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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云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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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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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深夜,殿中的烛火越来越暗,云曦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她便支起了疲倦的身子,侧身看了看宇寒,仍在熟睡,眉心带着舒展的笑意,大约是个好梦,方才的温情存尚未散去,也许他便是她今生的依靠,经历过方才的美好,便已经开始白首不相离,唇齿相依。

    而云曦终究还是缓缓的躺下,静静地望着五彩帐顶,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他身为帝王,给不了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注定不会清静。

    、

    也许从第一眼与他相见时,便已经沦陷。

    “没睡么?”宇寒带着一丝慵懒地声调。

    云曦不由的转过身去看着宇寒,“臣妾是不是吵到陛下了?”

    宇寒款款地坐起身子,将云曦拥入怀中,轻轻道:“红袖添香在此,朕怎能安睡?”

    云曦闻言不由得涨红了脸,推了宇寒一把,娇俏道:“陛下一醒来便取笑臣妾么?”

    宇寒见云曦可怜见儿的,安慰着将她拥入怀中,默然不语,静了半晌,他轻轻地把玩着她胸前的青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云曦可愿与朕结发为夫妻?”

    “结发?”云曦明澈的眼眸结了朦胧的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宇寒,默然垂下眼帘,摇头道:“臣妾只不过是您的妾室,如何敢与您结发,只有原配的夫妻才可结发。”

    “朕虽贵为皇帝,却也不可随心所欲。此生无法携一人终老!只愿与你共白首,能给你的尽朕所能都会给你。”宇寒柔情似水的眸光深深凝住云曦的脸上,“你虽不是朕名义上的妻子,是朕心里的妻子,是朕一生守护的人,彼时不能立你为皇后,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不是你所向往的么,朕明白你的心意必不会负你。”

    言毕,宇寒伸手滑至云曦青丝细细一缕,伸手取过紫檀台上的小银剪子,剪下自己的头发和云曦的青丝叠在一起,对昏暗的烛火用根红绳仔细结好,一并放在了香囊里,他的眼眸含着宠溺,似覆上清明时节的月光,坚定而温柔,“云曦是我的结发之妻,而不是朕的妾室……”

    云曦明澈的眸子抹上了一层水雾,紧紧地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浑厚入耳,她的心中莫名地泛着一丝的甜意。甜意中泛着一丝苦意,她无言,只能感受着泪水斑驳的腻与热,与她此刻的心境一致,汹涌的而流。

    宇寒紧紧的拥住云曦,眸中有了一层雾,“朕欠你一个大婚,今夜,朕不是皇帝,只是寻常家的夫君。”

    她无言已对,唯有以感动的泪眼婆娑相望。

    此刻她仿佛无比的眷恋他的温柔,他的手与她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十指相扣,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双手能保护她一世。牵起一生的时光。

    今夜是属于宇寒和云曦二人的世界,再也没有勾心斗角,你死我活,没有权柄外移,没有坐拥天下,只有宇寒云曦这一刻的真心相许,这一刻美好,仿佛时间都凝住了。

    蒙蒙眬眬中,便已天色微明。宇寒照例要去早朝,嘱咐她起身后再休息片刻。

    云曦也没有任何的困意,她知道侍寝头一日,要向皇后请安,所以早早起身。”

    玉颜换了宫女进来给云曦梳妆。她身着百褶如意宫装,玉颜给她的青丝绾成一个流云髻,髻上携两只是水晶扇形簪,用珠花挽着发髻,

    梳妆好之后,便去了凤仪宫,早晨的空气是极好的,雪白的鹅卵石铺满了整个长街,上面是蓝蓝的天。左右两边是红色的墙,仿佛这条道永远都走不完。

    云曦已到了凤仪宫,进殿之后,皇后依旧端庄坐在凤座之上。

    由于今日不同,要向皇后行叩首礼,

    云曦跪下,俯身、叩首、扬帕,恭谨道:“臣妾给皇后请安,恭请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皇后神色淡淡,一丝笑意若有似无的冷凝在嘴角,微微的扬了扬手,“平身!”

    云曦恭谨的福了福身,“臣妾谢皇后娘娘。”

    皇后轻轻的捧过茶盏,垂下眼帘,悠悠的抿了一口茶,“婕妤妹妹日后定要,服侍陛下,和睦于宫闱,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云曦恭敬说道:“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指点臣妾。”

    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身侧的紫檀木小几上,不轻不重道:“本宫很喜欢听婕妤妹妹说话,以后常来找本宫说说话。”

    云曦颔首道:“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愚笨。”

    说着其他妃子也来了。不一会儿,凤仪宫的正殿坐满了嫔妃,除黎昭仪之外。

    容贵嫔抿了一口茶,不屑之情溢于言表,道:“日后宫中略有姿色的嫔妃开始狐媚祸主,魅惑陛下了,婕妤妹妹,你说本宫说的是不是?”

    韵妃正要出声制止,云曦微微仰首。韵妃见状欲言又止。在座的嫔妃都在指指点点。

    云曦只好按下心中的怒意,微笑着道:“娘娘方才那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若被那些小人听了去,若传去民间臣民耳中会议论纷纷…”

    她此话一出,嫔妃都安静起来了。

    容贵嫔脸色大变。冷冷的望了云曦一眼。

    皇后神色瞬间一变,显然是含着怒意。道:“容贵嫔身为宫嫔,方才的话是你能说了么?本宫便罚你这一个月里《金刚经》抄五十遍。”

    容贵嫔真是气不打一出来,颔首道:“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道:“行了都散了吧。本宫还要去给太后请安了。”

    众妃星星起身:“臣妾告退。”

    一路沿着长街回宫去,零星的走过几名宫人,连忙福身请安,芳菲四月依旧携一丝清冷,长街两旁柳絮飞扬,如曼妙飞舞的尘埃,在浅浅淡淡地金色光晕里打着旋,轻盈落下,落于眉间,飘于掌心。茫然间,浮起伤感的花伊,又是柳絮飘飞的季节。

    云曦嘴角泛起甜甜的笑意,此时的云曦温柔如画,心里无一不是期许的美好,仿佛豁然开朗了起来,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境舒畅……

    合欢殿。

    宇寒身边的内监总管孙长向云曦行了一礼道:“这六名宫女和内监,是奴才亲自挑的人,小主尽管放心。”

    云曦微微一笑:“真是有劳公公了。”

    她又吩咐秀珠将那些宫女和内监待下去。

    云曦进去之后,有人在身后紧紧的搂住她,他身上的香味,普天之下还有谁敢用龙涎香。

    宇寒道:“朕方下朝,朕来陪你一起用早膳。”

    这一天。吟诗作画,真是惬意的一天了。

    今后的几天。凤鸾春恩车夜夜停于合欢殿外,伴着轻盈婆娑之声,一路往宣室殿去。

    一时间,宫中又笼罩着一层地一层地涟漪,背后的怨声载道被表象平静淹没殆尽。

    这一日晚间。宣室殿,云曦到时,宇寒还在御书房忙于朝政。

    云曦便在东侧殿等候,朦胧之间,云曦便困意袭来,竟倚在榻上,沉沉睡去。

    看着云曦孩子般的睡颜,宇寒嘴角微微一扬,不禁发笑,轻轻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云曦眉心微微一颤,懒懒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微朦弱弱的人影在视线中逐渐清晰,是宇寒丰神俊朗的面庞,嘴角含着笑意,一双幽黑的眼眸如天上繁星清澈地闪着光芒。

    云曦抿唇一笑,心却如此的安定,“陛下为何不唤醒臣妾?”

    宇寒眉眼如墨,俯下身子,有些戏耍之意,“云曦如此之美,朕不忍心呢。”

    “臣妾是丑无盐,陛下还是别这样看着臣妾。”云曦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眉眼颤动,唇角扬起傻笑……

    宇寒愣神片刻,将云曦拥入怀中,轻轻的抚着云曦的长发,“要睡也别在这里睡,小心着凉。”

    云曦静静的躺在宇寒的怀里,声音绵软,“陛下等了多久了?”

    宇寒柔情一笑,“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

    云曦玩心全无,娇俏着挽住宇寒的脖子,含着明媚的笑意,“六郎向来便是如此讨女子欢心么?”

    “云曦此言差矣,向来都是她们讨朕欢心,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不同。”

    她心中涌起的一阵阵暖流,仿佛这一世安心便有了着落。

    烛火摇曳跳动着。层层纱帘轻轻拂落,她迷失在他的温柔之中,如同绵绵细雨……

    这一个多月里,宇寒几乎都陪着云曦,真是应了这一句,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转眼便到了五月了,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像是一个最温柔的笑。

    今日是皇长子满月,宇寒为皇长子赐名为“翊”,羽翼高飞,“鸟之双翼竖立之意”,可见宇寒对子翊寄予厚望,这一辈行子的辈,皇长子的名讳便是宇子翊。

    黎昭仪晋为妃位今日行册封礼。

    今晚大明宫设宴。大明宫还是跟以前一样,歌舞升平,珠翠华服,言笑晏晏,掩饰掉曾经的勾心斗角,疯言疯语,今日的无疑沁妃是宴席的主角,位次仅在韵妃之下。

    云曦举起杯中的梨花白,一饮而尽,心中泛起微微苦涩,后宫女子的命运,当真是各有各的可怜,各有各的心思。

    皇后沉吟道:“臣妾恭喜陛下,臣妾有一个主意。”

    宇寒放下手中酒杯,侧目望着皇后,狐疑问道:“皇后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皇后向宇寒行了一礼,“不如将宫中的姐妹的长处写在竹签上,然后用抽签的方式,谁要是抽到什么,必须要展示出来。也是为皇长子祈福,陛下觉得可好,”

    宇寒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既然这个主意是皇后出的。那皇后去准备吧。”

    “是”。臣妾去准备。”

    不一会儿,皇后就准备好了,她们抽到的也不过平时都会的,作画、写一百幅福字,想着这些便是简单的。

    可是云曦抽到的是跳《霓裳羽衣舞》。这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韵妃抬眼望去,微微颔首:“妹妹抽的是什么?”

    云曦将竹签递给她。

    韵妃一愣,“这…妹妹还这么年轻,怎会跳这舞?”

    皇后不解道:“婕妤妹妹这是怎么了?给本宫看你抽的是什么?”

    云曦温和一笑,“是!皇后娘娘。”

    皇后纤纤玉手轻轻地接过竹签,笑着道:“妹妹的手可真准,竟然抽到了这个,这舞妹妹还是跳还是不跳。”

    宇寒脸色微微一凝,帮云曦解围道:“这舞恐怕宸婕妤不会跳,皇后,还是换个别得吧。”

    沁妃抱着怀中的子翊,道:“今儿是为了皇长子满月,且皇后娘娘已说过了抽到什么,必须要展示出来。”

    云曦真没想到,她们居然拿这个来算计她,于是站起身:“臣妾舞姿难登大雅之堂,但今日是皇长子满月,臣妾不愿扫了沁妃娘娘的性,意愿一舞,陛下。皇后娘娘,那臣妾先去更衣。”

    ……

    玉颜道:“《霓裳羽衣舞》小主能跳吗?”

    云曦冷笑一声,“跳与不跳,都是错。”

    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舞姿是其次,她们想看的是出丑,尽弓之鸟。

    一众舞姬身着白色罩纱襦裙,步伐轻盈,缓缓入殿,中间被簇拥着正是云曦。

    云曦头戴步摇冠,上身穿羽衣,霞帔,下身着霓虹淡彩色裙,月白色的轻纱随着步伐而飘起,水袖飞扬,时而脚步急促,时而柔弱曼妙,扶风而轻柔,飘逸而敏捷,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游龙,斜曳欲生。

    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下没由来的生了一层烦躁,面上虽含笑,丹凤眼中布满了冷然稀薄的意味,只见众人面上神情各异。

    舞终,一众白衣舞姬纷纷下腰定住,云曦仿佛立于百花丛中,似春星晨光间的花蕊,无羡旖旎。

    宇寒看得如痴如醉,惊喜之余,不禁连连抚掌。

    众人也随之鼓掌,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或是跟风,云曦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其实一味退让,反而纵得那些嫔妃毫无忌惮的算计自己,既然无法逃脱这些污秽,何不稍作反击,是非之地,既然逃不掉,那便欣然面对。

    只可惜,她们算计错了,云曦儿时便喜欢这些舞蹈。她八岁时候,便将齐宫的藏书阁翻个遍,才找到方法,修改了《霓裳羽衣舞》。

    纵然宇寒素来稳重,亦是惊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眸光中多了几许如沐春风的笑意,“芳菲盛景,远不及宸贵嫔的霓裳一舞动天下。”

    此言一出,嫔妃们皆是哗然,目光里透着鄙夷与不屑,面面相觑,终究也不敢怎样。

    皇后面上的冷意瞬间的凝滞,转瞬即逝,凉风似的目光从那些娇艳的面孔上略过,苦涩牵扯心口默然的麻木。

    长长的水袖在地上形成两缕青霞。云曦福了福身,淡定道:“臣妾雕虫小技,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陛下与诸位姐姐不嫌弃臣妾舞技拙劣便好。”

    坐于皇后左侧的韵妃面色谦卑温婉,看着云曦,语调柔和的仿佛天边的一团轻云,“宸妹妹的《霓裳羽衣舞》,可谓重现大唐盛世,据本宫所知,此舞早在安史之乱后便消失,今日真是一饱眼福,仿佛穿梭百年,杨贵妃的回眸一笑百媚生,犹在眼前。”

    云曦沉静一笑,眼眸中流露出惋惜之色,“《霓裳羽衣舞》失传于马嵬坡下的泥土中,臣妾今日所做之舞,是姜夔的原曲《白石道人歌曲》里面的《玉梅令》,稍作改编。”

    韵妃伸手扶了扶发髻上方的花丝镶嵌蓝宝石金钗,淡淡素妆,唇角噙着微笑,温婉大气,“妹妹聪慧过人,难得是一份初心,陛下好福气。”

    宇寒满心满眼的都是云曦,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御懿此言深得朕心,云曦,跳了那么久,累不累?快先坐下。”

    有片刻的恍惚,那要宠溺温柔的眼神,是属于云曦的,作为君王,薄情之人,是怎么把那些简单的话语说成深情一片的呢。

    容贵嫔面容娇艳如丝,似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烈火,开到极致的魅惑,“说好听的是改编,难听一点,便是东施效颦而已。”

    云曦不动声色地看容贵嫔一眼,平静道:“今日是大皇子满月,臣妾所做的只是为了大皇子添福,尽了心意便好,贵嫔娘娘实在不必为了细枝末节而烦心。”

    容贵嫔秋水的眸中有些异样,奈何宇寒与皇后都在,忍下心中的怒火,“宸妹妹这张巧嘴,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了。”

    沁妃看了看上方的宇寒,故作为难,“陛下,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宇寒不悦地扫沁妃一眼,眼睑闪烁着针尖似的锋锐,不耐烦道:“若你觉得不当讲,便闭嘴。”

    沁妃的面色旋即一沉,小心觑着宇寒的神情,不假思索:“方才陛下口中的宸贵嫔,是要晋封宸婕妤为贵嫔么?”

    宇寒闻言不禁挑眉,萧然地凝视着沁妃,道:“沁妃对此有意见?还是朕的旨意如今要经过你的批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宸婕妤荣宠太盛,反而对宸婕妤不利,臣妾岂敢有意见?况且,宸婕妤入宫时日较晚,前不久跃级晋封,已是有违祖制,平白给她招来一身怨恨,若是待来日有孕或是在佳节庆典上,来个喜上加喜,名正言顺,想必婕妤定为欢喜的。”沁妃说罢,眼波掠过宇寒的面庞时稍稍顿了顿,见他面色平静,心口松了许些。

    云曦不由冷笑,沁妃竟如此不自量力,不过呢,她本来就不甚精明,她若是个圆滑的,便不会在此时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语,惹宇寒不快。

    皇后眼风肃然,语气仿佛透过山间微凉的风霜,凉凉地冷,“沁妃心细如丝,竟操心起旁人的事情,咱们姐妹彼此相处久了,本宫自是了解沁妹妹的秉性,可是方才一番言语,若是让宸妹妹因此误会了你,怨恨宸妹妹得宠,伤了姐妹之间的情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岂非难看?”

    韵妃打量两眼皇后与沁妃片刻,甜美的面上漾着丝丝笑意,温婉道:“沁妃妹妹关心则乱,宸妹妹身份高贵,人品颜工样样出色,才情福慧双全,是担得起一宫主位。”

    云曦惶恐地起身,颔首道:“臣妾资历尚浅,于社稷无功,于皇嗣无诛,如何能舔居贵嫔之位。”

    宇寒俊朗的面上笑意如月光下的清风拂过,深邃的眸子布满了深情,“你出生公主之尊,却不骄纵,朕都明白,以后必不会委屈你。”

    甜意层层地融入了心底,仿佛是蜜糖轻轻荡漾。

    云曦的心再也无法克制对他的情,什么君王权贵,嫔妃君臣,都被她抛之脑外,只想与他携手共看四世花开。

    宇寒温言道:“皇后,寻个良辰吉日,为宸贵嫔行册封礼。”

    “是。”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瞬间被温和的笑容给掩饰下去。

    后宫中的女人只是谁比谁更虚伪罢了,云曦已然身处这片污浊之地,便应付得来那些明枪暗箭,余光瞥向沁妃,却见沁妃面色阴冷的盯着她,她恍若未觉,回以微笑。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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