了。
“别害怕,据说这是仙人修炼的地方,那一定有什么宝物。今天搞不好被我们找到!”小姐鼓励着崔文昊。
崔文昊慢慢的适应了洞中的环境,在幽绿的光线下,崔文昊觉得周围似乎什么东西的影子晃来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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