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独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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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和令月不知道跪了多久,只觉得膝盖都已经麻木了,彼时天空乌云密布,如要酝酿着一场大雨,空气里闷得让人窒息。
云曦仰头望去,心底泛起丝丝凉意,无形的蔓延开去,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还是真的避无可避。”
令月只是淡淡一笑。
御花园的玉石板砖都是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铺的,跪在这里八个时辰,即便膝盖不会血破,也会青紫,云曦心中却含着五味杂陈的凄凉。
一道闪电划破了雾沉沉的天幕,明亮与黑暗交织着,几惊记雷贴着头顶轰轰翻滚,震得头皮发麻,秋风凛冽如冰,瓢泼大雨顺势打下,如瀑布落在地上,激起不小的涟漪。
暴雨越下越大,几乎打得云曦睁不开眼睛,雨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周遭的景物漾起一层一层的水气。
淅淅沥沥地打在云曦的身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落在地面上的雨水渐起不小的水花,雨水打在面上,冰凉刺骨。
轰轰烈烈的雷声又开始响起,闪电接着一条又一条,划过寂静雄而阴沉的天幕,雷电交加,害怕而清醒。
云曦与令月如雕塑跪在雨地里,令月紧紧握住云曦的手,在寒风暴雨里醒寻得那一丝丝的温暖。
雨水时断时续,仿佛比方才更大了些,如冬雪一般,淋的让云曦发颤,
隔着重重的雨帘,似有人影渐行渐远,云曦有些疑惑,朦胧之中,她这才看清,竟是宇寒!
宇寒俯身蹲下用青绸油伞为云曦挡住瓢泼大雨,用袖角替她轻轻的擦拭脸上的雨水,心疼道:“云曦…是朕不好,”
脸颊上热热的液体,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此时的云曦被大雨淋的花容失色,狼狈不已,她却一把将伞推开,凄然一笑:“臣妾有罪,自然当罚。”
宇寒心下的疼如藤蔓缠绕的苦不堪言,不顾漫天大雨,猛然将伞挥开,一水无情地浸湿了他的衣服,丰神俊朗的面容覆上一层水雾,飘渺而模糊:“云曦,你淋雨,朕陪着你,朕贵为皇帝,无法陪你一起跪,你跪多久,朕陪着你站多久,这才是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令月知道,此时的她便是多余的。她以然悄悄的离开。
孙长见状连忙便吩咐了宫人忙上前为宇寒和云曦撑着伞,慌张道:“陛下,秋雨寒蚀,万一伤着龙体,那奴才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宇寒一把推开孙长手中的伞,怒道:“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上前,都给朕退下!”
良久的沉默在二人之间恍如隔世的徘徊,凄凉而疏离的气息慢慢地袭来,云曦早已分不面上边是泪水还是雨水,狠心说道:“陛下,臣妾只是一个妃子,不值得您这样做。”说着膝行捡回雨伞,郑重交回宇寒手中,“陛下您还是回去吧。”
宇寒一把扯住云曦的手,将云曦抱起,“你已经跪了四个时辰,再加上这场大雨,已经够了,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及着朕。”
云曦本能的想挣脱,他和她四目相对,清冷一笑:“不许乱动,要是摔倒了可不怨朕。”
无情的雨水,已经将宇寒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淋的滚湿,她只觉得浑身冷冰冰的,眼前一片氤氲。
宇寒和云曦回到合欢宫中已是晚上,玉颜便吩咐宫人,为她换下的湿衣服,现在只觉得头浑浑噩噩的,兰芝用红木盘端了几碗百合红糖茶喂了她喝下,随后她便躺在了楠木堡床榻。
玉颜将旁边的葱黄绫棉被子给撑开,轻轻地盖在云曦身上。
云曦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虚弱问道:“陛下呢?”
玉颜眼中闪过一丝伤感,随即柔声道,“主子放心,陛下此时在后殿更衣。”
云曦靠着软枕昏昏沉沉的睡去。
此时宇寒便已经坐在她的床榻前,他握住她的手,他的冰凉的手接触她的滚热的手,不觉让人心惊。这一举动,她便没有任何的困意。
宇寒伸手搭了搭她的额头,柔声道:“这些日子朕故意疏远你,你也在疏远着朕,不想让她们再伤害你,这些日子你心中的委屈朕都知道,云曦,朕以为能给你一生幸福,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真是痴人说梦,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朕一道旨意,一道口谕。便可改变他人的命运。可是云曦,唯独是你,朕不知道怎么去呵护,怎么去保护。这一世。我只喜欢云曦。”
他对她,真情可鉴,日月为证。
外头风声凄冷,如同鬼魅,宇寒才觉得心中如此的凉,他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楚国被他治理的安稳富庶。百姓安居乐业。他是威震南北的楚国皇帝,也许不久的将来,楚国会统一天下,可是,他还是逃不过这个“情”字,这便是亲情六欲吧,“多情亦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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