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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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宇寒又觉不妥,面上凝过冷然之色,思存片刻,此事绝不能私自处置。
到底赵倾欢还是国公府的庶女,如若不清不楚地将赵倾欢暗杀,他还要费心费力和赵国公周旋。
倒不如先发制人,趁此机会除掉旧族势力。
宇寒眼中情绪变化片刻,声音清清冷冷,“经过审问,赵氏受人胁迫,在桂花糕里下入砒霜意图加害贵妃,最终幡然醒悟,自己吃下有毒的糕点。”
宇寒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今日无论如何赵倾欢必死无疑。
“带下去,找人看着,吃下这盘桂花糕。”
云曦听着他的语气很平淡,心中一片冰冷,目光看向外面,只见孙长带人将赵倾欢拖下去。
赵倾欢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反抗一下都不曾反抗,只发出不寒而栗的狂笑。
云曦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想起方才的事情。
还有些心有余悸,“你早就看清倾欢的为人?也知晓她并非完璧之身?”
宇寒拿起云曦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咳咳嗓子,“我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为此去问罪赵家,云曦觉得这是我的作风么?我让你别和赵倾欢走得太近,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云曦侧目斜睨他一眼,手指若有所思地敲打在桌面上,“陛下还是先留意上官家这几日必然是在找证据,替御懿洗刷中秋宴上下毒的嫌疑。”
夕阳余晖泛起的碎影笼罩下来,犹如一城惊梦飘渺。
云曦与宇寒的心事心照不宣,却能在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顾虑。
他贪恋地望着她眼中的明亮,清朗一笑,宛如暖风吹过,“上官家这对父女,都是表里不一之人,内里的龌龊之事还少么?随便揪出一个便能让他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云曦垂下眼眸整理着袖口的流苏,如此也稍微安心些许。
余光一扫,夕阳似乎溅深些许,孙长回来复命,“回禀陛下,赵小仪已经毒发身亡,七窍流血,死相扭曲。”
宇寒不咸不淡“嗯”一声,并未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你亲自看管赵倾欢的贴身侍女,不许任何人接近。”
“谨遵陛下旨意。”孙长洗耳恭听,连忙点头。
在云曦的意料之中,赵倾欢下毒之事在宫闱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赵国公跪在太极殿门前请罪,宇寒置之不理,并未给出解释,或者是责怪之类的话。
或许这样才是最惶恐的,头顶上悬着随时都可以落下来的一把利剑,耗尽精力。
那些臣子确实不能随意揣测君王的心思,宇寒面上看似谈笑风生,太极殿上的那群老家伙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翌日一早,宇寒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太极殿早朝,在云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缱绻,“正巧你也醒了,何不陪我一起听听那群老臣的聒噪?”
“你还是每天都把你的胡须刮一下吧,别成天把自己弄得那么沧桑。”云曦迷迷糊糊感觉脸颊传来阵阵刺痛,烦躁地皱起眉头,翻个身继续睡。
宇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迟疑,坐着床榻边缘,嘴角扬出一丝弧度,“咱俩好歹也相差五六岁呢,人到一定岁数,再如何收拾,始终无法遮去眼底的疲惫。”
云曦的困意渐渐消散,突然想起宇寒方才所说的话,乍然清醒,坐起身子,“陛下适才是说,让我也陪你一起去太极殿?在那群老臣眼里后宫不得干政,陛下还是别找刺激。”
宇寒唤来宫人为云曦梳妆更衣,对于云曦所说的‘后宫不得干政’,不以为然,“此番你是受害者,去太极殿听个清楚,也无可厚非,就怕你不敢。”
云曦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宇寒,“我有什么不敢的。”
片刻过后,宇寒与云曦二人携手一同走向太极殿。
一众臣子叩首之后,却悄然无声,面面相觑间,却是难掩的惊愕之色。
宇寒冷漠注视着底下的臣子窃窃私语,只见上官烨从中出列,跪倒大殿中央,“陛下,不管因为何事,楚国朝堂还无女子公然走向太极殿,请贵妃娘娘即刻退回内宫。”
有几位臣子纷纷从上官烨身后站出。
宇寒朗声含笑,“那就从朕这里开个先例吧,太傅不是要为自己的女儿翻供么?为何要盯着朕的贵妃呢,贵妃深受其害,便不能上来问个说法么?”
大殿之上回荡着宇寒俊朗的笑声,上官烨一时间有些不置可否,“贤妃娘娘追随陛下多年,陛下也是非常了解她的秉性,老臣敢说中秋宴会上的砒霜,也是出自赵小仪之手,恕臣直言,赵国公家风不正,不加以管教,才有今日种种!”
虽然此事赵氏并不占上风,可赵国公岂能容忍上官烨当众给他难堪,“我家小女最是温顺懂事,绝对是有人胁迫的,太傅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张口就来。”
上官烨脸色一变,苍老的口吻夹杂着浓烈的冷意,“我自然有证据,那就是赵小仪的贴身宫女,既是贵妃娘娘也在,还请贵妃娘娘将赵氏的贴身侍女带上殿来,一问便知。”
云曦不禁故作诧异,“方才上官大人亲口说的,本宫是女流之辈,没有资格站在太极殿上,本宫正要返回后宫呢,上官大人口中的请字本宫实在担当不起!”
此言落下,大殿一片哗然,闫沐凌与谢景川相互对视,眼中流露出来的嘲讽之意,皆是对上官烨嗤之以鼻。
上官烨硬着头皮道,“敢问娘娘,如今后宫掌权的是谁?”
宇寒轻轻往后一靠,一双眼眸始终阴郁,上官氏与赵氏各持己见,正合他心意,这些当朝权贵,门阀世家,相互勾结,别以为他看不见,正好趁此机会彻底瓦解。
看哪一个敢反对立云曦为皇后,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让云曦名正言顺的入主中宫,终身不离。
宇寒转头看着云曦,相视一笑,继而沉沉地目光落在下方的上官烨身上去,“后宫诸事自然是贵妃不辞辛苦,从中掌着,朕今早听贵妃说起,赵氏身边的侍女不知为何已不见踪影,朕还与贵妃讨论过,以为是你上官府邸的人将其劫走,为上官才人洗掉冤屈,兵行险招,朕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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