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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让臣去打听张老爷子家儿子的情况，是被人给关押起来，受了酷刑，没有性命危险。”

    闫沐凌看着宇寒在院中练剑，清晨浅浅的柔光迎着剑锋直射出一道细碎的冷光，闪现在宇寒的眼底。

    宇寒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之中，声音清润如风，“那便早些回宫吧，再待下去，势必惊动官府。”

    闫沐凌颔首片刻，“朝中有谢大人在，不会有什么岔子的，只是此番秘密出行，不想暴露身份而已。”

    宇寒抬头凝望着天边的黑暗逐渐褪去，若有所思，“蜀王已经离开平阳？”

    “王爷刚走，这个时候差不多出了城。”闫沐凌如实相告。

    宇寒听后立即走出去，脚下生风，与兰芷打着照面而过，“不要去打搅云曦，让她好好睡一个安稳觉，等我回来再一起回宫。”

    说罢，他匆匆走出门外，与闫沐凌各自驾了一匹马，往郊外赶去。

    眼下天才放亮，除却几家包子铺开门以外，街道上基本无人。

    郊外十里长亭，宇轩迎风而立，安静等着，忽听马蹄飒飒之声由远及近，宇轩露出一丝笑容。

    宇寒纵身一跃下了马，快步走进长亭之中，“蜀王在此专门等我？”

    “不过是依着六公子的脾性，猜的而已。”宇轩坦然一笑。

    宇寒眼睑轻轻垂下，遮住眼底的波动，“你的书信我看了，为了萍水相逢的缘分，宁可放下这巴蜀之王么？”

    宇轩面上笑意温雅如玉，“六公子不要多想，我的志向本来就不在这繁华的方寸之中，我儿时便向往江湖，做一位剑客，四海为家，仅此而已。”

    心绪起伏间，宇寒不禁叹气，眸色沉郁，他扬起头，凝视着一缕若有似无地霜雾，晨风里的他和宇轩，不再因过往而纠结。

    握手言和，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的亲密，一切恩恩怨怨，在此刻化为虚有。

    宇轩眼眸染上一层黯然之色，“缘分虚无缥缈，相遇一场如梦幻泡影，当繁花落尽，伊人不知何处，我选择退出陌上花开，你也不必介怀，我从未想过要纠缠你们的感情。”

    他深知，那是他无法企及的月光，更知话说三遍凉如水，所以今后的苍山泱水，唯他独伤，再不相逢。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后会无期，故事的开头终将是配不上最后的结尾。

    宇轩的这番话，令宇寒心中不是滋味，含着酸苦之色随血液往身上逼近，他和宇轩本没有太大的恩怨，只是在同一段时间，遇见同一个人。

    没有谁对谁错，清尘浊水，既然稀薄寡淡，任它散在风中吧，他并不想再去纠结。

    “介怀也无法改变事实，我明白，自古从未有藩王中途辞行，所以好好守着巴蜀之地，兴许过个一年半载，有一场硬仗要打，替我守住巴蜀，有你在，我甚是放心，以后不打算回洛阳么？”

    “不回了，此去后会无期，愿你和弟妹长长久久。”宇轩利落回答。

    宇轩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已定，宇寒也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宇轩骑着马消失在视线中。

    后来，虽有书信往来，以及每年都要奉上封地的税收，宇寒便不得而知三哥的近况，只知宇轩在今后的几十年里，终身未娶，守着那份执念，孤独终老。

    当然，这也是几十年后的后话了，漫长的时光里似有无尽的灰烬辗转着，一旦动情便很难能放下。

    日光溅深，宇寒回来之时，云曦还在睡着呢，他轻轻附在云曦耳边，“大懒虫，还不起床。”

    说着他云曦身边挤了挤，云曦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声音带着慵懒，“行宫之中不比在宫里要守着规矩，你就让我先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喧嚣吵闹，清静呀。”

    宇寒的脸在云曦耳后摩挲着，无比眷恋此刻的温存，“既然你不喜，那就如何舒心如何过。”

    云曦打了个呵气，转过身子仰望着宇寒，“你不怕把我给惯坏了？”

    宇寒嘴角一扬，邪肆而蛊惑，“我的妻子，无论是啥样我都喜欢，所谓幸福就是你在疯，我在笑。”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深情缱绻，她回应着他的气息。

    昨晚啥事也没做，大约是宇寒知道她这是守孝期，而是选择尊重她，想到这儿，她心口莫名的一暖，宇寒不光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尊敬他她的父亲。

    又温存许久，云曦起来梳妆洗漱，收拾妥当，宇寒拿过梳妆台上的眉笔为她画眉，“云曦可知，我多想抛开身份，与你去过世外桃源的日子，平凡而朴实。现实却如枷锁一样，让我无能为力。”

    云曦握住他的手，似乎把心中的信念都要传给他，“可你我终究是要到那座独城里，你肩负江山重任，责任重大，我理解你，可若是有来生，我也不愿意再嫁入帝王之家。”

    宇寒笑容淡然，“那你我携手寻常布衣好不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赚钱养家，你负责岁月静好。”

    越想越觉得痴人说梦，一路风景如画，风吹动乡间的油菜花，蜜蜂追逐，蝴蝶萦绕，百姓安居乐业。

    云曦撩开马车的帘子朝外望去，希望不久的将来，天下臣民都活在这片盛世繁华里，目光所至皆是清风朗月，人民有信仰，江山繁荣。

    这盛世，真好。

    宇寒牵着云曦的手从华阳门的正门走进，直接前往未央宫。

    太后坐在上首，眼神慈爱，“贵妃离宫一个多月总算是回来了，怕不出多日，贵妃该换哀家一声母后，皇帝早就属意你为中宫。”

    云曦抬起眼帘看着太后，只见鬓边的白发越发的多，这位楚国太后也已经是迟暮之年，五年时光悄然离去，变得不期而遇。

    “有劳大娘娘惦记，您是陛下的母亲，也是臣妾的大娘娘，不管臣妾是不是皇后，臣妾都对您有着敬仰。”

    宇寒看向云曦的眼神皆是温柔，“母后，我想着封后大典，按着帝后大婚的流程举行，到时候大赦天下，只是眼下要处理完平阳县的那群贪官。”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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