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罪恶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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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孔雀草和用它炼制的药,木兰也大致搞清楚了。
这种药草有令人沉醉的效果,有时还会令人生出幻觉,但具体生出的幻觉是好是坏,则取决于沉醉其中的那个人当时的心境。
鲜嫩的孔雀草的草叶和草茎可以直接食用,食用者吃下不久,就会兴奋得手舞足蹈,像醉酒一样渴望狂欢和放纵,失去往日的节制。
但是这种效果持续时间并不长,食用者一觉醒来,或是如厕两次,效果便散去了十之八九。
鲜嫩的孔雀草无法久置,割下后暴露在空气中过不了十二个时辰就会发黑质变,也失去了原本的奇效。
鹰堡的长老经过反复试验,终于掌握了将孔雀草炼制成药的技术,炼制后的药力更远胜过孔雀草本身的功效。
一旦中了这种药草的毒,继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空虚和破灭感,其他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面目可憎,只有孔雀草的药才是人生的终极追求。
人就因此成了行尸走肉,孔雀草噬魂之力,如斯恐怖。
世间自有公道与平衡,通过这种药草获得了极致的满足后,很快就要以数倍的代价来偿还。
“赤焰使者们会来,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不听从召唤的话,鹰堡会不再供应那种药给他们。所谓的赤焰盟誓,世代坚守,早就沦为互相蒙骗的鬼话。”香娘说。
“原来背后是这种功利和算计,难怪赤焰使者对彼此也都揣着戒心。”
木兰想到了猃,还想到四位赤焰使者在围攻她的时候,三人实际上是逼着驱蛇者必须施展他的手段,因此在木兰面前提前暴露了他的暗杀毒蛇。
“疑心最重的还是长老。”
香娘忧虑的说,“他一定有所戒备,我们想得手,真是太难了。”
香娘似乎已经看到了长老识破她们的计谋之后露出的笑容,他那深沉的脸上弯曲的斜纹令她一想到就胆寒。
“当然没有万全之策,我们本来就是拼死一搏。”木兰笑道。
香娘叹了口气。
“你提到过你的妹妹也进入鹰堡,她也像你一样被训练成菲达伊了吧?”木兰突然问起这个。
香娘点点头。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香娘苦笑着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一直被禁锢在花园里。”
“那你妹妹没有试图找过你?”
“没有,我背叛了鹰堡,这在阿拉穆特是令家族蒙羞的罪过,妹妹和其他的家人们,她们都以我为耻,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哪里还会来找我。”
木兰不禁摇了摇头,她想起了在山谷木屋中撞见的阿布和贾米拉,山谷村民对鹰堡的尊崇令她不解。
“你的妹妹和你生得很像吧?”木兰问。
她其实早就想扯下香娘的蒙面巾,见识一下这位能将拥有盛世美颜的兰陵王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是怎样一副美貌,但知道香娘自毁容貌之后,她便断了这个念头。
木兰虽然干过扒光衡儿衣服这等顽劣的事儿,但她做事有分寸,对香娘毁容的这个举动她为之伤痛,同时也陡生敬意,她能想象这对一个美貌的女子而言是何等的痛苦,所以她决不会去这样冒犯她。
香娘不解的点点头,她不清楚木兰这几句问话的意图。
木兰微微皱眉,她若有所思。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木兰说,她方才想到阿布,又想到了狂铁说他入堡的途径,脑中突然亮了一下,“我在山谷里遇到一个村民,他说向堡里运送圆木有一条特殊的通道,你知道是哪里吗?”
“这个呀,当然知道了。”
香娘很快答道:“菲达伊也常使用这个通道,因为更快捷,也避人耳目,你进入花园前应该也使用了这个通道,就是像一个巨大笼子一样的东西,可以从高处降下来,也可以升上去。给堡内供应物资的村民通常是用小船或者木排将物资顺水面运到悬崖底部,那里专门有一个大空地可以供小船和木排靠泊,将物资卸下后,搬运到附近的笼内,用笼子升到上面各层分发物资。内部人多是循这个路径入堡的,从谷外一路登山上台阶通过城堡大门入堡的,不是远来的商旅,就是来听长老布道的信徒。”
原来如此,木兰点头。
“你们长老总是布道?”
香娘点头,“还有倾听信徒的忏悔,为他们答疑解惑。所以,他洞悉人心,很擅于说服别人。”
“说服……哼哼。”木兰冷笑了一下。
香娘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望向前方,深深吸了口气。
木兰注意到了香娘的紧张,因为她们已经到了最初望见那种十分漂亮的大鸟的地方,当初就是在这里交接的,但此刻长老等人却不在,只有那两个白袍少年男女守在那里。
那种叫蓝孔雀的大鸟完全不见了踪迹。
“糟了,有危险。”香娘说。
“何以见得?”木兰问。
“你知道为什么在花园和孔雀海的入口位置会豢养这种孔雀鸟吗?除了妆点的作用,主要是因为这种鸟极其敏感,但凡有一丁点危险靠近,它们就会警觉。现在花园入口的孔雀一只都不见,那里必然是有令它们恐惧的东西。长老一定是布置下了什么。”
“能令禽兽本能逃避的,通常也是禽兽。”
木兰已经感受到了猛兽的气息,但她依旧从容的前行。
“比起面对长老,我倒更愿意面对真正的禽兽。但愿这只是长老进一步的试探或考验,还不到你说的最坏的情况。”
木兰见香娘十分紧张,不得不宽慰她一下。
“这两个少年,还得你来招呼。”木兰向香娘示意。
香娘点点头,她走上前来,两个少年笑吟吟的看着她。
“长老呢?”香娘故作镇静的问道。
两个少年中,那女孩更大一些,答话前,她先冲着香娘弯腰问候,谦卑又得体,“长老在笼台前面等候呢。”
“哦,那我们快些过去吧。”
女孩侧身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在前面引路,男孩则跟在她身后。
到了万千丝绦掩映的铁门前,女孩用一把钥匙开了铁门,顺势将铁门推开一半,然后微笑着站到一旁请两人先行。
两人刚过了铁门,就听到身后珰的一声,铁门关闭,然后咔嚓的锁声快速响起,铁门在另一侧被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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