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石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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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日子,云曦与令月倒是平静了许多。
幂贵嫔、闵才人二人皆连有孕,宫中以然许久未有幼儿的啼哭声。便连现在不理世事的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欢喜的很,是福是祸还未可知,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得意有人悲。她们是怀着什么心思?云曦也不得而知,后宫的争斗,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不会因为某些事而改变,生生不休,世世争斗,时间不会停滞,腥风血雨也不会停滞。”
朝政繁忙。宇寒进后宫的日子也少了许多,除了十五那一日去陪皇后以外。其余的日子便独自宿在宣室殿,每日敬事房递了牌子上去,七八日才翻一个绿头牌,可是每每都是郑玉婷,再者便是静昭容、罗小仪、邵晴婉、骐嫔等人,雨露均沾么?呵…
自从郑玉婷进宫之后。宇寒与云曦之间便渐行渐远,宇寒对云曦也是忽冷忽热,三个多月里,只留在合欢宫一次,云曦每每去凤仪宫请安时,也免不了遭到那些人的奚落。
云曦觉得宫里的寂寞,便如那空落的大殿里的一根烛火,孤孤独独地燃烧着,幽暗的光芒便是‘夕阳无语燕归愁,落絮无声春坠泪’,还好有令月陪着她,令月这一声“姐姐”胜过了千言万语,这一声“姐姐”掩盖了后宫的可怕,也成了一种执念与勿念。她毕竟才十八岁,年华正好的时候,本该是无忧无虑,可是身处在后宫,即便她想退避三舍,竟是退无可退,亦无可避。
再往下的日子便是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无止休地走下去。
纷纷扬扬的两场雪过后,洛阳城便入了冬,外头天寒地冻,连干燥的空气里也无疑拢了腐朽寡淡的寒冷地气息。”
天儿冷,云曦越发的不爱出门,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以外,几乎都在自己的殿中,与令月不是讨教女红,就是下棋品茶,不时的也会写上两首古言名著。令月不爱这些诗词,就在云曦身旁,陪着云曦续话。
而宇寒时常也会来,与她说上两句话,略坐坐也就走了,和对其他人并无不同。
时光飞逝,云曦入楚宫整整一年,云曦心中不免涌起几分的五味杂陈。
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白色的天空飘落下来,如飞絮般的落在地上、看不见的角落里,周遭仿佛浮起了一层层地银白。整个宫院变得银装素裹,坐在窗下的云曦不禁想起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真是欣然陶醉。”
“是呢,瑞雪兆丰年。”令月见云曦支着筛,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道:“姐姐有心事吗?若这样,何该说出来,藏在心里也难受。”
云曦婉婉一笑,扬起眸子看着令月,“竟一年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事,想想便让我冷颤连连。”
令月闻言,不禁有些触景生情,便不再问下去。
窗外,雪花依然在柔柔的飘洒,云曦微微的闭上双眸什么都不去想,静静的聆听飘雪的声音,只想让自己思念的尘心得到些许的安宁。
翌日晨起。嫔妃们一早聚在皇后宫中,因着这两日大雪连连,皇后索性免去中宫请安与晨早晚的晨昏定省。这一日刚好大雪停滞。嫔妃来请安也格外整齐。”
凤仪宫的大殿,华服明翠,珠翠环绕,莺笑燕燕,好不热闹。
云曦目光不禁凝在皇后的衣衫上,皇后只简单绾了个高髻,只点缀着几枚的白玉攒珠樱点翠九尾凤凰形状的珠花钗子,并几支小巧的流苏银簪,身上一件白凝色芍药长寿纹缂丝流仙裙,外罩一袭紫海棠凤穿芍药的氅衣,被大殿里地龙的暖气一烘,倒衬得面容微红。
映得云曦身上一袭月青色绣乳白槐花的棉丝锦衣,是那样暗淡而不合时宜。而槐花,本就是那样单调的花朵。自然比不得紫海棠花艳丽。
皇后端庄含笑,似是给殿中添了几许的舒心与安然,“现下临近年关,妹妹们心中难免有空落,如今入了宫,以当六宫和睦才是。”
贤妃只是含笑听着。不知怎的,贤妃的妆容比往日重了些,绝美的远山黛微微挑起欲飞,原本不点自红的朱唇,也成了鲜红的大红唇,平日里温婉甜美的神色与今日的装扮是怎么也叠何不了在一起。
郑玉婷纤纤玉手捧着茶盏,意味深长的瞥了皇后一眼,娇艳的目光自皇后身上停留片刻,漫不经心道:“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既入了宫,自然要时时遵守妾妃之德,皇后娘娘是陛下与太后眼中的贤后,自然更知道其中。”
皇后不清不淡地回视郑玉婷一眼,淡然笑道:“懿妹妹言重了,本宫是你们的姐姐,自然在教导之余,更要好好顾全你们。”
郑玉婷悠然垂下眼帘,凝起剪水的眸子,悠悠啜了一口茶,也不应声。
云曦看着皇后与郑玉婷之间的针锋相对,只是低着头剥着金桔。与令月互视一眼,面上略含了一缕笑,淡淡不语。
皇后环视众人,丹凤眼轻轻的落在闵才人的身上,眼瞳中仿佛擦起火光,缓缓道:“如今宫中接连喜事不断,幂贵嫔与闵才人前后都有了身孕,本宫身为皇后,身为皇子的嫡母,自然也是欢喜的紧。“
言毕皇后挥了挥手。穆如捧着凤雕玉盒静静地上前。
皇后抬了抬眼帘,看着穆如手中的东西,含笑道:“这石榴玉是在通明殿开过光的,石榴多子多福,终究本宫未曾生养,也不知这有孕期间需要什么,正好也赶巧了,本宫去岁生辰时,得了两块石榴玉,另一块石榴玉,今个一早,本宫便遭人送去了披香殿给幂贵嫔,这另一块石榴玉本宫便赏赐给闵才人,愿闵才人能平安诞下龙子,也不枉本宫一番苦心。”
说着她扬了扬手,示意穆如将盒子打开。穆如将盒子中的玉取出,只见一汪如手掌大小的一块玛瑙白玉,晶莹剔透,无任何杂质,完美得如一轮明月,散发着冰晶玉肌地清飘光韵,用红石榴籽形状的宝石一粒一粒穿出了璎珞点缀在玉下方,不时闪烁着翠竹一般地红幽的光芒,一看便知是好东西。
云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清冷地垂下眼帘,轻轻地吹着茶盏中浮在水面上地浮沫,气定神闲的一笑。
贤妃心下生了几分狐疑,与郑玉婷互视一眼,转而看着低头饮茶的云曦,不禁皱起眉头,皇后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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