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掌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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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凤仪宫的廊下,给整个凤仪宫的大殿,照得给人一种暖洋如春的感觉,殿外的日光柔和,与大殿内诡谲的气氛竟毫不相符。
外头微风习习,却是怎么也吹散不了皇后心头积聚的乌云了。
此时,内监尖细的尾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闵常在到……”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都紧紧盯住了门口,只见一个淡粉色的宫装女子低头走进,叩首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并未让她起身,只是看着自己地折断的指甲在手心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凶光,仿佛是乌云环绕的天间,偶尔划过的一道闪电,面色阴冷。
闵怡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跪在凤仪宫的中央。她的长长的裙裾伏在地上如一朵绽放的粉粉嫩嫩的牡丹花,宽阔的大殿,显得她更是苗小,在她的左右两边,全是嫔妃,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她又恐惧、又害怕,可是无人替她解围,无人替她说一句话,她只能跪着。
这种诡谲的气氛,在每个人的心中、每个人的脸上,压抑着散不去。
这些都被云曦看在眼里,要是换做别人,自己会去同情,而闵怡!她不值得人去同情。她是一名棋子。她的身份,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只怕旁人还被蒙在鼓里呢!她们喜欢作壁上观,自己也要取其精华,
呵!从何时开始?她也变了,这些是是非非皆不重要。她已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三公主,也不是那个刚入楚宫的优柔寡断的高云曦,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身边的人,她在这后宫是如履薄冰,她又能依靠谁、又能依仗谁,所以凡事都得靠自己,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否则会满盘皆输。
云曦微微转眸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只是垂眸轻轻地品着紫笋茶,正眼也不往别人身上瞟,仿佛已经忽视跪在地上的闵怡。
“给本宫抬起头来。”郑玉婷突然稳稳声音地响起。郑玉婷突然说话,众妃不由好奇转首,注视着郑玉婷。
贤妃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噤声。
郑玉婷不屑的拿起绢子,轻轻地点了点鼻翼上的粉,“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你们便这样子看着我吗?”她的清亮的眸子,微微一低,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闵怡,冷冷道:“本宫让你抬起头来!”
闵怡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的感激,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郑玉婷眸中难掩厌弃憎恶之色:“这容貌也算不得倾国倾城!依本宫看,只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罢了。”
晴婉用凌厉的目光看了郑玉婷一眼,沉沉道:“懿妃娘娘,还是注意自己的言行吧,免得让人以为您则理不饶人!”
郑玉婷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如此大胆,她冷冷的目光自云曦身上一扫,啧啧道:“宸妃!你便这般地约束你宫里的人么?”
云曦倒是也平静,似笑非笑道:“懿妃又何出此言?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懿妃明白便是!”言毕。她看了看晴婉一眼。她不敢与云曦对视。只是不自在地垂下眼帘,绞着手中的绢子。
“好一句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郑玉婷一张秀脸铁青,“你倒是会强词夺理…”
皇后勃然大怒,昨日种种。以至今日被贤妃、懿妃这两个贱人讥讽,而其余的人作壁上观,看好戏。让她堂堂“皇后”颜面尽失,这些的祸事,全都是因为闵怡这个贱婢。真是贱人是非多。她将手中的茶盏猛地掼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全都洒在闵怡的身上。极为狼狈不堪。
殿中所有的人都俯身跪下,口中道:“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皇后的声音如此时的地上地碎片,锋利坚韧地划破每个人的心,“闵常在!今日嫔妃齐聚凤仪宫请安,你迟迟不来?在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皇后么?”
闵怡已被吓的魂儿都飞走了,她只觉得脑袋沉沉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虚空了,皇后嫔妃有意为难。她只得忍受的,她磕了一个头,卑微道:“臣妾知罪。但臣妾认罪,只因皇后娘娘掌管凤印,非行罚可以取代。”
贤妃听闻,嗤之以鼻道:“那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不分青红皂白,滥用权威?”
皇后不如她分说,便厉声道:“常在闵氏,藐视中宫,顶撞本宫,给本宫掌嘴…”她微微沉思片刻,“幂贵嫔有着身孕,恐怕见不得这些污秽之物,罗小仪、欲贵人,你们两且陪幂贵嫔回去。”
她二人本就胆子小,听到这里。如同大赦,便起身福了福身。陪着幂贵嫔转身离去。
皇后这是在立威。借着闵怡之事,给云曦这些人一个教训,告戒殿中所有的人,皇后终究是皇后,即便现在摄六宫之事的不是她,她也有权下令责罚亦或是处罚后宫的任何人,只因为她是皇后。掌管凤印。
云曦心底微微一嗤,恐怕吴蕴柔的手段和计谋,也许她永远都做不到。
皇后见她三人走远了,便挥一挥手。手指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反噬出一束迷离的碎光。
两个小内监立时上去死死架住了闵怡。
皇后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怒喝道:“给本宫狠狠地掌她的嘴!”
穆言下手既狠又准,毫不留情,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噼里啪啦的耳光声,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她没有反应过来。又是几下耳光!彼时她的两边脸立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猩红一抹血痕。
云曦转过头不忍去看,那声音却噼啪响亮入耳,想躲也躲不过去。
众人冷眼瞧着,皇后板着脸,贤妃、懿妃含着怒意,宸妃虽有些不忍,却是也不求情,四位娘娘都没好气,又因着她只不过是一个梨园乐技,下贱之人,她们自然不会替闵怡说一句话。
“住手!”皇后微微抬手,示意穆言停下。
看着她娇嫩的容颜露出唇角两道血痕,在她雪白面孔上尤显得凄厉狰狞。
云曦不由得生出怜悯,于是从坐中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此事还是到此为止吧…”
“怎的宸妃那么善良呢?”一语未落,便被郑玉婷截了去,“本宫劝宸妃,还是收起这颗善良的心吧,你为旁人求情,旁人也不会感激你的,你这个样子,只是让本宫对你更加的厌恶。”
云曦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视郑玉婷几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懿妃的嘴上还是积点德吧,否则谁也救不了懿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郑玉婷恨恨地瞥了云曦一眼,“之前倒是小看了你去!”
令月冷冷的听着这一切。自从那日,她对郑玉婷一点好感都没有,她淡淡道:“宸妃娘娘又何必在意?懿妃娘娘本就是喜欢颠倒黑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云曦略略含笑:“懿妃姐姐。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知道哪一天呢祸是便来了。”说着云曦笑着与令月互视一眼。
“你们……”郑玉婷神色一冷,她看了看贤妃,而贤妃别过头去却不理他。
皇后听云曦出言斥责郑玉婷,心下大快,瞥了闵怡一眼,冷冷一笑:“宸妃所言极是,本宫今日情绪不好,罢了,将闵常在送回兰林殿。”
一早上的风波终于平息了。随后众妃。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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