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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郭已经忘记了发布会是怎样结束的。记者们刚刚散去，他就拉着老佟、肖武亮、小杨，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郭一拍桌子：“小杨，你给我说，为什么要说男死者放火，让女死者跟他同归于尽？”

    小杨愣愣地，不知作何回答。

    “小杨，这些信息都是未经证实的，你怎么就说了出来呢？”虽然以前护着小杨，但老佟此时也顾不上了，询问小杨。

    “记者们都是来挖信息的，只有把信息尽快、如实地公布出来，改变这种遮遮掩掩的现状，才能保证谣言烟消云散，打破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布真相。”小杨发自肺腑地说。

    “可是这不是真相！”肖武亮拍了桌子，吓的众人一跳。他恨自己没有发言人的嘴快，没有阻止发言人胡言乱语。

    “是真相啊。我按照拿到的卷宗，推断出真相应该是这样。”小杨认真地说。

    “我们还没做DNA，怎么能确定是这样？”肖武亮几乎要咆哮起来，“案件审理，关键是证据。还没拿到证据，怎么能这么快下结论？”

    小杨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挠挠头。

    “披露未经确认的重大案情，即使是无意的，也是非常不严肃的行为。小杨，你先做个停职反省，两天后把反省内容交上来。”佟副局长严肃地交待。

    小杨点点头，他没想到，国内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发布会，就被搞砸了。

    今天，刘雨桐要去见颜子衿的父亲，还带了技术处的同事，顺便提取DNA。

    颜达明已经60多岁了，由于经历过很长时间的监狱生活，他看起来比同年龄段的老人要老。

    刘雨桐不免感慨：想当年，此人也算是时代的弄潮儿，可如今到了这个岁数，却变成了时代的弃儿。

    人生真是千变万化，实难预料啊。

    技术处的同事，从颜子衿的父亲头上，拔下几根连着毛囊的头发。为了保险起见，还抽了一管血。

    刘雨桐庆幸，老人的手机是个山寨机，没有上网功能，而不是智能手机，具备上网功能。

    这几天颜子衿的事情在网络上早就成了热点，她的照片随处可以看到，如果有智能机的话，老人肯定已经看到了。

    但老人并不傻，他知道多半是女儿出了事情。不过，他对警察的工作，却表现的极为配合。

    “颜老先生，您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吗？”刘雨桐艰难地开了口。

    她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可每次通知受害者家属的时候，她都感到深深的无力。

    “子衿出事了？”颜达明问道。

    刘雨桐缓缓地点了下头，然后话锋一转，安慰到：“也不一定，只是做个鉴定，现在还不能确定。”

    “就跟我说实话吧，我还能扛得住。”老人说。

    “12月3号，在西海公馆，也就是颜子衿的住所发生一起火灾，身体烧的有点难以辨认，所以我们提取下您的DNA。”刘雨桐字斟句酌地说。

    对方一度沉默

    “您跟子衿经常联系吗？”刘雨桐问到。

    “我和她半年联系一次。”似乎从沉睡中清醒，颜达明半天才回答。

    刘雨桐太了解了，有的受害人家属，一听到受害人的情况，就嚎啕大哭。而有的家属，看起来则非常冷静。

    不能武断地判断，前一种家属就更悲伤，后一种家属就不在意。事实反而是，后一种家属更悲伤，只不过他们被悲伤突袭了，呈现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迟钝感。

    而颜达明很可能就是这样的。

    她跟颜子衿差不多大，所以她非常了解老人到了这个阶段，对儿女的依赖感。

    “叔叔，您的老伴呢？”

    “离婚了，好多年了。”

    “叔叔，我好像听说，您还有一个女儿？”刘雨桐耐心地问到。

    “有一个二女儿，不过两年前已经死了。”颜达明的声音有些湿润。刘雨桐知道，这是人在流泪的时候，眼泪没有流下来，鼻涕已经流下来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就是这样。

    既然已经确认小女儿死亡的消息，关于死亡原因这些具体细节，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

    “叔叔，过段时间再来打扰您，您要坚强。”刘雨桐真心地劝慰。

    颜达明摆摆手，无奈地深深叹了口起。

    他的双手捧起脸，头狠狠地低了下去。

    刘雨桐知道，他不想在外面面前流泪，于是和同事一起，离开了这个狭小的房间，还老人清净。

    这几天，廖伟坤、谢玉梅、张光辉三个人一起去查汽油来源。随着对汽油的监管加强，现在买散装汽油的人并不多。要想买到散装汽油，手续很复杂，先得去相关部门打报告，说清楚原因，再经过批注，才能拿着证明去买汽油。

    所以，走访大大小小的加油站，就能知道到底是谁买了汽油。

    可是，这三天，三个人几乎走遍了S市的加油站，也没遇到过方学恺买汽油的记录。为了扩大范围，他们也查询了颜子衿的，发现她也没有购买记录。

    这真是奇怪了，既然没有买汽油，火场是怎么燃烧的呢？那么刺鼻的味道，分明就是汽油嘛。

    经过了前天新闻发布会的，肖武亮身上的压力更大了。今天，他再次召集专案组开会。

    “小廖你们三个，做的汽油购买查询记录怎么样了？”肖武亮问道。

    “现在购买散装汽油都要打报告，我们走访了全市几乎所有的加油站，没看到任何方学恺的购买记录。”谢玉梅说。

    “甚至连颜子衿的也没看到。”张光辉补充说。

    “我在一个个查购买散装汽油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如证明里面一样去使用汽油了。不过三天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查到问题，但我相信肯定能有线索。”廖伟坤说。

    肖武亮点点头，廖伟坤的思路一向缜密，还肯下功夫，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

    “小刘，你跟颜达明的联系怎么样了？”肖武亮问道。

    “已经取了DNA，做了加急鉴定，估计也快出来了吧。”刘雨桐说。

    这时，有人敲了会议室的门。

    “雨桐，鉴定结果出来了，确认现场烧焦的女尸，与颜达明存在直系血缘关系。女尸的鉴定也出来了，年龄在28-32岁之间。”来人宣布。

    “这么说，肯定就是颜子衿了？”肖武亮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问刘雨桐：“颜达明还有别的女儿吗？”

    “没有。也不是，以前还有一个女儿，两年前就死亡了。我也确认了。”刘雨桐说到。

    “既然女尸是颜子衿，也证明下了药，那这件事只能是方学恺做的。我们就按照方学恺放火这条线索来查吧。”肖武亮说。

    “好的。”大家确定了线索，心里放松了不少。

    肖武亮也轻松了。这下小杨在发布会上说的，就不是没有根据了。他得赶快跟局长通报一下DNA的鉴定结果。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五行迷案 第二十四章 糟心的发布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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