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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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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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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柳梢,暗香浮动。

    浅草山庄飞檐上的凶兽在月光下,投射出骇人的影子,月晕如珍珠,大地黑白分明。

    柳青山站在一处拱桥,溪流的声音微不可察,他的前方是人高的杂草,偶尔风吹能看到一条小径。

    浅草山庄与他想象当中完全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太久没人居住,浅草都疯长成了一片草原。

    子原拿着刁铭的弓,朝山庄看去,面色沉静如水。

    “你是天齐的人对吧?”

    柳青山拨开眼前的草丛,来到小径,他看见这里的草被人拦腰砍断,切口整齐。

    “安山道口。”柳青山说。

    “那是个好地方,我也不是本地人,来到承天郡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天下有这么多的好地方,但在天枢院一直没有机会出去走走。”

    柳青山不知道子原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子原根本没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许就算这里没有人他也会说出来。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坚定的眼神把子原看呆了。

    半晌,子原才轻轻笑了一下,“灵钟寺那天,其实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功感到怀疑,我以为这一生都会在天枢院度过的时候,碰到了刁铭,他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你也能看出来,我跟他不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柳青山道。

    “没错,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们是一起从很远的地方跑来承天郡的,当时几乎全天下的人都想加入天枢院,这样就可以出人头地,刁铭家里很有钱,他学武的时候也跟别人不一样,他不用刀,偏偏要去用一把弓,齐老很看重他。”

    两人身前的路出现了碎石点缀,浅草山庄内没有点灯,月光下可以看到这边的草就像割麦子一样,被人砍倒了大片。

    “那一年,跟我们来承天郡的人很多,可后来有人厌倦了在天枢院当差的日子,毕竟皇都那地方有很多值得人留恋的事情。”

    柳青山想起了紫烟阁,他知道有些从外地来到承天郡的人都抵挡不了那种诱惑,忘掉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告诉刁铭,让他替我回家看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有人说天枢院就像是一个染缸,无论什么样的布投进去,最后都会变成黑色。”

    柳青山看向子原,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颓废的就像侠客临死前那样,他的眼神甚至都无法聚焦。

    “你可以自己告诉他,而且我不需要你帮我。”

    子原摇摇头,“燕浪闲的剑很快,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法,你打不过的话,我就会藏在这里,等着给他一箭。”

    柳青山没说话,他听到远处传来了割草的声音,一个魁梧的男人正赤裸着上半身手持镰刀,燕浪闲回到浅草山庄后,就没有停下割草的动作,他白天割,晚上割,像是要把在牢里关了这么多年的力量全都发泄出来。

    燕浪闲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江湖人,而是一个农夫。

    子原蹲了下去,身子隐藏在杂草中,轻弓上弦。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他低声说。

    “为什么?”柳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找不到他蹲下的地方。

    “因为刁铭是我带到承天郡的,我要负责把他带回去,如果他一直跟着燕浪闲迟早会被人杀了,而且燕浪闲是个坏人对吧。”

    柳青山转身朝燕浪闲走去,在江湖上燕浪闲确实是一个坏人,因为他杀人不需要理由,大多数江湖争斗都是有理由的。

    远处,割草的声音停了下来,燕浪闲一抬头就看到柳青山站在那里,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弯腰提起茶壶灌了几口。

    他的动作很慢,根本不着急,因为燕浪闲清楚没有人比他的剑更快,如果柳青山出手,他会先一步拔剑,刺向柳青山,直到临死前柳青山都不知道他的剑是怎么出现的。

    可他想错了一件事,这里除了柳青山还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用的是弓。

    于是,柳情山动了,身影忽然从月下消失,出现在燕浪闲身边,于此同时,呼呼风声传来,大剑拦腰斩开。

    燕浪闲吓的松开茶壶,朝身后跃去,这一把大剑竟然也快的出奇!

    “你是谁?”

    柳青山将斗笠摘掉,他始终低着头,脚上是新买的牛皮靴子,子原说的没错,一双合适的鞋,确实让他更加舒服,他感觉自己的动作要比从前灵巧。

    “柳青山,我叫柳青山。”

    燕浪闲看见了这个年轻人,也看清了他手上那把古怪的兵器。他回身从一捆草垛里抽出剑,月光如游龙附着在银白剑身上。

    这把剑的名字叫绝尘,柳青山听方青蓝说被绝尘杀死的人,都会看到时间倒流,因为这把剑就像光一样快。

    事实证明,方青蓝确实没有骗他,因为燕浪闲已经举起了剑,月光凝聚在剑尖上,忽然照亮了一切,燕浪闲看到了藏在草丛里的子原,也看到了柳青山微微移动了脚步。

    周遭的一切都被他掌控,每一丝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提前做出反应。

    柳青山拖刀上前,大剑如旋转的磨盘,可从他出手到靠近燕浪闲这短短的一息之间,却被燕浪闲看穿了一切,他的大剑被停住,燕浪闲双手持剑,挡在他的剑格上。

    “你应该清楚,你是杀不了我的。”

    柳青山向后退开,燕浪闲确实如传闻中的那样厉害,可天下的武功里,长生弦排在第一,至于他的剑排第几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暂时还没人知道。

    燕浪闲再使出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也没有繁杂的动作,他刺了出去,身体与剑同时飞向柳青山。

    对他来说,只要足够快,剑法根本不重要。

    柳青山受伤了,胸口沁出鲜血,燕浪闲的那一剑差点刺中他的心脏,好在他的剑足够大,竖着立起来能够挡住半个身子。

    “你这把剑确实不错,可惜太重了。”燕浪闲道。

    柳青山摇头,“这把刀是有些重。”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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