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命妇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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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仰着头凝望宇寒,烛火倾泻在他丰神俊朗的脸上,比起以前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皇贵族疏离的气息,如今倒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辛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干旱得以缓解,陛下可以睡个踏实觉了。”看着宇寒眼底泛起血丝,云曦不免又是一番心疼。
这两年天下确实无片刻安定,既要防止其他诸国造乱,也要平衡朝堂之上的政权,从而制约。
宇寒眼神里尽是疲惫与沧桑,没有前两年的意气风发,那一份不可小觑的帝王霸气早已经被时光熬的所剩无几,就只剩下了平和。
宇寒脱下身上的长袍,云曦伸手接过,将衣服挂在了架子上,转过身,却对上宇寒的眼眸,二人一笑,宛如天上的浮云沉沉漾开,露出三寸日光。
“云曦,宫里有关于狸花猫寻仇的事情,你也不管一下,此事可在洛阳城中传开了,明日命妇拜见,必然是要拿此事议论的,你可曾想好如何应对?”
宇寒牵着云曦的手行至床榻前,看着她含着困意,拉过旁边的薄被替云曦盖好,“你先休息,明日还要应付官眷进宫的事宜,狸花猫的流言蜚语,还是尽快解决为好,我不想听他们诋毁你,同时也怕朝中大臣会咬住此事,反对我立你为皇后。”
云曦平躺在床,听着宇寒温声细语,须臾,不禁有些怅然,“放心,明日一切流言都不攻自破。”
宇寒听后失笑,清润的声线仿佛是山间流过的泉水,潺潺入耳,“倒是我多虑呢,论精明鬼才怕是后宫无人能及云曦你。”
听闻,云曦立刻睡意全无,瞥了他一眼,“你是损我呢,还是夸我呢,若是会伪装,谁能及得过贤妃呢,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既要败坏我的名声,也要将自己伪装成贤惠大度的模样,这份绝技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她摸索着拿过旁边的扇子,凉风席卷,却难以抚平心上的烦躁,“你说你也真是,造了啥孽,娶的全是恶婆娘。”
宇寒闻言笑得更加肆意,“所以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让你来到我的身边呀。”
云曦翻了个身,他自身后紧紧拥住她,慵懒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宠溺,“不用你说,我全然明白,我只是暂时不想动上官氏,不代表不知她所做的一切,可若是想动她,易如反掌,失去制衡的价值,便只能成为一颗废棋。”
笑意冷在云曦的唇角,宇寒为人处事极其能忍,就是面对杀人凶手,他也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与其谈笑风生,若非彼此了解,很难猜测他内心所知所想。
温润如玉的笑容里掺杂着翻脸无情的冷酷。
秉承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心里,将那些人玩弄于鼓掌,在大事大非面前却又清醒冷静。
宇寒性格的反差感,云曦可是摸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怀揣着那一份善心。
相处四年谁还不了解谁呢,人无完人,都有品性的缺点。
重要的是,与人相处能不能接受而已。
翌日一早,云曦便早早起来,晨光熹微透过窗子,倒映着蔚蓝的天幕,一束金灿灿的光拂过云曦的脸庞,泛起热热地余温。
不知不觉的中秋佳节近在眼前,云曦不禁感叹时间的流逝,回眸一笑间,又是一年秋意浓浓,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渐渐萧索凋零。
兰芷抱了一只浑身斑点条纹,蓝眼睛的猫,撩起帘子走进,“主子,官眷已至长乐宫的正殿。”
云曦伸手抱过兰芷怀里的猫,拖着轻盈的裙摆缓缓走向正殿,却听见一众娘子们的欢声笑语,不甚热闹,她站在纱帘后,却迟迟不曾走出。
平昌伯爵府家的大娘子申氏,看着桌上的樱桃酥,不屑地摇头,“到底没见过世面,好歹我们也是朝廷命妇,居然拿如此寒酸的东西打发我们。”
武成侯府章大娘子不以为意地看申氏一眼,“伯爵娘子就如此健忘么?贵妃可是生于皇室,却被你说成了没见过世面,你也就是仗着贵妃好脾气。”
申氏面含鄙夷,不悦地放下茶盏,“她就是一个毫无根基的贵妃,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不成?”
隔着半透明的屏风,云曦瞳孔中闪现着轻蔑,打量申氏须臾,心下有了计较,这平昌伯爵身后依靠的绝对是上官氏一族。
虽然是享受着伯爵奉禄,可在朝堂之上并无话语权,靠着曾经余威苟延残喘,自然要与朝廷大臣勾结,攀附权贵。
按道理说伯爵府可比太傅要尊贵体面,可这人总是贪心不足,能成功战队上官一家,那必然有利可图的。
或者是上官太傅要联合这些旧臣势力,为御懿的皇后之位铺路。
是了,这才是重点。
云曦将这些利弊给梳理清楚,也便好解释这些人为何会针对自己。
而申氏不过是御懿利用的一颗棋子,甚至将在场的人全都利用。
云曦不动声色地立在屏风后听的仔细,唇角的笑容渐渐而深,眼神里的冰冷陡然弥漫。
似乎上官家也是曾经制衡吴家的一颗棋子,宇寒不过是在等个时机而已,一旦寻到了错处,他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上官家。
天子的心岂是旁人能猜测的,起疑心,那仕途官路也就变得艰难,便引起忌惮,葬送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不管是否于江山有功,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云曦观察着那些人的脸色,长孙氏看了看四下,满脸疑惑,“为何此番来的都是文臣的家眷,舒国公和邓国公家的夫人也没来啊。”
申氏正和赵国公家的大娘子有说有笑,闻言将脸侧了过来,“别说这两家了,连国舅夫人都不给贵妃这个面子,我可是听说这郑婕妤的死与贵妃有关,戏文上的典故可是又搬了出来。”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申氏的身上,却也知道祸从口出,如今是在宫里更是要谨慎,却没有人出言提醒。
像是商量好似的,将申氏晾在那儿。
屏风后的云曦都觉得有些尴尬,只见申氏依然滔滔不绝,“戏文上唱的正是萧淑妃死后化为狸花猫,向武媚娘报仇雪恨,我是略有耳闻贵妃娘娘这些时日非常怕猫的,足以见得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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