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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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恐惧渐渐逼近,云曦心口没由来的一颤,收回纷飞杂乱的思绪。
“谁敢再胡言乱语,本宫立刻打发他去掖庭服役!”
许是宫人很少见过云曦如此疾言厉色,吓得面色一凛,再也不敢多言。
宇寒也听不得怪力乱神之事,安抚着云曦的情绪,打量着脚下死掉的狸花猫,眼眸眯起危险的弧度,“云曦,是该好好查查,近几日宫里频繁有猫出没。”
他放心不下地看着云曦半晌,语气轻柔,“这狸花猫没砸到你吧?”
云曦不禁抚着心口,没有从方才错愕之中缓过神来,勉强一笑,“我无事,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死猫吓到了。”
“等一会儿让身边人去准备一盏安神茶,服下之后好好睡一觉,昨晚又饮了许多酒,这几日生冷的食物以及辛辣的,都不许再吃,否则胃该难受了。”
他与云曦一前一后地走进正殿,宫人已经将沐浴的热水准备好了。
云曦取下宇寒身上的腰带,脱掉长袍,白色的深衣露着若隐若现的胸膛。
“得了,你先别急的数落我,我可是听成顺说你早中午饭都赶在一起吃了,这样难道就不伤身了?”
云曦将宇寒脱下来的衣服挂在架子上,又仔细地为他试了试水温,“我忙于后宫之事,你忙于前朝国政,到底是各司其职,实在不必为了我去顶撞大娘娘,你既然让我掌管偌大的后宫,这些琐事都是我分内之事,我能应付得来。”
热气一圈一圈地浮了上来,宇寒似乎被云曦戳到了心思,一把将云曦拥进怀里,俊朗的声音透着几许轻浮,“我让成顺过来,是为了协助你,可不是让他告我的状。”
他的脸在云曦耳后轻轻磨蹭着,云曦明显感觉得到,他的面上隐隐约约长出来的胡渣,传来阵阵苏痒。
云曦笑着躲开,“别闹。”
她手里的毛巾一把甩在了旁边的架子上,“你说我自从掌权来,这日子也不比从前艰辛多少,既要为你安顿后宫,还要躲着明枪暗箭,以后你若是再惹我伤心,我便什么都不管了。”
“这话便是赌气了,所以那便由我做这个恶人。”朦胧的烛光倒映在宇寒眸底闪烁万千宠溺。
“再过几天便是中秋佳节,朝中的官眷娘子要进宫拜见,云曦到时候只管拿出贵妃的款,有委屈尽管和我说,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要昭告天下将你娶进门,帝后大婚,终身不渝,一是一家,定不负灼灼其华。”
云曦拿过宫人手中递过来的干净的衣裳,整理整齐,自身后将他的宽肩薄背一览无余,“那你什么事都为我做了,你娶我老理亏了。”
见云曦做事认真的样子,热气缓缓荡漾开去,宇寒心中燃起欲火,别有深意地看着云曦,“不如一起洗?”
云曦转头凝视着他,烛火若隐若现,却遮不掉他眼中浓烈的蛊惑,“陛下是正人君子……”
云曦话音未落,他便从浴池之中起身,瞬间水花四溅,烛火倒映二人亲密的影子。
不同以往的温柔,这个吻是带着些许霸道与占有欲,她险些招架不住,那种强烈的气息要将她淹没。
须臾,他轻轻松开她,声音如阵阵凉爽的风,“在你面前我不想做正人君子。”
“陛下从何时起变得如此轻浮?”云曦看他将衣服穿好,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
夜风透过窗子扫了进来竟有丝丝的凉意,不知从何起,夏季的燥热逐渐地褪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
被清晨吞噬的黑暗依旧湛蓝如洗,琉璃瓦顶上漾着起起伏伏的碎影,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长乐宫门窗紧闭,除却兰芷,宫人都被打发在外,安静得连沙漏流逝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流转了进来,午后暑热的气息悄然弥漫,云曦摇曳着手中的团扇,也难以散去心中的燥热。
为节省不必要的开销,云曦下了命令,从八月起就停了各宫各院的冰块供应,往年都是到了九月才停止,楚国气候温润,不到十一月天不会完全冷下来。
江南干旱不知还要持续多久,这个节骨眼上再去用冰解暑,是何等的奢侈浪费。
良久的沉默,似乎跪在大殿中央的红杏被人遗忘。
云曦手边放着的一盏药早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仔细扫视了一番红杏的卖身契以及户籍,正眼也不往红杏身上瞟,“本宫会兑现承诺,尽量让姜太医去医治你妹妹的哮喘,保证后半生无谕,为暂避外头的锋芒,本宫先将你送到庄子上,前提是你要喝下这碗药,放心,这不是穿肠毒药,而是先让你暂时闭上嘴巴。”
红杏睁睁地看着兰芷将那碗药捧到自己的跟前,“红杏姑娘,只是暂时性的不能说话而已,等到过个一年半载,永和宫的人不再盯着,贵妃娘娘会还你们姐妹自由,姑娘,与人合作各取所需,不要让贵妃娘娘为难为好。”
云曦伸手拿起茶盏底下放着一百两银票,连卖身契一起交给红杏,“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奴婢了,而是一名普通的良民百姓,过了这段紧张的风声便恢复自由,请你也要理解本宫的苦心,贤妃与本宫早已水火难容,若是那边抓了一点把柄,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她的口吻轻轻缓缓的,不给人任何思索的机会,“喝下这碗药吧,你我也能落个清静。”
红杏稳稳地扣头,“多谢贵妃娘娘,奴婢绝不给贵妃娘娘添任何麻烦,兰芷所言在理,各取所需。”
言毕,红杏从兰芷手中接过药,一饮而尽,大约很快就会发作吧,她已经是自由身了,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况且这一大笔钱已经可以让她与妹妹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生,家里的妹妹还需贵妃娘娘帮助。
做人不能贪心不足,在此之前她是真的害怕贵妃会杀人灭口,却不曾想如此守信。
云曦继续若无其事摇曳着手中的扇子,“放心,无法开口说话也只是暂时的,至于能维持多久本宫也不得而知了,好好地活着,必然能走出黑暗,迎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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