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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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婚仪式热闹非凡,立政殿前,及有一人多高的琉璃宝塔宫灯从左到右摆放着,闪烁着明澈的光泽。
红绸高挂,欢快的礼乐萦绕在整个皇宫,大殿中央的屏风也换成硕大的喜字。
不比上午的隆重,晚间喜庆而热闹,皇室亲眷站在大殿两侧,脸上皆是洋溢着喜悦。
予佳一直守在太后身边,太后面上含着久违而慈祥的笑容,端坐在大殿正中央,视线朝外望去,只见身穿大红色圆领绛纱袍的宇寒,携皇后云曦缓步走进。
按照大婚仪制,男穿红色,女穿青色,佳偶天成,帝后二人手持红绸,并肩走来,可真是一对璧人,是如此般配。
太后这样想着眼角的笑意越发地深。
犹记得,当时的六皇子迎娶丞相之女,全程阴沉着脸。
如今的宇寒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所谓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云曦一袭青色绛丝大袖翟衣,除却翟鸟如意祥云纹饰以外,以细如发丝的金线掺杂彩色亮丝线,穿宝石米珠绣成展翅欲飞的凤凰交织在衣间,裙摆轻盈倾泻于地,逶迤三尺有余。
两边搭配红色镶嵌的珍珠霞帔,发冠以赤金为主,流苏摇曳在云曦眼前,手拿扇子,另一只手握住红绸,听着喜娘在耳边提醒。
宫人连忙上去提起云曦铺在地上的裙摆,跨过火盆,跨过马鞍,走过八扇的扇门,完成一系列的礼数。
众人的欢呼雀跃此刻听起来格外的动听,伴随着各种乐器声,奏出婉转悠长的曲调,沉浸在这片喜庆融融之中。
太后满脸含笑,受着宇寒与云曦二人的大礼,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后便是夫妇对拜,即使皇帝大婚也要遵循。
云曦和宇寒相互对拜的那一刻,犹如漫天星河穿梭过彼此的心房,流年如水,她脑海之中却是萦绕着宇寒上午所说的话。
他情意缱绻,藏于唇齿之间,“早晨的封后大典,是告知天下,你是我的妻子,而晚上的大婚,是我对你的诺言,以后从韶华到白头,你我一定要走下去,陪我一同执掌江山。”
大喜的日子,云曦视线竟然逐渐模糊,那些誓言,她真的从未放在心上,也不敢去想,那时候他有妻室,她如何敢去想虚无缥缈的东西。
宇寒却一直放在心上,云曦又怎能不感动?一颗心融入层层暖意,仿佛韶光照溪水,给予她所有的仪式感。
起初,她真觉得他无情,可慢慢相处下来,她接受宇寒的冷酷。
礼毕,宇寒携手云曦从蒲团上起身,耳边响起喜娘沉稳的语调,“请皇后娘娘向太后敬茶。”
说罢立即便有宫人手拿托盘走上前来。
云曦拿过宫人递过来的茶盏,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捧着茶盏,行至太后身前,“儿臣拜见母后,恭请母后凤体宁和。”
太后微笑,双手接过茶盏,掀开盖子轻抿一小口,拿过宫人递过来的红纸放在茶盏下方,一起交给身边的侍女陵薇。
“愿你们夫妇二人彼此尊重,互敬互爱,凡事有商有量,携手共度。”
“谨记母后教诲。”两人异口同声,云曦屈膝,宇寒作揖。
看着宇寒与云曦二人走进洞房,太后从座中起身,拍一拍女儿予佳的手,“你也去热闹热闹,不必陪着哀家。”
予佳面上含着一丝浅笑,想起今早在封后大典中,闫沐凌对邓慧舒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下更多的是怅然。
她走进来之时,澜仪正将宇寒的袍子与云曦的衣裳系在一起。
澜仪站起来,清一清嗓子,“却扇。”
云曦将手里的扇子移开,交给宇寒,她不禁转头望向身后,床榻上整齐叠放着大红喜被与喜枕,视线再往下看,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撒在床榻中。
云曦抬起头,只见宇寒也在望着她,她温情一笑,别有一番朗月之明。
紧接着便是命妇上前去,解开缠绕在葫芦上面的红线,红线的两头拴至葫芦,一分两半倒上酒。
“夫妇饮合卺酒。”
两名命妇手举葫芦跪在宇寒与云曦面前,二人伸手接过,一同饮下。
“夫妻共饮合卺酒,福禄又双全。”
喜娘在一旁高唱着,“并蒂花开,上子孙饽饽。”
宫人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走到云曦跟前跪下。
云曦拿筷子夹起饺子,用袖子遮挡,咬开一点,发现里边的馅料是生的。
她脱口而出,“这饺子没煮熟。”
此言一出,引得殿中的人不禁发笑,原本庄重的仪式,被云曦这一语弄得一片轻松欢快。
宇寒则是满眼柔和注视着云曦的一颦一笑,“云曦应该说这饺子是生的才对。”
“生的?”云曦这才从迷雾之中回过神来,虽然小时候见过婚礼仪式,可她哪能记住那么多,又不曾经历过。
宇寒见云曦迷茫无措的样子,差点没忍住便要笑出声,但见到云曦正在用强势的眼神望着他时。
他立马掩嘴轻轻咳了咳,眸子温柔。
一旁的命妇止住笑意连忙附和,“皇后娘娘亲口说是生的,那以后一定是子孙满堂,福星高照。”
澜仪拿过一把小剪子,各取过宇寒和云曦一缕青丝剪下,用红线缠好。
“夫妻结发,永结同心,甜蜜似糖,天定良缘,白头偕老。”
殿中的人纷纷跪下,大声道:“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大婚之喜。”
宇寒将云曦的手合在掌心,柔声含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云曦,你我如今再渡结发,今后再也无人可以阻止我们的感情。”
云曦眼角泛起泪光,轻轻点头,她是他的妻,她犹如在梦境中不敢相信这一切,所发生的是真的。
若是身处于梦境,她宁愿再也不要醒来。
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云曦和宇寒两人,床上撒的早生贵子的吉祥物,也被宫人收在盘子中放在桌子上。
宇寒伸手解开衣服上系的结,走到桌前拿过几颗桂圆剥开放在嘴里吃起来,其实他也饿了。
他转头瞧见云曦揉着脖子,满脸疲惫。
“赶紧把你头上戴的沉重的冠子取下,去沐浴更衣,好好歇歇。”
行了一天的礼仪,云曦属实是累,连动都不想动。
她还是强打着精神走到梳妆台前,取下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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